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小丑带你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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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感觉到的是热，干燥、缺水，长衣长袖的装扮在这时候紧紧包裹着温斯理的每一片肌肤，将热量包围起来，直腻得他浑身是汗，干渴让喉咙里冒烟，他像一条脱了水的鱼。
其次感觉到的是喧嚣，男的女的远的近的，各种各样的声音或低语或呐喊将他从头至脚圈个彻底，他怀疑自己身处集市，有些声音尖厉得简直要刺破他的耳膜。
最后他勉强睁开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这是个梦。
万里无云的蓝天，刺眼的阳光，布满了黄沙的环境底色，矮小的建筑物，还有裹着头巾，服装奇异而多彩的异域人。
温斯理等待着过于疼痛的头脑回缓，一边慢慢地想着，要么他中了幻术，要么他已经不在哥谭了——
那么这里是哪？
他的手上还戴着手铐，再来就是右脚上也多了一个，拷在旁边墙上的一个铁环上。他周边围了一圈人，对着他指指点点——这就是那巨大喧嚣声的源头，重点是，那群人说的语言听起来含糊又拗口，温斯理是一个字也听不懂。
温斯理：......
小丑呢？
当然，虽然看起来他们争论的话题就是温斯理，但温斯理似乎并不在他们对话范围内，主要人物是一个裹着蓝色头巾的白袍人，摇摆着手，神色真诚又暗含否定。
就像一个正在和人讨价还价的奸商。
突然有一个人指着温斯理身上的阿卡姆驰名商标病服，大声嚷嚷了句什么。然后周围一圈人惊哗一会儿，一下子就散去了大部分人。
温斯理默默给那个人在心里打上字幕：我发现了一个华点！看他衣服，他是精神病！
那个白袍子立刻就急了，慌忙摆着手说不是不是——啊，不好意思，温斯理下意识又给这位也主观翻译了一下。
总之，最后人群散尽，大白袍恨恨地踢了温斯理一脚，然后走开了。
徒留温斯理一个人被拷在墙边，孤单地望着四周苍茫的荒漠，观察着这里屈指可数，长得一摸一样的矮房子和边上零星走过的几个人。
问题就在于，假如这是一个人贩子的地盘，怎么会只有他一个“商品”？除非他所在的这一小块地方，是商品展览地。
温斯理看了他所在的这个小角落，不同之处也就是脚下多了一块脏兮兮的布。
——这也太寒酸了吧？
......
温斯理被抓的次数多了，想要逃跑也不过就是一回生二回熟，尤其他目前的能力完全可以让他挥霍一阵。
这么想着，温斯理在换上白袍骂骂咧咧给他带来的新衣服后，果断用幻象使得白袍以为他完全再次被束缚住了，顺便想方设法留下了因给他解手铐而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大串钥匙。
隐身的能力真的给他带来多少方便快捷，温斯理简直是轻轻松就找到了其他孩子的关押地，大摇大摆与之接触，帮他们解开了牢笼的锁。
但沟通仍然是个问题，这群孩子看起来大部分都来自一个地方，倒是没有跟温斯理同一种母语的，即便有学习了英语的，才不到十岁的年纪实在也说不出来几个词。温斯理在他们眼前现身，引起一片震惊，想尽办法才用肢体语言让他们明白要逃出去得注意一些事情以免前功尽弃。
但好歹那群孩子里还有几个明事理的，主动站出来控制局势，制定了计划，温斯理连蒙带猜得出他自己的任务应该是在短时间内干掉那些监视者和巡逻者，答应得够响亮，然后在配合开始的一瞬间隐身、窜出去，把自己之前观察好的巡逻兵全都揍翻。
温斯理：喜极而泣QvQ
在接连被哥谭小兵揍翻、被蝙蝠揍翻、被小丑揍翻之后，温斯理在这一次行动中真是感觉前所未有的爽快。
——有那么一瞬间，他在想，还搞什么哥谭反派，不如成为这里的□□老大叭。
当他大摇大摆地跟那群孩子再次汇合之后，他接受到了新选出来的那个孩子领头人难以言喻的眼神。
笑容渐渐消失.jpg
...怎么，他领会错任务意思了？
自然是如此，如果温斯理稍微能够再费心思考一下孩子头努力朝他表示出的信息，他就会知道，人家其实只要他帮孩子们打一下掩护，压根没想过让他把这个据点一锅端了。
