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比谁更渣》灰豆绿

7、第 7 章 饭后，陆杞

　　饭后，陆杞天就送邢则回了家，路上陆杞天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被自己忘记了，但细想又实在想不起来，索性就算了，反正录取通知书马上就要下来了，以自己的实力考一个本市的一本绝对没有问题，陆杞天想想和邢则的未来，还有那么一丝小小的兴奋。
　　可谁知第二天下午陆杞天再去找邢则的时候，邢则家门紧锁。巨大的敲门声吵来了邻居，住在邢则家对门的也是一个暴脾气大爷，看到陆杞天又来砸门，没好气地说道：“敲什么敲，再敲我报警了！”
　　陆杞天也知打扰到了对方，只好笑了笑，“叔，你见这家人了吗？”
　　“出国了。”大爷看到陆杞天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也有些惊讶“小伙子我见你和他家儿子走的挺近的，他没和你说？今天早上就走了，不过那小子也是挺惨的，摊上那么个爹……”
　　陆杞天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邢则家门口的，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儿一样，明明是最炎热的八月，陆杞天却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冰窟，周身没有一丝温度。
　　原来，在你的计划里从来都没有我，没事，我等得起。

　　回到现实，邢则后来也不知怎么就倚在飘窗台上睡着了，等醒来后已是上午十点多了。摸了摸微微发胀的脑袋，邢则想，果然还是不能喝酒。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邢则刚想做一点食物凑合了午饭，下午抽点时间去市里逛逛，手机突然响了。
　　一个未知号码，邢则也没多想就顺手按了接听键。
　　“哈喽！想我了没！”电话那头传来了陆杞天的声音，自然而然的问候，显然已经忘记了昨晚两人是如何不欢而散般。
　　“你怎么有我的电话”，邢则诧异，昨天自己走的急，两个人并没有互相留电话，不过看当时的情形，陆杞天身边很明显是有人了，留电话也没有什么必要。
　　陆杞天哈哈一笑，“我想有自然就有了呗，怎么样，邢老师赏脸吃个饭？”
　　“没空”。邢则拒绝的很干脆，出于内心，邢则不是很想和陆杞天再扯上什么关系。
　　“邢老师，我只是想和你请教一些钢琴上的问题，您这样未免有些失礼吧”陆杞天口气仍然很平静。
　　“这样冒然给我打电话，这就是陆总所谓的礼貌？”邢则在电话里反讽到，几年的时间，让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少年。
　　对于邢则的回答陆杞天并没有什么意外，依然笑盈盈道 “邢老师，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就只好不请自来了。”
　　“你查我？”如果说电话是熟人偶然间告诉陆杞天的，那地址就绝非偶然，邢则回国住的这套房子没什么人知道，助理人还在国外，不可能和陆杞天扯上关系，那如果真是陆杞天查的，就涉及到自己的身份信息很可能暴露了，想想邢则都觉得后背发凉。
　　“没，我就是问了问身边朋友。”陆杞天说的云淡风轻，口气就像是在问你今天晚上吃的是什么一样简单。
　　“地址发我，我一会儿过去。”邢则无奈只好应了陆杞天的邀。
　　邢则挑了一身干爽的衣服，裹上围巾就出门了。北方的冬天一如既往的寒冷，陆杞天挑了一个离邢则家不远的西餐厅，等邢则裹着一身寒气到了的时候陆杞天已经坐在那里点餐了。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意点了点。”陆杞天对邢则笑了笑，示意邢则随意坐。
　　邢则皮笑肉不笑“陆总客气了。”
　　陆杞天看着邢则脸冻得微微发红，问道“怎么没开车。”
　　“中午会堵。”邢则往手上哈着气企图让冻僵的双手快些恢复知觉，“陆总有什么要问的，就直说吧，我下午还有事，赶时间。”气氛及其微妙，邢则一秒也不想和陆杞天多待下去，同处在一个空间里，让邢则莫名感到心慌，这个人让他感到陌生，八年的时间，让陆杞天不再是那个阳光的大男孩，他身上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
　　“邢老师不用紧张，我不会做什么的，就只是单纯的想和你吃个饭”说着陆杞天微微欠起了身，极为绅士地贴着邢则的耳朵“还是你想让我做些什么。”
　　邢则一脸坦然地看着陆杞天“陆总不是已经开始调查我了吗？”
　　陆杞天楞了一下，想到地址的事，笑道，“我就是随意让秘书打听了一下邢老师的行程，毕竟邢老师这么多年没回来了，我这个老朋友还是该关照一下的是吧。”
　　“这就不劳陆总费心了。”
　　陆杞天看着邢则坐立难安的样儿，不由心里有些难过，自己就这么令人畏惧？
　　“邢老师，我这有一份文件想让你看一下”，说着陆杞天从身旁的椅子上拿起了一个文件袋，里面有薄薄的一沓材料。
　　邢则看着那沓材料，脸色逐渐暗了下来。
