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我还以为我穿了》因为饿

30、第 30 章 又翻车了

　　温斯理感觉自己的头脑莫名就变得迟钝了一些，他一开始在想这个超级英雄为什么没守着他的布鲁德海文，会出现在哥谭，还能被蝙蝠灯召唤过来。

　　但他到底回忆起来前不久刚刚被大肆报道的，已经‘车祸身亡’的哥谭首富的第二位养子，杰森·韦恩。

　　蝙蝠侠因为杰森之死，难以控制住内心的暴戾，再与罪犯们斗争时下手几乎不分轻重，同时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是否受到伤害。
　　少年侦探提姆则在调查了解到这一情况后找上了已经离家的一任罗宾，也就是如今驻守在布鲁德海文城市的夜翼，希望他能够回来，重新担任罗宾，帮助蝙蝠侠走出来。

　　夜翼当然会回来帮助蝙蝠侠，但来到哥谭的也依然只是夜翼。

　　温斯理眼睁睁看着夜翼将他打包好的‘礼物’丢进边上不知何时出现的蝙蝠战机。

　　蝙蝠——好吧战机里没有蝙蝠侠。
　　所以他到底哪来的自信在明明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情况下还能如愿召唤来大蝙蝠。

　　然而下一刻，温斯理身体一绷，他下意识往一边滚了一圈。

　　一只手在他原来待着的地方张开手指伸着。

　　夜翼不知何时溜到了这边，一只手扶着耳机，另一只手瞎子摸鱼似的在那片空间来回晃荡。

　　“滚到一边去了？”温斯理看见夜翼下半张脸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这个人看起来似乎在喃喃自语，但温斯理明白他耳边的通讯器里有的是人跟他沟通。

　　“难怪我感受到了一股风。”夜翼露出一个感慨似的表情，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莫名让温斯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说好的生理性幻觉呢？难道不是那种，即便我碰到他也会以为我自己没碰到吗？”
　　他举例的竖起一根手指，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正在商讨什么学术问题。

　　温斯理早就缩到了一边，听到这句话停住了准备撤离的动作，有些迟疑地看回来。

　　——他还没想过这回事，现在一听感觉也很有道理啊！

　　要不要试一下？

　　也许是因为和不苟言笑的大蝙蝠比起来，夜翼简直活泼亲和的让人忘记他本身的危险性。总之，温斯理这时候眯了眯眼，悄悄走回来就想拿夜翼试一试水。

　　他伸出一根手指，摆出万分警惕、随时可以反击或者逃离的姿势，慢慢的，轻触夜翼的背部。

　　夜翼突然转过身来，吓得温斯理整个人都往后面一弹，但这个人也没有攻击或是进行什么其他的动作。温斯理从夜翼的护目镜下根本看不出对方是否已经判断出来了他所在的位置。

　　但温斯理也没什么想继续试探下去的想法，他有些紧张地在心里默念着隐身，然后就赶紧逃之夭夭了。

　　这边夜翼一动也不动地站了良久，直到耳机里传出来声音说对方已经走了才叹了口气，遗憾地爬进蝙蝠战机。

　　“他到底碰我没有？”夜翼还是没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却回了个问句：“难道你没感觉到？”

　　......

　　自从温斯理开始在大半夜追查企鹅人那桩交易之后他的作息就开始变得不规律了起来，一觉起来睡到下午都是常有的事。

　　但熬夜之后还能够睡个饱。二手市场淘过来的床垫虽然比不上酒店里的床，也足够舒服，饮食还用不着担心，更没有幼时繁重的学习任务或是成长后面临的数不胜数的生存危机。

　　如今的生活与他曾经习惯的刀口上舔血那种刺激紧张的生活节奏反差过大，温斯理回回梦醒都感觉有种从身到心的茫然，还有点不知到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的空虚感，好像什么都能做，又觉得什么都不做的话也没有关系。

　　温斯理就有点怀疑是不是他睡得太多所以脑子里混沌了。

　　根据昨晚得到的消息加以分析，企鹅人将从今天下午开始同那个神秘势力进行近期以来最重要的一次交易——其实不如说是他们首次正式交易。企鹅人提供由哥谭地下毒枭制造出来的新型毒品，神秘势力则将分批送来那种高科技武器。

