《谁比谁更渣》灰豆绿

6、散伙饭 邢则陆杞天

　　陪母亲去监狱处理完后事，邢则把自己关在了家里。
　　陆杞天也来找过几次邢则，每次邢则都闭门不见，直到陆杞天最后忍无可忍了，站在邢则家门口，用出了拆门的力气把门砸的哐哐作响，引来了邻居不满的骂声，邢则觉得丢不起这个人，才勉强开门把陆杞天领了进来。
　　整个屋子灰蒙蒙的，邢父的照片盖了黑色的布放在客厅里，让人不由觉得屋子里阴森。
　　邢则整个人憔悴了不少，黑眼圈拉的老大，将陆杞天引进自己的房间才勉强挤出一个说不出来的笑，配上那张脸，显得更加恐怖了。
　　“你来了”说着邢则给陆杞天倒了杯白水“没别的了，将就着喝？”
　　陆杞天倒也没怎么挑剔，刚压抑着的怒火在进门的一瞬间就没了，看着邢则的脸只剩了心疼。
　　“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了”陆杞天和邢则并排坐在床上，缓缓伸出手，在邢则脸上摸了摸，比想象的瘦了，本来还有些肉的脸微微有些凹瘪。
　　邢则低着头，没有说话，就那么瓷愣着。
　　陆杞天怕邢则憋坏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怕刺激到邢则，想了想，用手按着邢则的后脑勺就把人贴在自己胸口上。
　　“你干什么！”刚想奋力挣脱陆杞天的邢则感受到炙热的胸口，有力跳动着的心脏，心里压抑的痛苦一下子绷不住了，伸手搂着陆杞天的腰就嚎啕大哭起来。
　　“你说他为什么就不要我了！他就那么狠心不要我了！”感受到怀里人微微的颤抖，和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喊，陆杞天眼眶也不由得的红了。再多安慰也显得苍白，只好将人搂的更紧了。
　　感觉到邢则的哭声逐渐小了，陆杞天边拍着邢则的背给他顺气，边安慰到“哭出来就好了。”
　　发泄完情绪的邢则看起来的确没刚才那么糟了，苍白的脸上有了一点点颜色，这些天因为顾及到母亲，邢则不敢哭，这个家还得要他撑着，他不得不把情绪深深压在心底。
　　可见到陆杞天的一瞬间邢则突然有了一种，终于到了避风港，可以放松下来，把自己的脆弱展现出来的感觉。
　　夏天的炎热没有把两个少年分开，陆杞天就那么一直抱着邢则，一直一直抱着。直到邢则呼吸变得平稳下来，就那么在陆杞天怀里睡着了，陆杞天才轻手轻脚把邢则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在额头上亲了亲，悄悄地离开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陆杞天几乎每天都到邢则这里来报道，有的时候是给他带一瓶冰可乐，有的时候是带点其他小玩意儿，邢则也知道陆杞天的良苦用心，活着的人总要为了为未来而面向前方，渐渐也不再那么颓废，脸上也慢慢有了一丝生机。
　　高考的成绩很快出来了，陆杞天考的出乎意料的好，拿着成绩单绕着邢则像一个孩子一般快乐地转圈圈，畅想着两个人的未来。邢则看着陆杞天的高兴样，也替他乐呵，但想到自己出国的事，就不敢再多看陆杞天一眼。
　　邢则终归也没有和陆杞天说自己打算出国的事，他实在不忍心打破现在的这份美好。但晚上夜深人静时，邢则又躺在床上暗下决心，一定要出国，把自己变得更好，没准以后的某天可以为父亲伸冤。
　　想着马上就要离开陆杞天，邢则开始对陆杞天加倍地好了起来，好得陆杞天以为邢则转了性。
　　甚至邢则答应陪陆杞天一起去吃班上的散伙饭。

