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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有小姐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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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但是感觉上不是很安全的样子，你如果没有给前辈看到你的实力的话，他当然不可能会放手让你做啊——’
‘他担心什么你就把你在那方面会有的应对方法给他看嘛，既然是前辈，说不定就是玩过你这样的套路才完全不相信你——’
‘总之——’
底下突然传来细响，吓得温斯理赶紧收起了手机，他正了正头套，把身上用来装小玩意的地方全都确认一遍。
他现在正在一家昏暗酒吧的天花板横木上，如今已是深夜，这酒吧却是一种人去楼空的状态，一看问题就很大。他在哥谭混了这么久，到现在就没发现过一家不通宵开店的酒吧。
这时候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了，有几个拿着手电筒照来照去，查看周围角落里有没有什么异样，温斯理老神在在地蹲在木头上，迎面接上手电筒的光芒，在隐身buff的遮掩下，他半点都不担心被人发现。
尤其这家酒吧居然没有监控，简直天助我也！
上次碰见珍妮以后，温斯理反复思虑的结果也只是对他最开始的计划稍作修饰，他一开始就是想要追查企鹅人这桩生意，经多方打听后他更加确认珍妮父亲也是参与者，现在不过是大生意中的某条支线捅了篓子，换了对象。
凭借他上次窥探得到的消息，再加以打探，温斯理很轻易就得到了这条支线进一步发展的聚集点——也就是他现在的落脚点。
严密的查探结束以后，两边的正主全都出现，不过每一个人都打扮的严严实实，并且手里全拿着同款箱子。
温斯理蹲在上面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他完全就认不出谁是谁，连哪一方都没能辨别出来。
而且，他以为珍妮的父亲铁定会被带到交易现场来，但现在看来又好像不是这样——
“东西带来了？”有人先开口。
另一边站最前面的提了提手，同时他身后一个声音发出疑问：“老格朗，为什么不是我们先看他们的东西？”
声音不小，其中的挑衅意味谁都听得出来。
对面骚动了一下，很快就被前面的领头人摆手制止，他双手环胸，站出一个看戏的姿势。
沙哑的嗓音在空气中响起来：“......别闹。”是那个站前面的上前一步，恭敬地打开手里的箱子把里面的东西露给对面。
温斯理伸长了脖子，总算看见那里面装着个枪械状的，散发着耀眼蓝光的武器。
温斯理皱起眉，他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但现下也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那个开箱子的应该是真的老格朗，如果是被冒充的话还特意弄一个点名出现简直是多此一举。问题就是此时老格朗完全没被束缚地出现在了现场，并且看起来还是领头人的状态，温斯理怀疑他应当是要被之前那伙人推出来当替罪羊了，但这个人这么配合，看起来也不像是被胁迫的样子。
那怎么办？他原先还想着如果人被绑过来了被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他还可以救一救。但现在目标看起来立场不甚鲜明，需不需要救另说，到时候倒打一耙就不好了。
双方确定交易物品以后效率很快，都没多话就相互散开了，只剩下温斯理留在这里，还本能的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他犹豫了一下，放弃了跟着不明的另一方，还是选择朝老格朗等人退去的方向追去，但他还没动几步，两边又走回来两三个人。
跟之前不同的是，这会儿另一方还拖了一个等人高的麻袋。
看起来就是又抓了个人嘛——
温斯理眼皮开始狂跳。
“送你们一个礼物。”拖麻袋的那方为首者松开脸上的布条，露出一张黑漆漆的面具脸，看不到表情，但他的声音里明显带笑。
他的手下自觉地解开麻袋，从里面倒出来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
哦豁。不祥的预感被证实了。
如果温斯理没有看错的话，那眼熟至极的身影，不就是他之前还跟踪、不，是护送过的珍妮嘛......
