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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迟到 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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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后的清晨阳光正好风景正丽,山花嫩柳好似更加清醒明朗!相思不似醉,闷拥孤衾睡。别伊时,桃花柳万丝。沉醉!
山林之间,云见知还是没走对,转来转去始终没找到那个地方,随意找个位置坐下,想摘斗篷又怕被人看见,也怕招——蚊虫,只能叹气:“唉,我怎么想着抄近道呢?大家一起走不好,非得独辟蹊径,这下可好,自寻烦恼了有没有?”
不管了,找个地方靠一下,鞋子是不合还是咋地,淌过溪流时踩空了一角被打湿,脚底板和脚趾拇快崩了,拥挤得肿胀不已。
堆积满落叶的地方准备睡一觉,人还没躺好就感觉压着了软柿子之类的东西,肩膀扭动碾压了一下果真有,烦躁地伸手去抓,立即全身鸡皮疙瘩掉一地,花容失色,迅速抖手抖脚地连忙爬起来。那个地方,那只癞蛤蟆好似被碾压得泄了气,居然等云见知手舞足蹈了好一会才缓缓跳开。自作孽不可活的云见知憋屈得都快炸了,方才挪动时身后发出的“噗嗤”声音现在想来瘆人得要命,可能怎么办呢?超级想捏死自己:“啊啊啊,怎么老是跟我作对啊!!!”
他的这些举动在另一个人看来,搞笑得简直有点怪异,喜怒哀乐表现得那么明显,癞蛤蟆倒是自得沉稳。
“我怎么那么倒霉啊!”还没哭可怜,风吹过的阴森立即把云见知的意识和注意力打碎,人立刻警觉起来,这个地方——不会有猛鬼或者……管他三七二十一,拔腿就跑,背后毛骨悚然,用最慌乱的轻功拼命地奔向前方,“救命啊,有鬼——”
“嘭——”
季觌觞也不知道扛了一堆什么东西,沉沉地放在地上,山间的某个地方叫声回响,只是到他们这里已经被隐藏得没有,他气喘吁吁地对时刻左右观察的梅修说道:“子颀兄,你有没有感觉自己背后哇凉哇凉的,很不安?”
梅修往他这边看,目光落在身后的地方,回答:“嗯,应该是你后面的两位在盯着你看!”
?季觌觞跟着回头,迅雷不及掩耳的退却,“怎么这里会有癞蛤蟆?这种时节!”
梅修看着天色,说道:“走吧,见知应该已经到了?”
季觌觞疑惑:“何出此言?”
他跟着梅修的视线往那癞蛤蟆的地方看去,除了又在鼓动喉咙的可怖家伙,还有一些抱着吃食的纸袋,枯叶和青苔都碎了一地,有人睡过的痕迹。再看那癞蛤蟆,季觌觞顿时觉得他们憨态可掬啦。“哈哈哈,见知兄还真是到哪儿都能中大奖,哈哈哈哈!”
比狗屎运更狗屎的莫过于死耗子和癞蛤蟆了!
另一边,无月无幽已经领着颜凝萱三人顺利到达,那么多的台阶之上是平整的平台,各家子弟都在这里集合,交头接耳有些聒噪。两个女门生跟随冷婧茯出来,人群自动安静了下来。冷尊主依次看了一眼大家,朝身边的女使举手示意,其中一人心领神会地出列,旁边另外有两位女子将东西呈了上来交给她俩,随后靠后面向众人而立,面无他色。先前的那位女使说道:“各位,待会儿大家会分别获得一个号牌,那将是今后大家居住的房间。考虑到路途遥远大家比较疲惫,待会儿我们将有子弟来领大家去入宴和休息,有什么问题大家可向身边的冷氏门生询问。”
话音刚落,向尊主微微鞠躬,得到允许后四位姑娘分别默契地走下来,一个端着东西,一个分发,人们的神色丝毫不落地被冷婧茯坐收眼底。欣喜,平静,不屑。冷婧茯作为当今最年轻的尊主,还是女子,能有如此威慑力绝不是一朝一夕。这种时候跟她挑刺只会自取其辱,人们对自己的份量或者目的还是心知肚明。
发放完毕,还来不及细看那精致独特的香木号牌,清一色的冷氏门生已经走了上来,在有资格参加历练的人身边站定,不苟言笑也不愁眉苦脸。冷婧茯挥袖站起来,说道:“入宴!”
