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祝你有个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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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同一时间，傅铭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了解了整个过程，再三询问唐景瑞精神状态是否安好后，傅铭又叮嘱了几句，挂断电话后想了半晌还是没给唐景瑞打电话过去细问。
“怎么了？怎么皱着眉头？”秦默淮关上电脑，看着傅铭对着手机皱眉，问道。
“唐景瑞那边出了点事。”傅铭言简意赅道。
秦默淮心里有些吃味，但面上还是问道：“不给他打个电话？”
“算了，明天再说。他今天晚上肯定累了，先让他休息吧。”说到休息，傅铭的脸色带了点难以言说的表情：“你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吗？”
虽然秦默淮觉得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但为了不扫傅铭的兴致，只能表现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哪里？”
“陆延，你下属家。”傅铭说道。
于是秦默淮的表情从假好奇变成了真好奇：“为什么？”
傅铭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然后，他又给秦默淮下了道猛料：“唐景瑞他，性取向为男。”
秦默淮想，就算性取向为男，那也不对啊。任谁看，谁也不会觉得唐景瑞和陆延是同一世界的人。一个是圆滑世故，一个是死板固执。一个依存于虚假，一个至死都厌恶虚假。
“我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真的不简单。”傅铭和唐景瑞认识了有五年，把唐景瑞看得透彻：“他这人表面上热情开朗，实际上冷漠孤僻得很。但我看他对陆延那热络的样子，不像是对普通朋友那样。”
秦默淮不语，半晌才道：“陆延这个人领地意识很强，耿直且怕麻烦，除非自己愿意，不然一般人也住不到他家里。”毕竟凭着陆延那不怕得罪人的嘴，有什么说什么，早就把人怼的开不了口了。
“你很了解陆延啊。”傅铭说道，有些吃味。
秦默淮低头收拾书桌，嘴角的笑意一闪而逝：“还好，毕竟和他共事三四年了。”
“...那是挺久的。”傅铭道，看了眼不搭理自己的秦默淮，放下书就想走。
秦默淮在傅铭身后问道：“不再看一会了？”语气平淡，但眼里遮不住的笑意却出卖了他并不平淡的内心。
“不看了。回去睡觉。”傅铭说着，径直出门左拐去了卧室。
关上门，傅铭自己一个人坐在床上生了半晌闷气。虽然知道这是正常社交，只是普通朋友，但他还是好气哦。为什么他和秦默淮就不能早点知根知底，做朋友呢？仔细想来，他和秦默淮从开始亲近到现在才不过数月，恐怕秦默淮对陆延比对他的还了解呢。
“傅铭，开一下门。”秦默淮看到门缝里透出来的灯光，叫道。
傅铭起身下床开门，不太高兴道：“怎么了？”
“喝点蜂蜜水。今晚的菜做得有点辣，小心上火。”秦默淮把手里的水杯递给了傅铭。
傅铭接过，有些开心，但还是板着脸故意说道：“为什么是蜂蜜水？我不喜欢蜂蜜水，我喜欢咖啡。”
“你哪里是喜欢咖啡？不过是习惯熬夜罢了。”秦默淮说道。
被秦默淮一句话就戳中了的傅铭无话可说，只能低头喝蜂蜜水。一口气喝完后把杯子塞回给秦默淮，嘴硬道：“你就是不了解我，说那么多干嘛！”一边说着，一边还希望秦默淮能多哄哄他，最好再亲亲他。
“不了解你？让我猜猜。”秦默淮笑了，眼底却隐约漏出些危险的情绪，凑到傅铭耳边道：“我猜，你现在一定很甜。”
说完，扭头吻上了傅铭因为刚喝完蜂蜜水而水润润的嘴唇。
“废话，刚喝完能不甜吗？”傅铭感受着秦默淮略微有些干涩的唇正啄吻着自己的唇，吐槽着勾住秦默淮的脖颈，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密不可分。
“进屋。”秦默淮停下动作，声音喑哑：“我让你看看我到底有多了解你。”
