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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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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舍冷冷看着怀安将那滴心头血收进法器,一手拍开胸前的剑:“原来你是为了这滴心头血!”
怀安稽首,可谁都看出那礼多了些味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老道百世重修依然参不破。尊上,多有得罪!”
“汝道便是此。”辛舍静静立在树头,愈加缥缈,“做再多也是枉然!”
闻言,怀安抿紧了唇,重新行了礼,转瞬便没了身影,徒留小胖子目瞪口呆。
辛舍无名火起,冷着脸飞身而下,拎着小胖子回了房,哪管得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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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安没想到他竟会在一个和尚手下吃这么大个亏!
“没想到你的修为堪比阿罗汉,佛国,呵!”怀安抹掉嘴角的血,“怎么?给她来讨公道?”
“是又如何!”止湛捻动佛串,声音暗沉。
“哈!你这是……”
止湛抬手唤出金色莲花,其中青芒迸射而出,怀安不得不咽下口中的话。
“佛国如此算计辛舍,她势必留有后手,你怎么不盯着她?”
“什么?”
“哈,你不知?”怀安难以置信,转瞬又笑:“真是什么都算到了!”
“辛舍可不是什么圣人,被人算计还忍气吞声,如今不动声色怕是憋着什么损招!说不得要死几个和尚了!哈哈哈……”
止湛只觉身子僵疼,才知自己被禁锢了身形,终究是被他钻了空子。
怀安见此便知谋算成了,当下不多啰嗦,转身逃了。
***
这日的雨,分外的大。
辛舍低低咳了一声,矮榻上的胖小子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手中还攥着她的袖子。
怀安仍是从止湛手下逃了。到底是洪荒时期的人物,即便转世重修,手中法宝众多,止湛一个苦修和尚哪能讨着便宜?
这小胖子倒是没走,说是几百年没见了,它甚是想念。
小家伙因着应劫,坏了嗓子。虽说一棵树不用说话,可它的主人实在是嘴欠,小胖子就是气得火冒三丈,也反驳不出一句。一来二去,离家出走就成了家常便饭。
雨打上油纸伞的声音悄然而至,抬眼望去,竟是止湛拎了食盒,扣了扣门才进来。
止湛将膳食一一摆在方案上,并放上两双木箸。见辛舍仍斜靠着矮榻,松散的衣领已滑落肩下,却不见任何动作,遂近前,面不改色地掩上衣物。辛舍顺势握上他修长素净的手:“大和尚,可曾入眼?”
“已然入心。”
辛舍甚是满意地松开手,施施然坐在方案上,拿着木箸在几盘素菜上翻翻捡捡。止湛端端坐在案旁,拿了木箸便开始进膳。
“大和尚,你怎么吃得下?”
“贫僧已然辟谷。”
言下之意是为了陪她才吃的俗食。
辛舍放下木箸瞧他:“我受伤了,要吃肉!”
止湛静默,抬手夹了菜放到她碗中,淡声:“素肉!”
这人,比以前更固执了。
食毕,止湛收了碗碟,道:“我要下山修行了。”
辛舍心下一顿,又听道:“你伤势颇重,不妨痊愈再离开。”
“我知。”
止湛也不多说,拎起食盒,走了
***
近日,镇元子颇是头疼。家里的果树久未归家,偏偏还吃了佛国的千年火莲,自己倒在佛国玩的悠哉。可苦了他这个主人!
刚刚进入感昭寺,寺中主持便迎了上来,镇元子仿佛听到了殊心中叮当作响的盘算声。
“镇元子前辈可是来接人参果树的?”
“正是,这些日子叨扰了!”
“还好还好,只是吃得多了点儿,寺中的银杏子已然吃完了,倒是紫竹露还剩半瓶。”了殊笑得不见眼。
镇元子却笑不出,这礼怕得再重上三分。
待镇元子见到果树时,它正拉着一个四五岁小和尚偷偷喝着什么,那气味清冽,使人醍醐灌顶。不肖说,这便是那剩下的半瓶什么紫竹露了。
镇元子笑得尴尬。
了殊也不见得开心。自己的新师弟正抱着他的腿喊师傅。是的,这小子一夜便能开口说话,已然是四五岁的样子。
镇元子一眼望去,大惊失色。这小和尚竟是先天灵根,看样子已安然应劫。
“前辈?”
镇元子回神,忙问:“这小和尚可曾有过什么奇遇?或是说一名青衣红簪的女子?”
“了心自幼便在寺中,没有您说的什么奇人,倒是那名女子已在昨日离开了。”
“什么?”镇元子大惊,她,她竟然,还活着!也是,只有她才能如此机缘!
果树拉了拉他的袖子,递上一张纸。镇元子急忙打开,信中倒没说些什么,只有几个大字,下次早点接它!
镇元子苦笑,还是她通透,若他同情它,这果树怕已是废物罢!
镇元子走后,了殊赚了个盆钵满满,遂拉着了心去找他师傅。
止湛正在藏经阁誊抄经卷,制作灵书。寺中小沙弥们即将启蒙,这些灵书能方便教授。因着自家小徒弟也要进学,便毛遂自荐前来藏经阁。
“师傅师傅,人参果树走了。”了心趴在书案上,用手沾了沾墨汁,苦而涩,皱起了脸。
止湛点头,顺手递给他一枚书简。
了殊随后进来,宣了佛号:“师叔,辛檀越到底是何身份?为何镇元子会认得她?”
止湛捻动手上的佛串,良久不语。
“这样的人,合适吗?”
“了殊,前面有人找你。”
“是吗?我这就去。”
待人走后,止湛放打开最下端的一枚竹简。上书‘穷奇结界’四个大字,正是那晚辛舍所祭结界。
洪荒之初,凶兽穷奇,为祸人间,使得苍生纲常尽毁,善恶颠倒,黑白难辨。后,巫族首领邝以身为饵,将其诱至邽山一带,以命相搏,祭下结界,活困穷奇,万万年不得自由。此结界便是穷奇结界。
止湛长叹,舌尖将那两个字滚了滚,到底没能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