　　这天下午，陆杞天带着邢则来到同学们事先定好的酒店，进包厢前邢则甚至还打了退堂鼓，说实话虽然同窗三年，但他和这些同学实在是没什么交集，就好像自己是个局外人，不该出现在这里。
　　陆杞天看出了邢则的担忧，嬉笑着说了一句“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拉着邢则的手径直往里走。
　　包厢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大家围绕着坐在一起唠着闲嗑，看到陆杞天带着邢则走了进来也没做出过多惊讶，还有打趣到的，“终于肯跟我们公开啦？”
　　邢则一愣，脸瞬间就红了，抓着陆杞天的手握的更紧了。
　　陆杞天手一摊，“我可没和他们说过。”
　　邢则无语，自己努力瞒了这么久，感情是自己骗自己玩呢。
　　班长倒了一杯饮料塞在邢则手里，“没事儿，这有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说完还在用胳膊敲了敲陆杞天肩膀。
　　同学也接连着表示没多大点事儿，不就是同性谈个恋爱吗，又不是杀人放火。
　　看着同学们的反应，邢则也逐渐放松了下来，好像公开真没那么恐怖。
　　大家七嘴八舌聊着，有同学问着两个人是怎么发展在一起的，竟还有胆大的同学问两个人谁是上面那个，惹得邢则脸红不已。
　　看着大家聊得开心，纪宇刚突然提议要点酒吧，大家都也成年了光喝饮料怪没意思的，就点了几件啤酒和一些没有什么度数的鸡尾酒给女生。
　　陆杞天想起两个人刚在一起时邢则喝了一罐啤酒就醉的不成样子的事，说着也要给邢则也拿一瓶鸡尾酒，纪宇刚见状，打趣道，“喝什么鸡尾酒啊，邢则你也是女孩子？”
　　陆杞天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得说“喝这个”。
　　邢则刚要接陆杞天递来的鸡尾酒的手顿住了，虽然他不爱说话，也有些容易脸红，但不能改变他是个大老爷们儿的事实。想着邢则就把陆杞天的手推了回去，“我就喝啤酒”。
　　邢则为了展现自己真的是个大老爷们儿，开了一瓶啤酒猛地就干了，陆杞天拦也拦不住。
　　包厢里一下子就炸开了锅，起哄的，要灌邢则酒的，一个接一个。
　　陆杞天要拦，也被邢则挡下了，“别管我，我能喝。”
　　罪魁祸首纪宇刚还在旁边怼了怼陆杞天肩膀，“怎么，哥们儿够意思吧，等他喝多了还不是你想干啥就干啥。”
　　当着同学面，陆杞天也不好发作，他是真心疼邢则，害怕刚缓过来没多久的邢则再喝多了出点什么事，就没好气地说了句“滚”。
　　吃完饭时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了，同学陆陆续续地三五成群离开了，最后只剩下陆杞天、纪宇刚和烂醉的邢则。也不知道谁挑的鬼地方，打个车也打不上，地铁站又在几公里以外。
　　纪宇刚看着两个人，一个迷迷糊糊一个假装正人君子，就旁敲侧击地提议要不你俩去开个房间，睡一晚明天再回家也不急。陆杞天看着身边喝的迷迷瞪瞪的邢则，陆杞天又不忍心让他这么走几公里去挤地铁，再着凉感冒了就更麻烦了，就只好应了纪宇刚的提议。
　　本以为纪宇刚会和两人一起在酒店呆上一晚，谁知纪宇刚和陆杞天把邢则扶上房间就脚底抹油溜了。
　　邢则一进房间就自行找床，躺下，喝了酒的脸微微泛着红光，诱人极了。
　　陆杞天看着在床上成大字形摊着的邢则，冷静了冷静，觉着不行，就去冲了个凉水澡。
　　出来了又觉得邢则一身酒味，要是熬到明天还不得臭死了，就又在浴缸了放满了水，试了试水温觉得可以才把邢则抱起来走进了浴室。
　　“你自己可以吧”陆杞天看着扶着墙勉强才站的稳的邢则，实在是想做些什么，但念在邢则还在醉酒状态，要真做什么明天等邢则醒过来还不得把自己皮扒了。出于对邢则的负责和对自己的“保护”，陆杞天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陆杞天把邢则放在浴室就快速地离开了。
　　出了浴室的陆杞天也没敢走远，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卫生间旁边，生怕邢则出点什么意外，自己好第一时间赶到。
　　刚歇下没多久的陆杞天就听到浴室里咣当一声，好像什么东西打翻了，吓得陆杞天什么也不顾就冲进了浴室。
　　邢则四仰八叉地躺在浴缸里，水溅了一地，沐浴露瓶瓶罐罐倒了一地。
　　陆杞天忙上前要看看邢则用没用伤到，刚走到浴缸旁，看见邢则什就那么躺在浴缸里，白皙的皮肤在水的浸泡下发着淡淡的粉色，正当陆杞天愣住的时候，邢则一把搂过陆杞天的脖子，把人顺着自己一起按在了水里。
　　陆杞天就那么撑在浴缸里，邢则爬在陆杞天身上，双手挂在脖子上，在陆杞天耳边憋了好久，幽幽问道“如果我要出国，你该怎么办”。
　　陆杞天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那我陪你一起去。”
　　邢则愣住了，大脑迟钝地反应着陆杞天所说的话，看着陆杞天的眼睛有些动容。半晌，邢则突然吻住了陆杞天的唇。
　　陆杞天被吻懵了，这是记忆中邢则第一次主动吻自己，大脑紧绷着的弦儿啪就断了。

　　第二天邢则醒来头疼不已，迷迷糊糊间看见了旁边的人，昨天的场景一下子就浮现在了脑子里，自己好像把陆杞天上了？不对，这疼痛感，很明显自己才是被上了的那个。看着身旁的罪魁祸首，又不好发作，在影响里，好像是自己勾引陆杞天在先？邢则越想脑子越乱，最后索性不再去想，窝在被子里又补了个回笼觉。
　　陆杞天起来看邢则还没醒，蹑手蹑脚地跑到楼下买了两份早餐，等他提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和醒酒药回到酒店时，邢则已经在洗漱了。
　　“回来了”邢则看着手里提着早餐的陆杞天，冲他咧嘴一笑，谁也没有提昨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