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不是他太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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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温斯理像往常那样依照计划行事，最后披着夜色漫步在犯罪巷，一边感受着与相邻那条街有着鲜明反差的寒冷与死寂，一边走向他最近刚从一群流浪汉手里夺回来的仓库小家。
最近这段时间出来抢劫偷盗的小贼少了很多，平时在各个地盘都混得眼熟的□□小弟们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哥谭城市的夜晚一下子居然显得安分了些许，却谁又都看得出来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罢了。
小丑依然游荡在外的消息令哥谭人惶恐不安，商店里能够用作武器防身的器具时刻都有人在买，温斯理甚至碰见过一家不小的商场已经开始自认为隐秘地令人在其周边巡逻，检查是否在某个角落里埋藏着小丑炸弹。
小丑。
与小丑的第一次会面其实没有温斯理曾想象过的那么惨烈，当时性命遭迫而觉得最恐惧的片段到了如今的时刻却令人几乎回想不起来。
能想起来的往往只是一个画面，惨白的脸占据了大半视野，血红的唇几乎要成为边框染黑的画面中唯一的颜色。
温斯理第一次看到画着小丑妆的那张脸时，其实并没有真正碰面了那坏蛋小丑的实感。并不滑稽的笑话总要有鲜血渲染，故作温柔的嗓音总要有不知残酷的动作对比，但或许是在小丑心里，温斯理连当一个能够用来逗弄的玩具都还不够格，所以他根本不屑于将这些‘表演’展示给温斯理。
温斯理怕的是漫画里伤人为乐的疯子，但这个人在他面前表现得无聊透顶，只一副普通病人的做派，温斯理觉得自己甚至一点都不害怕他。
——即便他明白杰森大概率是在小丑手下被折磨而后炸死。
但那时而随着思绪浮现在他脑海中的画面里，那艳色勾起的奇诡弧度，却终究成了每次回忆中最先出现、最后消失的不详印记，分明不带一点恐惧的气息，却足够令人觉得不适。
冷风微微地拂过温斯理的脸庞，夜色里停在路边的一大坨深色吸引了他的注意。
抛去因分析哥谭现状而又一次扯到小丑身上的思绪，温斯理新奇地走近这辆居然胆敢停放在犯罪巷的汽车。
汽车主人如果不是太过天真，那么就是因为财富过多而完全不在乎可能会有的损失。
而这辆车——
哇哦！
看它流畅的身线，纯黑的色泽没有让它被完全掩盖于夜色中，而是反射夜间的微光折入人的眼球，勾勒出它低调却不失奢华的装甲曲线。它整个身子匍匐在地上，就像是夜里埋伏在林间的黑豹——不，还要更霸气一点，是从黑暗峡谷里凝结而成的夜色凶虎，只是微微俯下身，就令人忍不住要遐想它警告性的怒吼......
温斯理几乎被震撼在原地不能动弹，他以前从没想过为什么爱车人能够自成一族，他现在明白了。
他想，他恋爱了。
快想想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做？拿出手机？拍照？
这个可以有。前不久在小网友的提醒下他终于记起给自己买了一部手机，就用他上回还藏在仓库里没被人动过的钱。
然后呢？合影一张，纪念一下，最后就此别过？
不，不可以......别忘了，他不是一般人，他现在融入哥谭了，他得说他是哥谭人。更何况他如今正属于犯罪巷。
犯罪巷的孩子们会怎么做——哦，这还用想吗？
温斯理脑内闪过模糊的，男孩撬车轮的景象，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看上了？那就带回家吧？
疯狂心动.jpg
......
温斯理发誓这绝对是他这辈子撬车轮撬的最认真的一次，虽然他总共也没撬过别人家的车轮。
但不得不说，他稍微有些明白为什么孩子们那么热衷于做坏事了，这真的就有那么点刺激。
更别说这还是蝙蝠侠的蝙蝠车。
温斯理：......
啊对。
他恍然大悟地看着车头怎么瞧怎么眼熟的蝙蝠标志，看着手上几乎干了一半的活，整个人凝滞了一瞬。
这一刻，他之前没想起来的漫画情节慢慢变得清晰，和如今的情形完美符合。
难怪他看到这车就觉得这轮子该换换了，感情是跟撬蝙蝠车轮胎的老前辈杰森学的？
那么，事情的发展回归了最简单的本质——‘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a question.’
