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主角光环终 ...
-
“哒啦啦，哒啦啦...”
凌晨时刻，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坐落在偏僻小巷里的破旧杂货店窗户半开着，夹杂着灰尘的空气里传出若隐若现的哼唱声。
“啊哒，啦啦啦啦——”
少了一条木腿的椅子翻倒在地，带着木刺的棍子在空气中作画笔般沉醉地舞动着，随着哼唱中的一个重音节重重地击在地上，似要配合着哼唱击打节拍。
然而和应曲调的却不是敲击地板的清脆声音，而是穿过了某种柔软物体的，带着些延迟感的穿刺声，还有一声闷在喉咙里的惨叫——
被放在桌子上的小女孩年岁不大，但她看着昨天还在逗她笑的爸爸如今涕泗横流地躺在地上，能带她玩甩马尾的腿被木头刺穿，鲜艳的、可怖的红色淌了满地。
那声充满痛苦的，她最熟悉的嗓音喊出的尖叫就是一个炸弹，让她所有的故作勇敢全面崩盘，最开始仅仅是表现颤抖的恐惧终于化成了尖厉的哭叫声。
“不要！呜呜求求你！放过我爸爸！！”
“呜呜——”嘴里被塞了东西的中年人恐惧地看着绑架了他们一家的那个疯子，他不顾脚上的疼痛，疯狂的挣扎、弄出动静，他想让女儿安静下来，不要引起那个疯子的注意。
不要，你会死掉的！泪水流得更加汹涌，中年男人的眼里露出绝望的神色。
可他的小女儿做错了什么？她还只有六岁，她那么乖，平时不哭也不闹。
她还那么小，她当然被吓到了。
“Oh——no,no,no。”原本摆动着身体晃到暗光处的袭击者不赞同地走出来，他的脸上涂满白-粉，幽绿的眼眸里几乎是对此情况表现出一种慌乱和害怕：“噢我的小可爱，别叫，你会吵醒妈妈的，记得吗？她在睡觉——”
布满半张脸的鲜红的巨大嘴巴在光线下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不听话的孩子会受到惩罚哦。”
“咚，咚！”是那个中年人，他几乎用生命在挣扎，他撞倒了一个柜台，他的腿部已经被他的动作弄得鲜血淋漓。
绿头发的化妆者终于把目光投向了他，这时他脸上的表情几乎是孩童样的天真，他保持侧耳的动作停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聆听什么。
“噢！”他夸张地挺了挺胸膛，张开双手，露出一个相当惊讶的表情，模仿孩童的嗓音表现出丰富的好奇语调：“你说你可以让她安静下来？”
中年人听到了这句话，他停下动作，拼命地点头，他看向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再看向小丑，眼里几乎透露出感激。
小丑堪称温和地看着他，轻声说：“虽然我不是很赞同这个方法，但是——”
中年人脸上的表情停留在不敢置信。
他的脑袋上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血洞。
“哇哦！这个方法太棒了。”小丑擦了擦手-枪，把它收进衣袋里。他看看彻底不再动弹的中年人，又看看那个被自己父亲如今的情况吓到失声的小女孩，表现得非常惊讶地晃晃头：“真是奇妙。”
“em，你看，我的小宝贝，”小丑绕到桌子后面，双手握着小女孩的肩膀，他俯下身，脸上的白-粉被他蹭到小女孩柔嫩的脸颊上。
小丑因此笑了，他用着商量的语气说：“你看，天都快亮了，爸爸妈妈都睡了是不是。”
“小孩子居然睡得比爸爸妈妈还要晚，”他几乎是用一种宠溺的表情点了点女孩子的小鼻子：“你可不太乖喔。”
小丑惨白的手掌覆上女孩子的头，用着孩子难以承受的力气揉着她的头发：“em，你看，不如让小丑叔叔帮你一把？”
“我数三下，然后你就睡着了怎么样？”
小丑直起身，手掌揪着柔软的被揉成了一团的发丝，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他突然哈哈笑了两声，又收住表情，自言自语道：“我会轻一点的。”
不过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挑呢——
......
