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我还以为我穿了》因为饿

27、第 27 章 原来是老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里的时候人的眼睛比其他部位更能反射光泽，反正从温斯理的角度看，那双眼睛几乎有些发光，而其后的人影则是一片黑漆漆，要盯着看一会儿才能分辨出是一个成年男子的身形。

　　虽然很确定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片阴影，眼睛不会反光，遮蔽物也足够帮他阻挡视线。但温斯理还是看着看着，就捂着自己过速的心跳稍微垂下了眼，拒绝有可能出现的对视。

　　又过了一会儿，那个男人从货架后走了出来，警惕地四处观望了一下，然后检查了一下门，把门关紧。

　　“没有人。”男人稍微提高音量，解除警报：“戴斯，你怎么回事？又是窗户又是门，你把你仅存的一点棉花针绣的防护工作都做到粪里面去了吗？”

　　那边突然传来激烈的骂声，温斯理勉强听清楚一小段：“......是猫！......这该死的门......你们的问题！”

　　然后就是从另外几个人嘴里发出的哄笑声。

　　男人无所谓地耸肩，往回走去。

　　温斯理总算记起自己的能力，给自己加上buff在上层也飞快移动着，跟着男人到了店中心。

　　在这个过程中，温斯理确定了这其实是一家废弃的百货店，他所到之处全都布满了灰尘，此时他看着摆在店家中间的桌椅和坐在上面的两三个人，深刻怀疑这一整家店里最干净的地方估计就是那套桌椅了。

　　男人入座，几个人摆正脸色，继续说事——

　　“怎么处置老格朗？”
　　“这么明摆着的事情还用得着商量？他能有什么好下场......”
　　“别管他了......他手上的事情都做一半了，说真的，你们不感兴趣？”
　　“这问题我们不是讨论过？你难道不知道企鹅......”
　　“嘿，”后上桌的那个男人笑着说：“这不是还有老格朗么？”

　　几个人全都嘿嘿笑起来，目光投在某一个角落。

　　温斯理伸长脖子看过去，只能感觉那里隐约放着什么一大袋东西。

　　或许是一个被绑着的人，老格朗。温斯理思忖这个姓氏听起来略耳熟。

　　“我出去一下。”其中一个又瘦又矮的男人手里抓着根烟，往后门方向走了过去。

　　剩下几个用一种很揶揄的眼神目送着他，有一个红短发的高个子慢悠悠地说：“哦～我们的小戴斯要去吸根烟成—长一会儿咯。”
　　另外两个人拍着他大笑。

　　他们于是又开始聊天，温斯理听出来都是一些很没有营养的话题，对女星点头评足，还有一些荤段子。

　　过了一会儿，又走开一个人，温斯理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换了个位置，看见躺在桌子底下的确实是个被绑得严严实实地昏迷不醒的老人。这时候那两个人各自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闭上了嘴，动作一点也不温柔地将老人一起抬了起来。

　　“老格朗真重，不是我说，他吃那么多干嘛？天天装可怜说家里有人要养要挣钱，自己肥的跟猪似的。”

　　他们在移动的过程中不慎将老人的头撞到了桌角，磕了一道口子，鲜血流下来，但谁也没在意这个，动作一如既往的随意。

　　“唉，那东西在这吧？”其中一个人突然不确定的问了句。

　　“当然。这可是重点。”另外一个人勾起了嘴角。

　　温斯理当即决定留在这里，找找“那东西”。这似乎又与企鹅人有关，他之前截获的交易品都没看过一眼，这一次说不定能借此知道企鹅人究竟在干嘛。

　　但温斯理余光瞥见一道黑影闪过，他僵硬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在他的能力下对方也是发现不了他的。

　　黑影跟着那两个人朝后门去了，温斯理想了想，也还是跟了上去。

　　当他走过重重货架的拐角时，看见的就是穿一身黑色紧身衣的蒙面人抓着把刀朝提着老人的脚那人脖子捅去，但那个人就像是预料到了这一点似的松手侧身，以一种常人难以反应的速度控制住蒙面人的手腕给他自己身上来了一下。

　　蒙面人躲得不慢，但肩膀上仍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此时，一齐抬老人的同伴也已经把人丢到一边，一脚踢过来正中蒙面人的腹部。

　　蒙面人整个被摔到架子上，被散架的木板和上头剩下的一些瓷器砸了满身。

　　温斯理盯着那两个人，已经准备好插上一手了，但他们却看也没看蒙面人，抬起老人就从后门飞快地撤退了。

　　这一刻，温斯理突然想起四个人从某一时刻就开始分散，他接着终于注意到地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什么液体给淋湿了。

　　这时候一个大木桶伴随着浓重的汽油味从后门滚了进来，温斯理瞳孔一缩，他也顾不着隐藏动静了，从柜顶跳下来赶紧把昏迷不醒的蒙面人从那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里面扒拉出来，抱着就往最近的窗户赶过去。

