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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晕醉 上错床 ...

  •   好家伙,云见知才到曲水流觞就下起了雨雪,贵人出门招风雨,他云见知不仅招虫蛇癞蛤蟆,还招马蜂霜雪, “我怎么一点福贵的迹象都没有呢?狗屎运、□□背倒是挺多!!!”
      走在前往房间的路上,梅修给他的灯被他送人了(小姐姐),去的路貌似又远又黑还很僻静,云见知哀叹,这下子该盲人摸象啰!
      兰室里,冷轻尘放下冰灵宽衣,拉起被子正要躺下,外面竹篱边有人摔倒的动静!敏捷翻身从窗边看去,只见一手拿白纱斗篷一手拿着小白瓶的青白衣少年念叨着摸索着在院子里走着,一个踩空——差点狗吃屎。
      “哎呀!呼呼——好险好险,早知道就不该逞能灯都不拿地来。不过我这房间也太偏僻了!不会是住鬼的吧?走了这么久一个人都没有。云见知,活该你臭名昭著,给你个扰民的罪名发配郊野!”
      这人,眼睛?冷轻尘心想。而此刻历经磨难的云见知终于要打开门了!一推,不动!再推,摔了个底朝天“哎哟!怎么你也整我,自动跳闩吗?看我明天天亮不把你当柴烧了!我的胸啊!疼死我啦,令双姨,我想回家!!!”说完就在门口就地躺下。
      这屋子空气还挺好嘛,没有想象中的腐湿和阴森,就是不知道究竟长啥样!躺了一会儿,云见知才起身拍拍身上可能有的尘土,将斗篷模糊空中一放,感觉挂住了什么就放手了。手指点点点,最后朝床的对侧定住:“床在哪儿?”
      走了几步,转身往相反的方向摸去“哎呀!怎么又有槛子,这清源冷氏的门槛也太高了吧,让人爬那么久不算,睡觉也要设关卡,我这往后两年不得被折磨死!”护着手里的东西:“嘿嘿,还好你没被打碎”
      吸取了经验,云见知挪动得慢了不少,一点点距离硬有了好远的感觉,膝盖碰着床沿,他得瑟地道“我就说了自己料事如神,梅修那个家伙还不信,这运啊,就是喜欢跟你对着来,反击回去不就好了。”
      云见知坐在床沿往后一倒,冷暖交替的疲惫让他很想入睡,有些思索地道:“也不知我今日在梨花树下碰见的少年是否也在这里,看他穿着应该会在的吧。”
      寂静中沉默了一会又道:“清源冷氏那么多繁文缛节,我怕是一天也待不下去。那什么浠轻君的光听就慎人,真碰上我这放浪不羁的云见知不得打得昏天黑地!哎——管他呢?该说还说该做还做,支支吾吾畏首畏尾可不是我苏陵花尊云见知的作风,大不了我提前回家呗,多好!就是不知道方才路过的那些姐姐们会不会想我?”
      闭目养神的云见知不知的是,他那斗篷正在某人的手中轻扬。云见知后面说的话似乎让冷轻尘一下子就着了凉,心情很是不爽。这人似乎到哪儿都能很容易地拈花惹草,下个船,岸边洗衣的姑娘们也要与他逗笑打闹,经过一个地方总是轻而易举把姑娘逗笑。然而到了冷轻尘这里,棘手得让你忍无可忍。
      云见知全然不觉房间里面有人,叹了一口气后猛然坐起,拔开瓶塞,鼻子闻了闻,仰头抿了一口酒,回味无穷。“啊,还好我偷偷背着梅修藏了一点酒,这酒入口甘甜,酒香直接从口腔逼上鼻后,尝起来真有花下沉醉的朦胧。”
      说罢,举瓶又饮,一缕浓酒从嘴角偷溜,沿着好看的脖子流过喉咙掠过锁骨,随着他吞咽的喉结而咕咚咕咚,若影若现。一些酒下去,头有些重重,梨花落后劲太大,让平时只不过偶尔小酌的云见知有些醉了,雪颈粉嫩,动作扶柳。
      出乎意料的是,放浪不羁的云见知酒德居然很好,晕晕沉沉地躺倒睡着,呼吸匀称稳步,睡意很沉很沉。感觉有些冷,微微蜷缩着身体。冷轻尘站在原地目视那人,将他的所有了然于心。于心不忍,走过来给晕醉的人盖上鹅绒被,暖暖的,很贴心。
      侧睡着的云见知很美,安静下来的睡美人真的很容易让人沉沦。坐在床沿的冷轻尘不知不觉地伸出左手轻抚他的脸——原来,你也可以做一个安静的美人。缓缓低头在微皱的眉心几乎落下温情触碰,见那人的眉头渐渐焦虑地紧皱,转而用指腹轻柔。或许是感觉到了舒服,面容慢慢舒缓了下来。
      跟冷轻尘长得一模一样却从眼神到灵魂都似乎变了一个人的男子出现在云见知身旁,一身黑紫锦衣,轮廓刚毅,铁汉柔情,举止温柔得让人动容。怜惜触碰云见知的脸,轻轻握住放在衣襟上的手,轻抚舒展在枕上的秀发,“殿下?”您还是那麽温柔。
      感觉总是有人注视着自己,云见知有些不适的别扭,好看的眉毛一皱,迷糊又困乏地于黑暗之中睁开迷离的眼睛,坚持不了多久又沉沉睡去了,随便此情此景是在怎么样。
      那人附身一手护着云见知的脖颈,一身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把本来就晕乎乎沉甸甸的人拥抱得是非不分。就连亲吻也浅尝辄止,很有技巧很耐心,护着可爱乖顺的娇儿,很认真很投入,不会让云见知憋屈也不会让云见知难受,有如清甜的甘泉慢慢被渡去心肺。“等我!”