“咚——”
钟声敲响,人们分别被领去宴席。颜凝萱侧头看着来时的地方,始终不见云见知他们的身影,有些担忧地跟着女使前去,绿萝忽然高兴地喊道:“姑娘,梅公子他们来了。”
梅修和季觌觞与边上的林正玄行礼致意,又对上面的冷婧茯略微歉意的行礼,冷婧茯点头表示收到。待人们都走尽,冷婧茯才走下来与林正玄相互伫立,无需言语他们也明白对方所思何意。这一次,将是一场与众不同的历练,人未聚齐,危险却早已经把每一个人纳入其中,而考核的内容是“计谋”,考核的标准是——人心。
山林之心,一口气跑了那么远的云见知晕头转向,关乎周围都是参天大树,头顶的一叶天都是树木施舍给他这个小矮人的。天色渐晚,可他却一筹莫展。现在就算梅修来找他也无济于事,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跑哪块山头去了。偶尔的灌木丛里,有好多脑袋在打量这位不速之客。叽叽咕咕。
琴声悠扬,飞鸟惊起,吓了云见知一跳。不过很快他就不怕了,有人在,他也就不那么形单影只,紧张提防的担忧在琴声中感受到了温暖。抖着裤腿上的尘土埋怨着:“什么嘛,还没开练呢我就沦落到此,真开始时还不得要我老命。不过,嘿嘿嘿……”
他拿出自己在曲水镇时梅修给买的红豆馅烙饼,闻了闻,“嗯~好香!”梅修就是知道云见知吃饭不成餐才给他塞了一堆吃食,现在果真派上用场。
边香喷喷地吃着边说话:“要不我回家得了!反正现在去也没我什么事,对吧?”
琴声停了,不懂他在跟谁搭话,反正这个地方让他没怎么害怕,可能是背靠的大树很挺拔威武,君子一样光明正大。
“你们说,这等环境清幽之所,是我的多好,到时候,我一定要在这里烧烤,满满的胡椒、辣椒、花椒,喷香的酱油、豆萁、菜油,肉要烟熏过的,还得是橙皮和香叶熏。熏鱼、熏鸡、熏鸭、熏五花肉、熏排骨,对,还有烤肠,不要甜辣的,要香辣味。最好再有几只虾、几个羊腿、几只烤兔,田螺要有,韭菜必须,鸡胗也可以哦。啊——我要一夜暴富,然后吃遍天下美食!嗯,就是这么牛。”
然而,他现在吃的是已经凉透了的,僵硬而很有嚼劲的烙饼!灵机一动,云见知环顾四周,“刚才路过的地方有溪流,会有螃蟹和鱼虾吗?或者,有没有野鸡和鹿?啊啊啊,都怨我不听梅修的话,要饿死荒野了!”
正可怜兮兮的时候,还真有鹿奔跑跳跃的踪迹,云见知见着猎物的猎手一样竖起耳朵猫着身体寻觅。用手剥开灌木丛往上一抬头,一个“牛鼻子”对着他嗅了嗅,如临大敌一样退缩,仔细一看,“哇~好漂亮的‘鹿’,还是白色的,发着银子一样的光!”
高兴地试着凑上去,那小鹿有点蠢萌地对这个怪人充满疑惑。云见知正要碰着它时却忽然警觉地闪躲开去,某云贪玩儿的心又来了,兴致勃勃地站起来,“小家伙,你别动,我不会怎么你的。刚才弹琴那个,是你主子?”
小鹿好像听懂一些,慢慢平静了下来,可当云见知偷偷摸摸地靠近,它又快速蹦跳好远。几次之后云见知干脆大张旗鼓捉!结果是他追着追着就从曲水流觞出来了,看着灯火阑珊的闹市,内心暗道不好,“我明明看着那头小鹿跳过溪流出来了,这要是遭遇不测……”
来不及多想,云见知立即有转身回去,到布满鹅卵石的河滩旁时,即使跑得气喘吁吁,抬头的那一刻,他还是笑了,那只小鹿在对岸悠闲地吃草呢。见云见知又来,警惕地蹦跳着闪到灌木里面去了,还不忘时不时回头。
“呼——太好了,它安然无恙!”
“咕噜噜——”
“你好了,我可不好!”
云见知的肚子都饿扁了,头重脚轻,肠胃搅动。难耐地一抱自己的肚子,“咦?有什物?”
再摸自己的腰,还真有,掏出来一看,“是钱唉,我有东西吃了。”忘乎所以地跑出来在结界面前站定,过往的人们都对这突然从曲水流觞结界出来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云见知察觉到的时候人们已经看了他好久,虽然带着斗篷不过也略微尴尬,打着哈哈掩饰:“哈,哈哈哈,大家,好啊?”
“神经病!”
“怪人!!”
“疯子!!!”
“呃……这个!”别人出来是羡慕和敬畏,怎么到我这儿是画风突变呢?大家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吗?嗯?我哪里有表现出来我有问题?!不管了,吃饭!
于是,云见知又去晋伯的客栈吃香喝辣了,这一次他吃得还算过瘾,不仅一个人单独享用隔间,而且饭菜都很合胃口,“果然,这家客栈的大厨的厨艺包罗万象,什么地方的家常菜特色菜都有掌握。”
付钱后他就走了,结果小二哥居然还追上来找他钱,云见知很意外,说道:“小哥,我可是估摸着钱差不多够才点了那几份荤菜的哦,你们老板没算错吧,就算要找也不用这么多。”
小二说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今儿啊,是我们晋伯甲子寿辰,您啊,巧好是我们第六百位客人,所以,全场打折,所有饭菜六折。”
“嗯?还有这等好事?”