但一锅端除了会让人贩子背后的势力赶紧派一堆小将过来查看情况以外，也没什么别的影响。
只要他们再跑快一点，就万事大吉了。
孩子头邀请温斯理跟他们一起行动，但温斯理考虑到语言问题还有小丑的事情，并没有同意，他们前进到最近的一个城镇里就分道扬镳。
到了城镇这种人流量比较大的地方，温斯理发现大部分商人都掌握了好几种语言，英语自然是其中的一种。
也因此，温斯理终于知道了他目前到底在哪里。
这里是中东，埃塞俄比亚，一个充斥着战争与混乱的地方。这里显然有很多难民，但这并不意味着这里就不会有那些权贵，商品、交易，在饥荒之上残酷剥削的繁华。
温斯理尝试在这里找一份工，他显然失败了，语言依然是个问题，更何况在这个外来人口数量爆棚的地方，但凡有什么工作机会也总是供不应求，不可能落到他这样一个孩子的手里。
温斯理捂着自己空空的胃，伤心地顺着人流漫无目的地走着。
直到他闻到了白米粥的香味，他注意到他目前所在的地方早已脱离了城镇区，裸露的土地上四处扎着帐篷，其他空余的地方坐着衣衫褴褛且瘦骨嶙峋的人们。而传来白米粥香味的那一片地方，排着长长的队伍。
温斯理突然自己悟得了，这里是埃塞俄比亚的难民营。
这里人多，但意外的并不吵闹，高的矮的老的小的一个个都瘦的不成样，静静地坐在地上休息，节省体力。
他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给捏住了，有点喘不过气来，他想到多姆时代稀缺的人口，资源不多却刚刚够，没有人会落到难民的这副模样，战争只是历史上记载的一段故事，多姆时代人齐心对抗的，是人类以外的东西。
他又想起那时候老师所说的，“很多时候战争是难以避免的，各个国家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而人们选择改变世界格局的途径，往往就是武力冲突。”
“而实际上所有人都明白，战争所带来的伤痛和沉重无可修复。”
那时候他不明白，现在或许也只是有些触动，心里面却莫名就感觉到了这种沉重。
——当然，胃也饿得很痛。
温斯理甩了甩头，毅然决然加入难民们领取白米粥的队伍，他真的很饿了，他还不知道要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区域里待多久，他身无分文，还连份工作都找不到。
好容易轮到他领到了一碗白米粥的时候，他简直感动得要落泪了，这份粥里还有着淡淡的清甜，可以想见这里面其实是加了一点糖的。
坐在他周边安静地，同他一起享受这碗粥的难民们露出感激且满足的表情，他看见一个瘦小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抱着大碗，他的神情表现出他对这碗粥是多么的珍惜，他伸出小舌头慢慢舔着碗边，像是舔世界上最好吃的糖。
那一瞬间，温斯理嘴里含着的粥原有的那一点清甜，彻底变成了某种轻柔却浓重的情感灌进了他的心里......
“——嘭！”
温斯理吓得手上的碗差点没抓稳，好在他也吃完了，便将碗还了回去。
不远处传过来轰地一声炸响，把正午里正安静歇息的难民们全都炸起来了。
有人崩溃地喊着什么，有人绝望地哭了起来。
温斯理听到有人用英语说——那里是难民营医疗资源存放点。
当、当然，那里被炸掉了，这令这群希望几乎是全部都在这里的难民们再次感到难以承受的绝望。
但温斯理不知怎么，好像他自己的心也跟着那一声遥远的巨响炸裂了似的，他不知不觉地往那边走去，他看见了停在一辆军车边上的摩托。
这看起来是属于某些非富即贵的人们的，摩托的主人刚从上面下来，他也被那声巨响给惊到了。
然后温斯理就看着那里慢慢升起的黑烟，他的身下多了一辆摩托，摩托的主人或许在他身后追，但他这个时候什么都听不到，他只是在脑袋里想着——
小丑、埃塞俄比亚，小丑、埃塞俄比亚......
他总觉得自己还遗漏了什么，好吧，这是当然，他早就确定了自己有很多剧情没有想起来。实际上他也并没有去探寻这个-漫画-世界的剧情到底进展到了哪里。
但这真的全都是漫画吗？这世界如此真实——
几乎胜过他梦中的多姆洛朗。
温斯理到达了爆炸处，他从车上跳下来，四处张望，他说实在的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幸存者吗？
......