　　这几页纸，全是当年邢父贪污案的材料，说是诈骗罪其实是有人给邢父下了个套，对方看邢父事业蒸蒸日上眼红了，诱骗邢父参与了一起诈骗案，邢父那人说白了没什么心机，看着有利可图就跟着去了，那伙人等邢父上钩后再买通警方那边把他贪污的罪名坐实。而在这几页纸之后，还附带了一张名单，这其中有说得上名的企业家，也有根本不曾听说过的阿猫阿狗。
　　“什么意思？”邢则举着手里的材料盯着陆杞天，“你查了这个事？”
　　“举手之劳”陆杞天笑了笑，“邢老师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不必”邢则摆了摆手，“您开个价，就当我买你这些材料。”
　　邢则想不通陆杞天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这些人在商圈有头有脸，陆杞天没必要为自己犯那么大的危险去得罪那些人，这很有可能葬送他刚刚起步的事业。
　　“邢老师是打算靠着宋玉安那几个半个身子都埋土里了的老家伙？还不如靠我来的实在。”陆杞天看着邢则，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
　　“有些事还是我自己去了结比较心安，谢谢陆总的好意了。”邢则举起手中的红酒和陆杞天碰了个杯。
　　看着邢则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开自己，陆杞天内心也很不是滋味，只好作罢，“这些资料就送你了，邢老师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我乐意效劳。”
　　午餐邢则和陆杞天相处的还算平稳，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饭后，在陆杞天的强烈要求下，邢则被迫乘了陆杞天的“顺风车”。
　　其实邢则这次回国除了打算回来看看，还有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想要查清楚父亲当年入狱的真相。自从那件事以后，邢母的精神状态一直就不太对，这两年愈发严重，每天醒来就开始叨叨邢父的案子，邢则也算是为了了却母亲一桩心事。
　　但没想到陆杞天竟抢了先，捏着手里的档案袋，邢则心里很不是滋味。等事情结束了，一定要请陆杞天吃个饭当面感谢一下才对。邢则暗暗想到。
　　可接下来的几天，令邢则头大不已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了，本以为可以靠“知名钢琴家回国创业”的身份接近陆杞天名单上的那些人，绕了一大圈人家一听邢则姓“邢”都连连摆手，最终肯与邢则见面的也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小喽啰。
　　邢则最后没办法了，又拉不下脸皮去求陆杞天帮忙，毕竟当时拒绝地那么干脆的也是自己，就托付宋玉安打听打听陆杞天最近在忙些什么，还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告诉陆杞天。
　　谁想宋玉安扭脸就和陆杞天打了小报告。第二天陆杞天的电话就打到了邢则手机上。
　　“你怎么来了。”邢则还在家忙的焦头烂额，陆杞天就出现在了家门口。
　　因为上次被迫的“顺风车”，邢则给陆杞天为何出现在自己门口安了个合适的理由。
　　“给你带了饭”陆杞天举了举手中的饭“怎么，邢老师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
　　邢则这才想起自己还没顾上吃午饭，尴尬地笑了笑，“进来吧。”
　　邢则家不算大，没有想象中明星家那种该有的奢华感，原木色的日式家具到是很衬邢则温文儒雅的性格。
　　“随便坐。”邢则说着去给陆杞天沏了一杯茶，“暖暖身子，冷坏了吧。”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前后反差极大的行为邢则想想都觉得心虚，陆杞天怎么来了，是知道自己没辙了吗？但自己嘱咐过宋玉安了啊，要不就是宋玉安那个老家伙出卖了自己？
　　“查的怎么样了？”陆杞天打量着眼前的邢则，米白色的居家服，头发软踏踏地趴在脑袋上，脸上略带着困意。
　　“见了几个没什么用的小角色”邢则无奈地挠了挠头，“他们太狡猾了，一听我的名字连见都不肯见。”
　　陆杞天料到了，那群在商圈混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不可能这么随意就漏了马脚。耸了耸肩，打开盒饭推到邢则面前“你先吃”。
　　“我其实这一阵子有收集了一些资料，但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能指认他们的罪”陆杞天看着邢则不慌不忙地说着。
　　听到陆杞天的话邢则楞了一下，也顾不得咽下嘴里的东西，含糊说到“我需要做什么？”
　　“找一些你父亲当时的朋友，了解一下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那些老总那边我去应付。”
　　邢则眼里有些动容，“谢谢你……我也不知道能帮你什么，我这现年攒了一些积蓄，等结束了我汇给你。”
　　“谈钱就俗了”陆杞天凑近邢则的脸“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