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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女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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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我回来了!”
女人兴冲冲的,立马把钱景光干的混账事抛到脑后,扑倒店长怀里,环住他的腰,探头看了两眼店里问道:“我不在的时候,你没雇女店员吧?”
店长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勾起的酒窝深陷,轻轻朝她的额头印上一吻:“没有。”
女人弯了凤眼,伸指点点他的鼻尖:“那就好,既然知道我喜欢年轻小帅哥,你可不许招小姑娘。”
店长眯了眯眼,依然不变嘴角的弧度,问道:“你不是刚从朱然那里回来,她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魏茵萌瞬间就耷拉下眼,她把脸埋进店长肩窝,声音闷闷的:“怎么我刚回来你就光顾着提她,你都不关心关心我。”
店长笑而不语。
外面盛誉还在发愣,眼尾的泪滴都没来得及收回去。
钱景光看着好笑,对盛誉解释着:“那是咱店长女朋友,前一段去外地照顾朋友了,估计今天刚回来。”说完望着盛誉的红眼角,又不由自主补上一句,“我把她当姐看的。”
盛誉愣愣点头,脸颊漫上迟来的红晕。
门口两人抱了一会儿,魏茵萌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扭头,指着钱景光对店长厉声道:“李清,钱景光那小子怎么回事儿,去当混混了?刚才我过来正看到他揪住人家小孩不放,你怎么教他的!”
李清看了看台阶下站在一起的两人,一个眼露无奈,一个满脸通红。
店长叹了口气,店长不容易。
他伸臂握住女人的手指,拉了回来:“没有,不是,景光是个什么孩子你不是最清楚么,他怎么可能会去欺负人呢?还有人家不是小孩,他叫盛誉,新招的店员,看着小,就只比你小了一岁。”
“是吗?”魏茵萌挑挑眉头,最终还是信了店长的说辞。
钱景光抬抬手:“我都说了,你还不信,算了。店长,我和盛哥干活去了。”
说完接过盛誉手中揉成一团的塑料袋,跟自己的一起抛进垃圾箱,转回时不动声色握住盛誉的小手,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拉着他就错过店长进了门。
这回换成店长二人立在当场,魏茵萌狐疑的点了点两人的背影,问店长:“他们两个,有事儿?”
店长凝视着前方,又转头看向女人眼中的倒影,笑了笑,回道:“可能吧。”
屋里钱景光大步朝更衣室走着,看着云淡风轻,实则慌的一批。
好软。
这是碰到盛誉手背时心里涌上的第一个想法。
接着手指滑过侧边,捏住掌心,又是温热的,嫩嫩的。
盛誉凸起的手骨顶着钱景光带着纹路的手心,让他感受到,他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握住了他向往已久的那只手。
盛誉一路上都没吭声,也没敢抬头,只顾平复着振聋发聩的心跳,悄悄感受钱景光掌心的温度。
他觉得自己很卑鄙,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和钱景光有接触了,却在他的攻势下一步步后退,可耻的贪恋着他的温柔。
钱景光把人拉进了更衣室,两人低着头,谁都没提出松手的事,钱景光还在心里安慰自己,两个男人牵个手不是挺正常的嘛,他也没少跟哥们勾肩搭背的。
偏偏有人不长眼。
朱晓明“碰”一下推开木门,吓的盛誉慌忙抽出手,转头埋进了自己的衣柜。
朱晓明风风火火闯进来,靠着门框抹了把额头冒出的薄汗,呼出一口气:“哎可算赶上了,钱景光,我刚才在外面看见茵茵姐了,她不是去……你瞪我干嘛?好歹我也比你大,你犯的着每次见我都吹鼻子瞪眼儿的嘛,尊敬点行不?”
前面说错了,小猪同学应该还没掌握察言观色的精髓。
钱景光咬着后槽牙,阴测测的,他觉着自己挺尊重朱晓明的,现在还想喊他祖宗呢!