这边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阵，然后一个沉稳的上前道谢，另两个就立刻接手了又重新打包好的麻袋。
温斯理庆幸，好歹没有想着现场就把人杀掉。
然而下一刻，温斯理就眼睁睁看着一个人从边上提回来一桶油作势要往麻袋上倒，而另一个人则默契地掏出一个打火机——
“嘭！”
场内飙升起遮人视线的烟雾，渐渐被掩盖住身形的几个人只在最开始有些许慌张，片刻后立刻跟上的端枪、开保险的动静表现出他们的训练有素。
温斯理顾不及其他的，挑好落点就直接从横木上跳下来，带着被震得几乎没有知觉的双腿一路滚到麻袋附近，两只手揪起袋子人就往外跑。
逃跑的过程意外的顺利，温斯理腹诽自己这段时间真是身手不长，净刷跑路技能的熟练度了。
同时，找安全角落的技能也愈发厉害了。
温斯理把女孩从麻袋里扒拉出来，判断她没受什么伤，就把人靠在墙角，自己坐在一边开始玩手机。
跟小网友的输入框里还留着他没来得及打完的‘总之’，聊天界面就已经刷出来好几条小网友的回复。
‘......我得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的确是有这个能力的，而且我现在已经可以熟练运用这个能力了！’
‘不是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吗？我觉得我是时候担负起相应的责任了，可我现在做的事情完全不匹配我的能力......【沮丧】【沮丧】’
‘你现在在做的事情不好吗？’
发完这一句，温斯理又屏气听了一一会儿珍妮的呼吸，浅却依旧平稳，还行。
但紧接着温斯理就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对面就像是时刻在等待他的回复一样，居然秒回，然而当温斯理要仔细看时，那条消息又被撤回了，下一秒出现的又是新的一条：‘不，我现在在做的事情也很好！我只是觉得前辈先生太严格了！’
前辈先生...？
‘我明明可以做得更好！’
温斯理伤脑筋地看着这孩童般固执的发言，瞅了瞅夜过三更的时间，真心实意地建议对面赶紧睡觉。
‘你还未成年吧？不怕长不高吗？’
‘实在失眠，不停想着如何是好的话，方法就是以上。’
温斯理察觉身旁的女孩有要醒来的迹象，赶紧打完手里‘晚安’的最后几个字符发过去，然后整整衣襟，挪到一个离女孩比较近，却又不会令人感觉冒犯的距离。
天色过暗，温斯理看不太清楚女孩是不是已经清醒过来，只感觉这人似乎没怎么动作。
真的醒了吗？
温斯理悄悄凑过去，没想到正对上一双悄无声息睁着的眼睛，距离够近，温斯理甚至看见这一双眼白有些许反光，瞳孔无神地对着正前方，一动也不动。
温斯理不自禁停了一会儿呼吸，直到看见这一双眼眨了一下，瞳孔也缓缓聚焦在他这边，才慢慢把自己略显僵硬的身躯挪回原位。
“......你还好吗？”他放柔了语气，让自己还带着少年感的嗓音最大程度表现自己的善意。
这个小角落足够隐蔽，却不挡风，温斯理今天特意穿得比较多，但在室外待到现在身体四处也慢慢传上了些凉意。
温斯理看着面前不知为何一动不动的人，从身形来看这人穿的衣服说不定还没他厚。
珍妮一直不给他回应，但温斯理又已经确定她的身体没有什么太大问题。这时候他不免有些走神，想着这个时候绅士会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给女士盖上。
算了吧，太冷了，他还是做一个体弱的未成年好了。
“帮......”
这一瞬间，风声突然变大，宛如呢喃的声音传到温斯理耳中时模糊得只剩下了几个音节。
“什么？”温斯理不再顾忌什么安全距离，凑上前想要听清楚珍妮的言语。
但珍妮并没有再说一遍，在夜色笼罩下，温斯理只看见有晶莹的液体从那双眼睛里无声滑落。
温斯理想了想，道一声“冒犯”，然后上前把珍妮抱在了怀里。女孩的身体比他预料中更冷，不过两个人抱团取暖总比一个人默默被冷风带走温度好得多。
他想提议需不需要自己把珍妮送回家，但从上一次接触他又已经明白眼前这个已不可能如她初见时那样容易取信于人，而如果直接将人送回去却又相当于直接暴露了自己上次的追踪。
虽然看起来是很轻易就与珍妮成为了朋友，但温斯理从酒店跑出来以后其实就没有对她有更多的挂念。如果不是......他与珍妮其实应当就只是萍水相逢的缘分。
但这个时候，温斯理敷衍似的给女孩安上的朋友身份却让他感到愧疚了。如果真的是朋友，他却根本不知道珍妮究竟经历过什么。最初他见到女孩时他能够看见一双饱含善意和希望的眼睛，潜意识里他感觉到女孩的纯真与哥谭似乎并不相容，但......现在哥谭大概是已经消去了这一份不该出现于此的宝藏。
那双眼睛空洞得令他心焦。
“珍妮，你不必这样......”他想开口安慰，但他又知道，让珍妮变成这样的原因无外乎相关她的父亲。
交易都已经完成，连珍妮之前都已被控制住，老格朗估计已经凶多吉少了。
温斯理选择营救珍妮，这令他丧失了追踪老格朗那一路的机会。老格朗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仅从他原来同伙的只言片语来看，温斯理也能够知道起码这个人很爱他的家庭，作为一个父亲来说，对女儿的意义更加不一般。
语言的安慰终究是空白的。
父亲......温斯理现在还没有任何关于自己家庭的记忆。
温斯理抱着珍妮正伤心地胡思乱想，怀里的人却突然就动了动，坐起来双臂环着温斯理的肩反抱住了他。
之前散发着沉沉死气的人像是加了把劲重新活过来了一般，加重手上的力气，把温斯理抱得死紧。
“你果然是那个温斯理，对吧？”
温斯理吓得浑身一震，但他又不明白在珍妮这掉个马甲有什么好怕的，他为什么还在犹豫要不要承认。
珍妮的声音很轻，却比之前多了很多生气。
“不承认也没有关系，你还活着就好。”
她的音调不稳，几乎带了哭腔。
“......你还活着就好。”
温斯理有些懵地伸着双不知往哪放的手，迟来的悲伤渲染进他的心脏，带着点不知所以的疑惑，还有莫名的沉重。
他的鼻头突然就有些酸。
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感觉，他对于珍妮的意义似乎比他料想的还要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