下午，阿卡姆疯人院。
温斯理百无聊赖地趴在床上，看着窗户外面的景色。
这几天，他分析自己能观察到的这家疯人院的格局，从窗户里判断病人们部分时间短的行程，他想方设法与那些护士进行交流。
他有时候甚至阴暗地想：他们不是觉得我可以控制那些人吗？我就应该控制一两个告诉我足够多的信息。
但是不行，他并没有那样的能力，事实上，经过多方面考虑，他发现自己的能力在这里简直没有用武之地。
他无聊到把他能观察到的东西都画了出来。
怎么说，他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有画画的技能。
把手上的本子往前翻一页，这面图画是他记忆中普罗主厅的样子。
起码也有七分像吧，他这样评判。
最近几天偶尔他也能看到最开始送他来的那个警卫出现在他门口。
“喂，凯许——”温斯理趴在门上，从小窗子里往外面轻吼出气音。
出乎他意料，凯许并没有像之前几次那样马上离开，温斯理的眼睛立刻亮了亮，他张大嘴巴，嘴型做得万分夸张。
Bat——
凯许当然能够辨认出这个。
温斯理想了会儿，又觉得他实在没必要吼得这么费力，他干脆放开嗓子喊：
“我是说，大蝙蝠！蝙蝠蝠！他什么时候来？我等他等的花都谢了！”
“这是什么逼供策略嘛？我服气了，我全都说好不好啊！”
“Ah！Baty！”他最后几乎有点生气地这样说：“我真的要出去！”
当然最后凯许并没有理会他的要求，也没有谁放他出去，温斯理只能瘫在床上，捂着自己的孤独寂寞冷独自哀伤。
当然，时间再往后移一点，他就觉得，假如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一气之下说出“Baty”这样反派专属的蝙蝠侠昵称来，以防万一，也不会说“我想出去”这样的话。
天知道是不是就因为他抢了小丑对蝙蝠的昵称，才召唤出来眼前这只小丑，要以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来满足他的要求。
——全副武装的警卫就这么打开了他的房门，在给不明所以的温斯理带上手铐以后，就突然一边嚎着好热一边把脑袋上的黑色头盔取了下来。
露出来白底红唇加绿发绿眼的小丑标配脸。
温斯理：......哦豁。
“噢——”高瘦的来者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嫌弃地捂住了鼻子：“好臭。”
温斯理：......怎么可能。
但他有些怀疑地嗅了嗅空气——明明就不臭！
“啊哈！”小丑发出笑声，但温斯理看见他脸上的表情立刻又变成了无聊的样子。
小丑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刀，在温斯理脸上比划了下，又不知怎么收了回去。
“你为什么不笑？”小丑看着他，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因此那刻意画出来的笑唇在他脸上表现出一种扭曲的弧度。
温斯理被迫近距离看着那双被无数人描述以疯狂的眼睛，但他其实只看到普通人一样的，昭示着主人正无聊透顶的眉眼。
但那双幽绿的瞳孔盯住他，明明整个人就很懒散地坐在他的床上，却又让他觉得哪里就有一条嘶嘶的毒蛇时刻就要咬上它的猎物。
奇怪，很奇怪。难道他害怕的竟不是小丑本人，而是小丑标志性的妆容和颜色？
“因为你还没给我讲笑话？”温斯理干巴巴地说。
“哈哈哈哈哈！”小丑突然疯癫似的狂笑了起来，但时间很短，他马上就停了下来，从床上蹦下来，扬着嘴角在房间里快活地转了两圈，然后走到温斯理正前方。
“那么，很好，我这里有一个笑话——”小丑模仿绅士朝温斯理行了一个礼。
他抬起头，此时此刻那双绿眸在惨白面庞以及扭曲笑意的衬托下终于显示出了它骇人的一面，疑似常人的伪装态彻底破裂，鲜红的嘴唇在暗绿色的发丝遮掩下大开大合：
“——你好，我是Joker。”
感觉头皮都有点发麻，温斯理僵硬地提起自己的嘴角：“你好——”
小丑三两下蹦到温斯理身边，他把头凑到温斯理耳边，嘶哑却尽显欢快的声音就像是恶魔的呢喃：“哦，这不是问好，这是一个笑话——但你还是没有笑哦～”
温斯理一点也不想跟神经病争论什么，他警惕地看着小丑，脑袋里拼命想着小丑可能有的攻击以及他能够作出的防护。
小丑看着他的表情，遗憾地叹息出声：“跟你玩玩倒也不错，但是这里不太合适哦。”
刹那间温斯理矮身挣脱小丑就要往房间外跑，但他的膝弯被狠踢了一脚，温斯理重心一歪，就感觉脖子被人使劲拧住，没过多久他就喘不上气来，咧的够长的血色嘴唇出现在他视野上方——
“甜心，听话一点活得比较久哦。”
......
哦，见鬼的甜心。
小丑用透明胶布将温斯理的嘴巴死死的封了起来，而由于他找了老半天都没找到他想要的黑色胶布，他甚至又掏出了那把刀考虑要不要把温斯理的眼睛给挖掉。
要不是温斯理已经不能说话，他得真诚地告诉小丑只要让他闭着眼睛贴上胶布，他一样的不能看见。
温斯理绝望的想，那又有什么用呢，小丑只是想挖掉他的眼睛而已。
但小丑最终什么也没做，他又带上了被他嫌弃得要死的头盔，装成严肃且正经的疯人院警卫，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带着温斯理从疯人院走了出去。
但走的不是正门，温斯理一开始还不怕死地大睁着眼观察周围的环境，随后他就感觉自己几乎是被当成小狗一样在这个巨大的城堡内部遛了好大一个圈。
他最后被小丑带到了地下室。
“哦，哦，这可不能给你看。你还得活一段时间——我的目标可不是带一个尸体出去。”
小丑嘀嘀咕咕地说着话，把自己的头盔转了个方向套在了温斯理头上。
温斯理在这个反着戴上的头盔里几乎是窒息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接受了里面不知道来源于什么的怪异至极的气味。
温斯理被搂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他原来还想听一听周围的声音，但他脑袋里感觉到一股眩晕，耳边的声音传到他脑子里都有点模模糊糊的。
“啊哈！”他听见边上小丑又在怪叫：“宝贝，我喜欢你的身高。”
我得告诉你——他迷迷瞪瞪地想——我还会长高的。
他最后应该是被带领上了一个直升机之类的交通工具上，轰隆隆的声音被头盔隔绝了一部分，但依然加重了他的眩晕程度。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爆炸声，还有人群的尖叫声。
曾经有幸在漫画里隔岸观火，看小丑的疯狂。
现在他可以亲自体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