　　温斯理看见有一丝亮光从后门丢了进来，接着门被紧紧的关上。

　　在同一时刻温斯理破开窗户滚落下去，一阵巨大的热浪推了他几米远，狠狠摔到地上。

　　被热浪烫到的小半边身子不碍事，摔到地上也不碍事，重点是他抱着的那个人带着重量砸他身上，差点让他窒息。

　　但与此同时，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女孩子。

　　温斯理松开手，任由昏迷的人倒在一边，然后坐起来感受了下人的大动脉，又借着路灯粗略判断了一下人的伤势。

　　都没什么大问题，就算把她在外头放一个晚上，也能够活着醒过来——

　　假如没被什么夜游的坏胚发现的话。

　　百货店此刻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由于位置临近人口密集的贫民窟，已经有一部分人出来观望情况，拨打电话报警了。

　　温斯理挠了两下头，还是想办法把地上的人又挪到了背上，准备找一个安全又隐蔽的地方安置。

　　——也不是没考虑过公主抱，毕竟是女孩子嘛。但是手臂力量不够，抱不起实在就很尴尬。

　　在排除了垃圾堆小角落、没有路灯还很偏僻的巷边以及临近大医院里的停尸房之后，温斯理终于找到一座半废弃的公园，将背上的人整整齐齐地摆在灌木丛边上，还捡来一堆枝叶分分散散地洒在她身上。

　　在温斯理正拿着片大叶子考虑要不要放她脸上时，躺地上的人动了动，温斯理眼睁睁看着他忙活了好久的落叶铺盖就这么散的散掉的掉。

　　“——温斯理？”

　　虚弱的声音听起来几乎要被风吹散，但还是吓了温斯理一跳，他警惕地看着那张被黑色头罩遮盖得只剩下一双眼睛的脸，企图从夜色里不甚清晰的线条中找出一些线索。

　　“你是谁？”
　　“......抱歉，我认错了。”

　　那人侧起身，咳了两下，然后扶着地把自己撑起来。
　　“你救了我？谢谢。”

　　因虚弱和疼痛而带着些沙哑的女声在风的喧嚣下更加难以辨认，温斯理光凭声音没找到半点熟悉感。
　　不过稍微思考一下，排除其他可能有的因素，只看自己告知过真名的几个人选的话，那倒非常容易确定出一个人来——珍妮·格朗。

　　显而易见的是，那个被称为老格朗的老人为此作了重要的佐证。

　　记忆里的女孩天真善良，充满活力，跟哥谭的黑暗面实在是格格不入。从她之前的行动也可以看出，她实在是不适合在黑暗中进行活动，然而她的亲人看起来却不是和她一样，甚至因此陷入了泥沼之中，惹上了大麻烦。

　　思及此，温斯理不禁为他在哥谭所交上的第一个朋友感到不幸。他动作逾加轻柔地将珍妮从地上扶起来，自然地为她摘下身上沾留的草叶。

　　但在他近身的那一刻，他敏锐地感觉到珍妮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嗯，需要我送你去你家吗？”
　　温斯理移开了距离，下意识说完这句话以后就懊悔地鼓了鼓腮。

　　“不用。”
　　珍妮果然拒绝了，她的声音没有之前那么虚弱，但同时也变得更加的冷冰冰，跟之前在酒店里的带着友善和温和的甜美声音完全不一样：
　　“谢谢你的帮助，但我现在无法报答。我还有急事，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自行离开。”

　　温斯理连忙摆手：“不不不，不用报答，我救你也不是为了你的报答——”

　　他说完，看女孩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

　　温斯理眨眼：“？”
　　他试探着说道：“呃...你可以走了？我不会跟着你的。”

　　听到这句话，珍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她的伤虽然不致命，却有碍于行动，因此她的行走速度不快，但她就像是非常相信温斯理似的，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在犯罪巷混久了的温斯理反倒有些担心了，毕竟他还记得在珍妮眼中，温斯理是一个已经成年了的另一个模样，他如今的样子对于珍妮来说完全就是陌生人。

　　夭寿哦。温斯理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顺带读了几条小网友发过来的消息。

　　小网友就是之前带他玩的游戏网友，自从知道他是哥谭黑户之后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居然隐隐会对他透露一些敬仰之情。自从他之前因为驻扎阿卡姆掉线了好长一段时间，小网友一度以为他已经变成了哥谭超高死亡率中的一个微弱的数字，在又一次抓住他上线后就催促着两人交换了移动端的联络方式。

　　这会儿小网友发过来的消息一反常态的拖拉，短短一句话拆成了几个部分，中间还夹杂着各种呃啊嗯的语气词。

　　温斯理耐心翻了一会儿，判断这就是青春期小孩经常面临的小烦恼，于是决定先暂时不管。他抬起头看着前方的一片黑暗，想了又想还是悄悄跟在了珍妮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