干柴遇烈火。随手把手里的杯子放在桌子上，秦默淮把傅铭放倒在床上，道：“不怕，这次不进去。”
傅铭心跳加快，脸色潮红，看着秦默淮脱了衣服露出精壮的上半身，朝着自己压来。张开双臂拥住秦默淮，他恍惚着，思绪飘了很远。
他才发觉，原来他认识秦默淮已经那么久了，从小学到高中，这么多年，他的青春里写满了秦默淮的名字。但很奇怪，他和秦默淮并没有成为朋友，甚至连普通同学的关系都算不上。原本，他以为是因为两人之间莫须有的竞争关系。天天听别人把自己与另一人相比，更何况对方还和自己实力相当，任何一人都不会心无芥蒂。哪怕他并不厌烦，但也做不到主动亲近。
可后来，和秦默淮住在一起后，细细想来，他才发觉并非如此。他之所以不亲近，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心之神往而不敢近。
多少次，听着旁人说着秦默淮的不近人情，他是有多羡慕？他羡慕秦默淮的我行我素，羡慕秦默淮的随心所欲，也羡慕秦默淮强大到不用伪装便能顺风顺水。他既羡慕，却又生不出想要亲近的心思。
无他，只因秦默淮的眼神过于锐利。在秦默淮面前，傅铭总觉得自己的伪装能被一眼看破。被秦默淮注视着，他觉得羞愧。他本就不该和秦默淮这样坦荡的人相提并论。
并非妄自菲薄，也并非自我厌恶，只是美好的、纯粹的东西始终都被人们所向往。
“想什么呢？”秦默淮轻咬着傅铭的耳廓，手上加重了力道。听见傅铭突然粗重了许多的喘息，满意一笑。
傅铭笑笑不答，伸出手指勾着秦默淮的下巴，微微拉低然后亲了上去。含着秦默淮性感的下唇，傅铭道：“秦默淮，进来。”
秦默淮身子一僵，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快点。别担心，已经好了。”傅铭笑道，心底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情绪更甚，轻声道：“不信？那你自己来试试。”
感受着秦默淮的性致高昂，傅铭抱紧了秦默淮。他想和秦默淮多亲近一点，再亲近一点，把那些年虚耗、浪费的时光全部补回来。
......
“下车。”陆延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去拿唐景瑞的行李。唐景瑞从另一边下车，走到陆延身旁想要接过自己的行李，却被陆延躲了过去。
“从这里走。”陆延说着，隔着衣服抓住了唐景瑞的手腕，带着他向电梯走去。
唐景瑞紧跟在陆延身后。饶是他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自诩看人辨心的能力不差，他现在仍是看不懂陆延到底想要干嘛。陆延从未对他如此主动亲近过，哪怕他们日日在一起吃宵夜。
今晚的惊吓太多，唐景瑞实在无法静下心来思考。他感觉自己的脚下是飘着的，半分真实感都无。陆延对他太温柔宽和了，让他几乎以为这是个梦。他渴求的美梦。
陆延动作自然，仿佛并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出格，乘上电梯后便松开了抓着唐景瑞的那只手。“下电梯了。”陆延对着魂不守舍的唐景瑞提醒道。
“哦哦。”唐景瑞应道。刚走两步，他就见前方的陆延身形一顿，下一秒身体就往自己的方向偏了一点。
唐景瑞似有所感，越过陆延的肩膀的看去，就看见了一个穿着睡衣像是要出门的女生。虽是素颜，但长得也算清秀。
“陆先生，你这是...”那姑娘看着陆延的装扮失语。往日里陆延都是仪表得体，内敛克制的一人，她从未想过今日会见到这样的陆延——上身西装大衣，下身穿着睡裤，脚上的皮鞋也灰扑扑的。
她先是看见了陆延的装扮，而后才看见陆延身后的那个人，大晚上带着口罩和帽子，唯有一双漂亮有神的眼睛显露在外。她还没细细看清就被陆延挡了个严实。
陆延把胡乱探头的唐景瑞塞回身后，象征性打了个招呼：“要出门？”
“...嗯，我点了夜宵。”那姑娘回答到，眼神在陆延手里拿着的行李上一顿。
陆延明显不欲与她多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便让开道路让那姑娘先行一步。其实走廊并不狭窄，但陆延仍是侧着身子，有意无意把唐景瑞护在身后。
看着那姑娘进了电梯，陆延才放心让开，带着唐景瑞进了家门。关门上锁，唐景瑞还没细看陆延家的装潢就被陆延训斥道：“你刚才还敢探头和她对视？万一被她发现你的身份怎么办？”