　　先前送来了一批引得哥谭纷争四起的试用件还只是用以试水，这一次才是正式确定合作。双方都很豪爽，交易额不小，届时武器会被拆分成零件运送进来以避免审查。具体的方式连总负责人都不知道大概，只是被分配了任务——

　　他属下那一批人将守在哥谭港边上的水产品仓库群之中接收武器的核心能源部件，同时，卖家会派遣技术人员过来教他们对这种武器进行组装。

　　用车库里的水管将自己从头到尾冲淋一遍，温斯理的大脑总算在冰冷刺骨的水温中消去了那种消沉、低落的懒洋洋感觉。

　　随手拿毛巾擦了两下头发就丢到一边，扒拉两下头发还能甩的到处都是水滴，温斯理虽然对这种湿度其实不太满意，但也没打算认真再擦一遍。

　　拿出手机翻看时间，才过正午没多久。倒是手机里的社交软件又响个不停，未读最早的一条消息来自今天凌晨两点钟，最新的那条显示是两个小时前。

　　温斯理不禁陷入迷惑——到底是对面的作息太神奇，还是说他已经把哥谭人妖魔化，认为自己不需要睡眠？
　　温斯理早知道机甲不吐丝是个高中生，他们甚至一起讨论过他的学业课题，实际上在工作日合该学生上课的时间段，机甲不吐丝确实也很少上线。
　　就只是交换移动端联络号以后，这人往往就在半夜时刻活跃，温斯理倒是了解和平时代学生熬夜玩手机也挺正常。但最近这个人就好像已经修仙成功了一样，温斯理睡觉的时候他活跃，温斯理醒来之后他依然活跃，一天24小时每个时段在不同的日子都联络过温斯理。

　　温斯理有时候能在线回复，有时候事后才回复。对面倒也不在意，俨然已经把温斯理当成了一个贴心树洞或者是咨询邮箱。

　　‘......我最近搞砸了一件事情，我差点害死一整艘船的人。’
　　温斯理几乎可以从字里行间看出来对面的人的沮丧。

　　是了，对面本来应该也不是个普通高中生。谁的青春期疑惑会是这种，前辈为什么不让我阻止这种小团体事端？我明明发现了不对他为什么不理我？有很多人需要帮助，我可以，前辈为什么不让我上？
　　谁的日常会是——搞砸了居然可能死人的那种？

　　温斯理本来还在想蝙蝠家的小子们好像可以套上这些，过一会，又觉得这情形过于眼熟，似乎触动了他某些回忆。

　　当年他脱离布朗城之后，天天跟着老师在荒外混，就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出任务老师就只让他干看着，最后只做些收尾的工作。
　　一直到某一次有只噬魂兽还没死透，趁他收集兽牙的时候召唤出来了魂从怪将他包围，那一次老师正在抓紧时间勘探噬魂兽的领土地形，根本来不及救援。而他虽然九死一生，最终也靠自己成功脱了险。

　　那之后老师就肯慢慢放手让他也参与任务了。

　　回忆渐渐清晰，温斯理也就回了消息：‘你要不要试试锻炼一下自己？小任务你觉得不能发挥你所有能力，大任务你现在也知道自己难以负荷，那你就找一个难度中等一点的慢慢来？’

　　对面很快发过来，情绪和之前看感觉上大不相同：‘你也同意我来哥谭？！你会罩我的吧！你真的好好啊——’
　　之后跟了整整一排感叹号。

　　温斯理：......
　　什么？我是不是错过了一集？

　　哥谭港，三角岬。

　　从负责人那获得的消息不一定精准，但如果去打扰属下名单上的那些人，说不定会直接打草惊蛇。为了不错过什么，温斯理拿了个面包就开始在三角岬踩点。

　　作为哥谭最大的交易港口，除了大面积的集装箱区域，三角岬上还拥有着相对密集的临时仓库以进行即时储存。

　　作为曾经的局外人，温斯理知晓企鹅人背后的身份，相对的，从归属那个身份明面上的水产品公司入手，就可以比较简单的锁定交易进行的具体位置。

　　科波特集团属下的水产品公司有好几家，仓库都分散在不同的地方。温斯理原本希望全都走访一遍，选一个安保性最强的仓库守点，这样大概率能撞上另外势力的技术队。

　　但他起的太晚了，现在就已经到中午了。交易时间是下午四点钟，企鹅人这一方肯定会提前几个小时就位以防万一，温斯理还没有飘到在对手全部严阵以待的情况下在对方的地盘来回转，万一出现了失误，他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想都不敢想。