说实在的，温斯理刚从阿卡姆那走过一趟，虽然不知为何他在那居然待得挺安心的，但小丑从那出现以后，那种神奇的感觉就全部消失了。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住回去，虽然他除了钱的全部家当基本都丢在那了。
但考虑到无论如何，他撬蝙蝠车胎的行为已经存在了，区别只有成功或者不成功，更何况这可是蝙蝠车哎，这可是蝙蝠车哎——
脑袋里面虽然在天人交战要不要继续干下去，温斯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停甚至加快了几分。
从深巷中传来遥远的一声“哒！”吓得温斯理整个人一弹，他缩着身子躲在轮胎后面，像只小动物似的机警地观察四周，在冷风中侧耳听了半晌，才判断出那应该是风把垃圾桶上的易拉罐吹到了地上。
温斯理捂着差点跳出喉咙的心脏，感觉胸腔被撞得略痛。
好像有点刺激过头了。
确认再三没有人出现，温斯理才悄悄地站起来，更加小心翼翼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此刻多希望自己有一个蝙蝠探测器，蝙蝠出现在他五百米以内就开始疯狂警报，然后他就可以中止撬轮胎的读条，逃之夭夭。
但这时候他觉得，提前放弃是不可能的，想都不要想的。
就好似小孩子偷偷玩电脑时绝对会竖起耳朵听大人的动静，那时这小孩就会像是进化了一样能够听到各种风吹草动以及时避险。
温斯理在离成功还有小半个进度条时分辨出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风声。
“！！！”
温斯理看都没看一下周围，嗖的把工具捡起来抱怀里，整个人就地一滚滚到早先就看好的黑暗角落。
屏气、凝神。
悄悄睁眼。
周围一片寂静，看起来就好像刚刚那点不寻常的风声全是温斯理的错觉似的，但温斯理坚定听从自己的直觉，抱着工具缩着脚一动不动，滴溜溜转着眼珠子四处观望。
心跳蹦得飞快，以温斯理目前的位置看哪哪都有死角，说不准大蝙蝠就暗搓搓躲在哪准备等他放松警惕，待他出来就是一个秘技·蝙蝠压顶。
惹不起惹不起，溜了溜了。
但他得澄清一下，这绝对不是提前放弃，只是战略性撤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连蝙蝠战机都坐过了，蝙蝠车显然就是小case。
说是如此，温斯理略带慌乱地，慢慢挪到一个自以为比较方便行动还比较隐蔽的地方之后，就撒开蹄子跑路了。
确实出现了的，正趴在屋顶观察情况的蝙蝠：......
他真的好久没有见过这么怂的撬车贼了。
而温斯理慌得都开始运用他之前新学的撬锁的技巧，撬开一扇门躲进了一家小店里，压根没想过如果真的出现了蝙蝠侠并且还跟上了他的话，大概率就会抓他一个现场作案。
他待了好长一会儿，才缓过气来，但下一刻从空气里传来的动静却叫他立刻又屏住了呼吸。
是人的说话声。
大概是因为现在温斯理自我认知正在普通人家里干坏事，他现在简直比偷蝙蝠车胎要被发现时还要心虚，立刻就决定马上离开这是非之地。
于是他一边侧耳凝神着周围的动静，一边缓缓伸手将被他躲进来时带上的门缓缓再打开，但当他的手碰到门边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事情要糟——
“吱呀——”
明明他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开门的力道，这门被打开都没发出一点声音，反而他现在小心再小心，门轴就突然被卡了似的发出不小的噪音。
温斯理简直被这声音弄得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尤其他这时候发现那边谈话的动静也因此消失了。
这门甚至都只是开了一小条缝，连根手指头都伸不出去。温斯理翻了个白眼，就着边上的货架小心翼翼地攀上去——幸好这个货架看起来老旧，但却是还挺结实，在温斯理有意控制之下没再发出一点声音。
温斯理爬到最上面一格，发现地方还挺大，除了防坠挡板，还有一个巨大的实木雕像可以给他打掩护。
他蹑手蹑脚地挪动雕像，自己悄悄挤到后面。
这个货架感觉就像是被遗弃了似的，到处都是灰尘，顶格这面覆着的几乎有半厘米厚，雕像上叶落满了灰尘，温斯理用手抓着它轻轻一动，就感觉这一片空气里都已经完全被灰尘给占领了。
嫌弃地把已经脏得看不见肤色的手在一边擦了擦，温斯理把视线对准声音来源处，一动不动开始cos雕像的背景板。
这家店此时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了，温斯理开始怀疑之前出声的会不会其实也不是这家店的主人，毕竟令他以为这里不会有人的，就是这里并没有什么灯光，而这家店不大，也并不适合留宿。
温斯理注意到这应该是一家百货店，但大部分柜台却似乎是空的，窗外的路灯光浅浅地映进来，反射出墙角蛛网的一部分。
下一秒，温斯理看见一排木柜后睁着一双眼。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