他现在就想实践一下,勾着这小子的肩拖到墙缝里,再搭着他的背埋出个人形来。
又一次被小猪打散了暧昧的气氛,钱景光决定对他严加防守。
这天魏茵萌交叠着腿椅在柜台旁,看着朱晓明好不容易逮到盛誉,还没张开嘴,钱景光就以工作为由拽着盛誉的手把他拉走了。
他现在倒是越拉越熟练了,毕竟牵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顺着他俩的身高差,大爪一伸,包起盛誉的手就跑,十分厚脸皮。
魏姐乐不可支,小猪目瞪口呆。
魏茵萌看着盛誉低着头的小媳妇样儿,作为一个大龄且有对象的女青年,她难得起了玩心。
她伸手拽住路过的店长,朝钱景光抬抬头:“李清,反正现在店里不忙,我借一下盛誉,你帮我把钱景光支一边儿去。”说完还往店长脸上亲了一口。
店长顶着个唇印,无奈笑笑,很是听话,转头就把钱景光叫去搬桌子了。
钱景光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一步三回头,看看盛誉,又斜了眼朱晓明,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行了,”店长看着好笑,“又不是生离死别的,至于吗?一会儿就回来了。”
钱景光憋屈,他想磨刀霍霍向猪羊。
那边魏茵萌叫住了盛誉,领着他到落地窗旁。
魏姐人美性子刚,往沙发椅上一坐,左腿翘在右脚上,黑色的尖头高跟鞋反着光,她撩撩碎发,双手交互放在膝上,对盛誉一仰头,红唇轻启:“坐。”
盛誉似是被震住了,还是硬着头皮小声开口:“那个……”
魏茵萌了然一笑:“你比我小,叫我魏姐就行,”说完眨眨眼,“你要是愿意随小猪,叫我茵茵姐也可以。”
盛誉红着脸接了下去:“那个,魏姐,我还在工作,不能休息的。”
魏茵萌噗嗤一笑,调侃道:“你倒是挺乖,跟李清以前一摸一样。不为难你,我点杯摩卡,再让你送个陪聊服务,不过分吧?”
盛誉脸更红了。
魏茵萌忍不住了,弯着眼抿着嘴,憋着笑意拍拍扶手:“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们店长说了把你借我一会儿,我也好久没回来了,让你陪我聊聊天,说说最近店里的情况,我好歹也算半个老板娘。”
魏姐找了个好理由,且成功把锅甩给店长。
犹豫了一下,盛誉点点头,乖乖坐到对面,双膝合拢,手软软搭在腿上。
“怎么样,在店里工作还习惯吗?”
魏茵萌十分有老板娘的风范,一上来就慰问员工。
“嗯,店长和晓明人都很好,对我也很照顾,明明我年纪比他们都大,麻烦他们了。”盛誉说完,又抬头解释,“钱景光!钱景光也是个好孩子,他没有欺负我,而且他帮了我很多忙,请你不要责备他。”
魏茵萌心里好笑,嘴上却停不住:“是么,我看他这几天到是更混了,天天抓着你不放。”
“那是、那是在教我工作,真的!”
魏茵萌更想笑了,她第一眼看见盛誉,就觉得他跟几年前的李清像得很,让她忍不住就想调戏。
李清也是本地人,家住城东,高中去的是家边儿上的封城一中,也是最好的高中。
不过这话跟没说一样,因为封城总共就两个高中,一个城东,一个城西;一个最好,另一个就最差。
街头巷尾还流传着一句话:东街富人村,西地贫民窟。
李清倒是无所谓,他家里管得严,从小什么事儿都听父母的,让学习就学习,让看书就看书,乖巧如栓着绳的小狗,抬手转圈,听之任之。
不过他也干过最叛逆的一件事,就是每天早起一个小时,跑半个城,去封城大学边上买一杯热呼呼的咖啡。
十八岁的李清,第一次有了初恋。
彼时魏茵萌也是个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时值大三,闲着没事,也打打工赚个零花钱。
魏茵萌是个典型的北方姑娘,性格直爽,有棱有角。高中毕业后终于忍受不了她老爸天天在她背后“萌萌萌萌”的叫,咬着牙放肆了一把,志愿一输,就来到了这个偏远的内陆小城。
她倒是挺喜欢这里的生活,夏天过得去,冬天也不用里三层外三层,唯二的烦恼除了她爸每天在电话里嘘寒问暖的哀嚎,就只剩下一个——她交不到什么朋友。
倒不是说这里的人不好相处,相反,是太好相处了。
女生见到她都是春风满面,眉眼带笑,礼貌中带着疏离,谈笑间透着冷漠,每个人都跟小时候她爸带着她去过的游乐园里,那间黑漆漆小屋内装的哈哈镜一样,上面看着长,到下面就变短。
她老爸说的没错,女人心,海底针。
魏茵萌知道自己性子直,从小又撒野惯了,说话有时候不过脑子,但她以前朋友遍地,没想到也会有被排挤的一天。
她的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她想着,老娘还不乐意搭理你们呢!
她可没有给人踢了一脚还帮着人家擦鞋的贱毛病。
就是这个时候,她认识了朱然。
朱然恬静温婉,蕙质兰心。她看出了魏茵萌的傲娇脆弱的小心思,也乐意跟她做朋友。
这下魏茵萌的人生突然就光辉灿烂了,有了好朋友,性子也收敛了许多,还被朱然带着穿衣打扮,跟着她一起去咖啡店打零工。
她往那里一站,也是个火辣率真的大美女。
然后她就碰上了来买咖啡的李清,从此一见钟情,两相情深,坠入爱河,双宿双飞了吗?
并没有。
因为李清的初恋,是朱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