　　索性他随便选了一家仓库，从建筑顶上顺着通风管爬到里面蹲着。自从他也拥有了自己的抓钩，就颇有种自己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愉悦感，尤其是，在很多需要上高处观察的时候，他不再需要像猴子一样慢慢爬。

　　因为了解到自己的能力面对远程监控不管用，温斯理近来的行动都比较注重本身的隐蔽，而减少对能力的依赖。目前来说，他最满意自己能力的一点就是，无论是在敌人屋顶上蹲点还是躲在他们墙角听消息，他都可以比较放松地解决餐点，如果无聊的狠了，掏出手机打几盘单机游戏也是可以的。

　　两三点钟的时候，仓库里断断续续来了一小队人，他们在例行检查场地安全之后安静地坐了会儿，直到有个人忍不住似的开始说话。

　　他有点骂骂咧咧的：“7号仓库怎么回事？怎么把那群怪物引过来了？我刚好在那边巡逻差点被那个叫夜翼的抓到警察局去。”
　　有人叹了一口气：“谁知道呢，那小子精得很，估计是察觉不对了把夜翼引过来了吧。”
　　“真察觉不对？我当时听说这个计划的时候就觉得很玄乎，把消息误传给那些不参与行动的人，就可以引人上钩，我们谁的嘴巴不严，那小子怎么能够得到消息？”
　　“什么计划？我怎么没听过？”

　　温斯理动了动耳朵，屏住呼吸。

　　“这就说来话长了！”一个人撸了撸袖子，兴致勃勃地开讲：“就前段时间不知怎么多出来的那个幽灵样的小子，老坏咱们老大的事你知道吧......你就说邪不邪门，不知道怎么他好像就知道咱们很多交易，老大差点以为咱们帮派里出了奸细......”

　　有的人不甚关心地坐在原地，也有人围了上来听故事似的听着，但那个人没能讲完，因为这时候坐在最角落里的一个人突然拍了拍手，站起身来：“该干活了。”
　　其他人噤声，皆从口袋里掏出来联络器看了看，然后四处分散了开来。
　　有几个人出了仓库，还有几个手里拿着什么绕着仓库内部转了几圈。

　　温斯理贴在通风口，没看出来这群人在做什么。他琢磨刚刚听到的，觉得蝙蝠侠他们应该能从负责人手里知道消息，铁定要过来掺一脚的，但怎么也觉得夜翼不会在这个点就开始打草惊蛇。还有那什么计划，似乎要抓谁，一听就让温斯理觉得不太妙。

　　这时候那个下命令的人又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温斯理的眉头都不自觉皱紧了。

　　这应该是一个立刻行动的信号，所有人都从包里掏出来个防毒面罩戴脸上，然后像丢炸弹似的丢出来一堆的正在冒烟的小东西。

　　温斯理：......要糟。

　　温斯理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几个动作间他就攀回了最先进来时的那个通气口，但之前只被他虚掩上的通气栏之外被什么堵住了，缝隙里只看得见一片漆黑。

　　温斯理想自己之前应该是过于慌乱了，早在之前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他就应该直接跳下去抢他们的防毒面罩的。
　　然后接下来不就是一个单挑一群嘛，事情很快就能得到解决。

　　然而现在大概是来不及了，温斯理不放弃地憋着气爬回他最开始进行观测的那个通风口，掏出工具要将栏板撬开。

　　他真的不太能憋气，就稍微有一点没忍住，用嘴巴吸了一点点气，他甚至立刻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有些痛苦地蜷起身子，手上动作半点没停。

　　然而不知道空气里到底被加了什么，就那样的短短一瞬间，药物开始起作用，他的脑袋里就立刻像是被塞了几万个蹦蹦跳跳的星星，砸得他头晕眼花，飞快地沉溺于黑暗之中，连催眠自己很清醒都没有一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