废墟、残火、硝烟。
漫天的黄沙。
满身鲜血、伤口、还有焦痕的男孩。
没有心跳，还好，这样也不会感到更多的疼痛。
温斯理看着眼前这几乎被烧成片了的黄绿配色的布料，想起某时刻不知觉给他腹部一肘击的少年，某时刻看起来郁闷得不得了蹲在路中间丢石头的一团，哦，还踢了他两脚。
蝙蝠侠的二代小助手，罗宾。
奇怪的地方在于他好像对这个情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甚至自然而然地从鞋子里掏出来那个从他大腿里找到的，不知真假的恢复药剂，就要掰开罗宾的嘴巴往里灌。
想了想他还是把小瓶子在身上擦了两下，顺便闻了一闻有没有什么臭味。
没有，还挺好。
温斯理突然反应过来，压下因为愉悦而翘起的嘴角，不是，有药水给这小子灌就不错了，管他在不在乎这玩意在他鞋子里藏了多久。
但防止药水溢出来，温斯理还是将倒趴在废墟里的罗宾换了个姿势，直起他的上半身，又一次掰开他的嘴巴。
......em，他现在是不是死了来着？直接倒的话好像也灌不进他的喉咙啊。
这样想着，温斯理抛了抛手上的药剂，研究了一下管子的大小，干脆打开盖子，直接把管子戳进了罗宾的喉咙——
液体很快就倒了个干净。
温斯理把他放平，期待地等了一会儿，然后上手探了探罗宾的鼻息。
......哦不，没有。
此时，温斯理却听见不远处传来藏不住担忧和自责的声音——
“杰森！你在哪儿！”
自责？
温斯理心绪飘忽了一瞬，又忙着躲避，结果踩翻了好几根木头，还好声音不大，应该还不至于被人听到。
来的应该是蝙蝠侠吧。
他正兀自难过，又听到“杰森”二字，啊，杰森。
那个逝去的男孩叫杰森。
谁杀了他呢，是小丑吗，温斯理观察到杰森身上有很多处伤口像是被棍子恨恨击打。
这时候，像是最后一块拼图到达了它应该到的位置，温斯理彻底回忆起了漫画里与之相应的内容——杰森因行事过于冲动而与蝙蝠侠闹出矛盾，离家出走以寻求自己生母的讯息，却撞上小丑胁迫自己的生母为之做事，焦急之下即便能够等待蝙蝠侠和他一起制服小丑，他也选择了先独自一人去救出自己的母亲，却因此落入了小丑的手里，受尽折磨以后被炸弹炸死。
暂时没时间细想他当时观看漫画时的诸多愤怒和难过，温斯理在蝙蝠侠发现他之前及时退出这一片废墟。他在废墟边上坐了一会儿，发现蝙蝠侠抱着罗宾从另一边走出时隐身跟了上去。
温斯理现在有点混乱，这里是一个漫画世界吗？它看起来如此真实，但是为什么事情会像是漫画里被人编造的那样发展？
是那个漫画记录了这个世界的事情吗？可是事态明明又很不一样，起码漫画里小丑没有把一个叫温斯理的不明人物带到这里卖给人贩子。
这一切都是假的吗？可是难民们的满足与恐惧是真的，蝙蝠侠的悲怆与愧疚也是真的。
那难道他是假的吗？......如果他是假的，那这个世界凭什么是真的。
温斯理放弃燃烧自己的脑袋，趁蝙蝠沉浸在哀痛中，混上了他们的车子。
他缩在无声无息的杰森旁边，等到蝙蝠再次下车处理什么事情时，超小声跟杰森说话：“对不起啊杰森...不是，是替我对你爸说声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还以为那个恢复药剂也能起死回生呢...”
“啊，重点不是那个，重点是我利用他因为你太伤心而混上来这一件事，真的超级抱歉！我被小丑偷渡来的，哪里知道怎么回去...”
“主要是你爸现在太可怕了你知道吗，我现在他心里估计还是阿卡姆逃犯身份，超级可疑的那种，我又不是自愿的...”
“你说你爸不会怀疑你的死跟我也有关吧？唉我现在还挨不了他几拳啊...”
蝙蝠侠打开车门，上车，温斯理立刻噤声。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不对劲，蝙蝠往这边看了一眼，吓得温斯理拼命地在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接下来在回哥谭的一路上，温斯理战战兢兢地跟着满身低气压的蝙蝠侠，一有机会就窝到身体已经冰冷的杰森边上。
他有时候会难过的摸摸杰森冰凉的手，但大多数时候还是维持着快要被吓尿的心情跟真·躺尸·杰森吐槽。
“说真的，你确实也不能就这样死掉——别的孩子不听话挨一顿捶就好了，你还倔一点，却拿了个死亡做教训，真的这有点过了...”
“哇你爸真的好可怕，就算摘下了面具感觉也太阴森了叭...”
“他今天变身成布鲁斯甜心了，但他看起来笑得超级假，反而看起来更可怕了...那群人怎么就不怕他呢...”
“杰森，我们快要到哥谭了，到时候你爸应该会把你埋地里，我给你留了把小刀，省的你到时候在棺材里醒来被闷死。”
“我真的不信我给你喂的药水就没用，那可是DSR的道具！它凭什么在这里就没用了？我的谜眼都能用！”
“喂，杰森，你之前拿肘子撞我伤口，还有在小巷那踢我的事，我都没找你算账呢。记得赶紧醒来啊。我得赶紧溜了，拜——”
温斯理没仔细看过杰森的身体，因此没注意到藏在布料下依旧鲜红的伤口有多不正常。
......
其实早就有了意识，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不能动弹，甚至都没得呼吸的杰森：
妈的，这啰里八嗦的谁谁总算走了，你那药水有屁用把老子变成了个僵尸植物人。
——所以那个时候害我手上莫名其妙一滩血吓了我好几天的‘鬼’就是你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