“没事。”唐景瑞宽慰道：“我就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她猜不到。”
陆延不语。他其实特别想告诉唐景瑞，不用别的，一双眼睛就能看出来了。因为唐景瑞有一双少有的、好看的眼睛，辨识度极高，见过唐景瑞的人肯定都会对这双眼睛有些印象。
“况且，我就算被认出来又怎么样？我完全可以说我是来和你交流代言项目的。”刚说完，唐景瑞就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深夜探讨项目难道和夜光剧本差别很大吗？
陆延把行李先放在椅子上，也没有继续深究，说道：“你穿这双拖鞋，我带你去看看房间。”
“房间？”唐景瑞环顾一下，问道：“你这里有多余的房间吗？”和陆延相处久了，他确实是受了陆延的影响，开口就直奔主题，直言不讳。
陆延的公寓很小，和唐景瑞的没得比，放眼望去也不过三四个屋门，装饰简单，一看就是单身程序员会居住的地方。
“委屈你一下，你先住书房吧。明天我把我的卧室收拾出来，你再住那里。”陆延说，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把自己的卧室让给唐景瑞有什么不对。
唐景瑞捧着自己那颗被陆延触动的小心肝，摆摆手道：“不用不用，不用这么麻烦。我睡在客厅就好，我看沙发也挺大的，够睡一个人。”
看陆延皱着眉要拒绝，唐景瑞又道：“现在已经很晚了，住在沙发上省事。还有，我现在精神...有些紧绷，住在客厅反而让我有安全感。”
怕陆延不相信，唐景瑞补充道：“我从小就是这样，客厅对我来说比卧室要让我觉得安全。”毕竟客厅才是最靠近出口的地方。
唐景瑞都说到这里了，陆延也不再劝什么，只是拿来被子和枕头帮他铺好。等唐景瑞洗了个澡出来，他突然发现客厅里原本放置茶几的地方摆着一个空气床垫，上边还放着一套被子。
“这是？”唐景瑞看着陆延端着一杯水从厨房走来，问道。
“我也睡这里。你睡空气床垫，我睡沙发。”陆延把水杯放在茶几上，道：“你先坐着休息一下，我去洗漱一下再睡。”
唐景瑞迷迷糊糊搞不清陆延这是何意。他看了看床垫和沙发之间的距离，觉得心脏砰砰直跳。想的过分一点，他这都可以算是和陆延同床共枕了啊！
陆延到底是想干什么啊？唐景瑞躺在床上入睡的时候还在想。他思绪混乱，半晌也没睡着，便小心翼翼翻过身去看陆延。陆延正面朝上，双手交叠着放在被子上，睡姿规规矩矩的，一看就是一个克制守礼的人。他想着今晚有些奇怪的陆延，不自觉翻来覆去调整睡姿。
“睡不着吗？”陆延突然出声，把唐景瑞吓了一跳，僵着不敢动。陆延没听到唐景瑞的回复，微微偏头看向唐景瑞的那个方向，问：“还在害怕？”
“没有，睡不着而已。”唐景瑞尽量让自己语调平稳，回答道。
陆延静默了半晌，就在唐景瑞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时，陆延才道：“睡吧，别害怕。”寥寥数语，却有些安慰的意思。
唐景瑞心中一暖，这种被人安慰的感觉他已经有多久没感受到了？太久太久了，久到他有时自己都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刀枪不入，什么都能扛过去。
“陆延。”唐景瑞往被子里缩了缩，想要掩盖自己的鼻音，道：“你相信，人死后会变成星星吗？”不等陆延回答，他又自言自语道：“我信。”
他并不期望陆延的回应，只是絮絮叨叨的，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就如同要把这几年没说出口的那些话要说完一样。
陆延安静睁着眼睛倾听，听着唐景瑞讲述自己的身世，从阖家幸福到独自一人的吃苦心酸，听着他的声音由哭腔转为平静，最后到小声的自言自语，直到完全陷入梦乡。听着唐景瑞呼吸平稳，他才闭了闭因为一直睁着而干涩的双眼，侧头注视着蜷成一团的唐景瑞，目光泄露出自己也许都未发觉的疼惜。
他从不知道唐景瑞完美无缺、刀枪不入的皮下，竟有如此伤痕累累的一颗心。这些年，唐景瑞都是怎么挺过来的？
他看了唐景瑞许久，眼中的疼惜终是化作了温柔。
晚安，祝你能有一个好梦。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