“是呀,晋伯在叫我了,公子慢走啊,下次再来。”
“哎,我……”
有客人来,小二赶去招呼了,云见知浅笑,自己倒霉了那么久,现在算苦尽甘来吗?晋伯恰好向这边看来,云见知谦敬地向他行礼,晋伯眼神慈爱,点头应答。
“这下可以有酒了吧!”热闹繁华的夜市上悠闲走着,这会儿免费品尝一下花生豆,那会儿自费来个爆香肉酥,“嗯~不错!”
“鸡翅包饭,好吃的鸡翅包饭唉!”
鸡翅包饭?什么鬼?云见知拿着肉酥挤上去,看着上面带有米饭的鸡翅,挑食的毛病又犯了,傻傻的问:“你好,我可以只要鸡翅不要饭吗?”
出售东西的姑娘愣了一下,云见知也因为对方的反应一时懵了,强调道:“我不想吃米粉,可以不放米饭只要鸡翅吗?”
小姐姐也很尴尬,说道:“这个……”
“人家鸡翅和饭是一起卖的!”一个带着责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回头,“梅修?!你怎么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我……”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好想你啊!给我买鸡翅!快点,我饿。”
梅修跟林正玄请假出来找人,心想着既然吃货没有回去,那么就是出来了,他有在云见知不经意间塞了银子在对方身上,云见知是难得的“懒”,钱财都不喜欢带身上,可梅修也不能全时候在他身边,所以,为了不让他觉得被琐碎捆绑,只好出此上策,而且,云见知要是有钱在身上,不一会儿就给你吃光,根本不会藏着等急用。这一来,云见知还真在夜市!还什么“只要鸡翅不要饭!”可能也就梅修知道他的意思:云见知啊,看上的是人家鸡翅上的佐料,不然,只要鸡翅的话还不如去烤鸡翅的地方买。果真,让人头疼!
“鸡翅包饭就是拿来对付你这种挑食的人的,没有单卖,爱吃不吃!”梅修转身要走了,云见知讨好地把人拽回来,“我吃饭,吃饭。”
回去的路上,云见知感叹:“哇,单调的米饭还可以这样,这还是米饭吗?我以为除了令双姨那种炒得嘎吱脆的米饭之外的软糯米饭都不合我口味呢。”
梅修摇头叹息,“你呀,还真是让人操心。”
云见知一把搂过梅修的肩膀,说道:“好了嘛,我这不没事吗?下次我一定不敢,好不好,阿修哥。哈哈哈哈!”
“云见知!”梅修要气绝,云见知就正经不了一刻!这种称呼都是小时候的了,云见知总是拿出来臊他。
打打闹闹到了山门口,“我的天?!”虽然云见知眼神不好,可,这台阶看着都蜿蜒得如白色的蟒蛇一样可怕。“师兄,你确定我们要一级一级地爬上去?”
“嗯!”
“这也太难了吧!轻功,轻功可不可以?”
“应该不行。”
“啊~这要是爬上去,我估计这辈子都不想上山了。”
“……”
“梅修我问你,冷轻尘他们家的饭菜香吗?好不好吃?”
“挺好!”
“真的?”
“嗯”
“这样还差不多,否则我一定天天往外跑。”
梅大师兄无解,云见知坦荡荡地说道:“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对美食的向往,自然,我是不可能老老实实爬上爬下的。所以,如果冷氏的饭菜口味还行,我姑且可以勉强认为这是最后一次上山。”拍拍梅修的肩膀:“走吧,大师兄,晚上爬山我心情好!这个灯笼,我来。”
是的,换了白天他一定叫惨,夜不仅迷茫了艰难,还用它的静穆带给人们希望。云见知跟梅修一起打灯笼的时候,他都是走在后头的,跟在梅修后面谈天说地走上祭坛,林正玄正在那里等候他们,梅修上前行礼道:“梅子颀监管不力,让见知滞留迟来,给尊使造成麻烦,实在抱歉。”
云见知也跟着向林正玄尊敬行礼,但始终一言不发。林正玄一如既往满面柔和,笑道:“少尊主不必介怀,令弟生性活泼,我清源山水能一览绝美风采,是我等荣幸,两位请。”
这是云见知第三次见着林正玄,却是第一次觉得这个人神秘莫测。明明是自己到处乱走,到林正玄这里却成了山水锦绣,绝代风华。既赞美了自家曲水流觞的美景,也夸奖了云见知的一下。没有阿谀奉承也言尽旨远,想来啊,他是柔水,冷尊主就是炎冰,而那传说中的冷轻尘,莫不是温润如玉?事实证明云见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