      冷轻尘回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云见知一个人,他睡得很安静很沉。坐在云见知身边,看着没有苏醒迹象的脸,不好扰人清梦,准备转身离去。
      “别走~冷轻尘?”
      冷轻尘蓦然震惊,缓缓回头看看那人沉睡的脸,不敢相信云见知方才是在唤他的名字。他甚至不敢确定云见知真的醉了,这个人折磨起人来有多可恶他也算是间接领教过的。等了好久都没有回声,反而是某人明明已经在床沿还想翻身,眼看要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冷轻尘只得过去把他“救起”。结果人家居然心安理得地那样在别人臂弯睡了。
      冷轻尘要拖云见知回到他的房间,岂料被云见知不麻烦地扑倒在床,云见知身上有淡淡的清香,喝醉后的整个人比平时沉且软。冷轻尘没有动,倒是可能觉得硌得慌的云见知腿一抬脑袋一滑,头埋在了冷轻尘的脖颈,他的呼吸让冷轻尘绷紧了身体,而冷轻尘的丝缕头发也弄得云见知鼻子痒痒的,不耐烦地用手一拨,继续睡了。
      冷轻尘试着推开他的肩膀让他滚到床内侧去,不想云见知却慵懒地嘟囔:“别动,光是那些人的诋毁,我就已经好累了!”
      冷轻尘微微挺起肩膀要起来,只听“叮——”的一声,整个人定格着躺下,一动未动。
      云见知皱眉撑起千斤重的眼帘在黑暗中看了一眼,磨蹭着趴在冷轻尘身上,感觉身下硌着什么,伸手便要去查探,手腕被一直温热的手截住。
      “姑娘?”云见知的脑袋嗡地懵了,这姑娘不言不语的,动作却很是强硬果断呢!冷氏以清正端庄为名,这姑娘却在此时摸进他的房间爬上他的床,有点儿意思!辛苦打探他的信息,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这房里,不是很熟悉曲水流觞就是修为不错,如此,是与人打赌验正自己的“虚名”?既然对方对自己的印象已经先入为主,同她说话她一定不听,打架我们现在谁也动不了谁。对付这样的人自然是反其道而行之最有效果,让她知难而退,反正柔情指一会儿就解开了。
      思及此,云见知埋在那人脖颈的头蹭了蹭,抬头,在耳边吹气,耳鬓厮磨。感觉那人僵硬了些许,嘴角带笑,唇瓣落在那人的脖颈,一路来到被衣襟轻掩着的锁骨,用大拇指指腹轻拂了一下,那人似乎在隐忍着,云见知心想:这人明明已经想杀了我了,居然还在忍,好吧,给她来点儿猛的,走了我好睡觉。他那只被握住手腕的手反扣住那人的并十指相扣,低头吮了一下对方的肌肤,作势要咬下去。那人与他相扣的手用力收紧疼得他觉得自己的手指骨要碎了,被某些情愫冲昏了头的人也清醒下来。内心静默到:“我怎么……”明明就是美丑好坏都不明白的女子,云见知啊云见知,你果真风流败坏不成!迅猛翻身滚到床内侧,拉起被子蒙头大睡,完全不觉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冷轻尘忽然被欺辱又冷落,恼怒地起身,不请自来还动手动脚,老道地把人撩拨得生不如死却突然撤离,实在让人无法隐忍。一个翻身抓着云见知的手腕把人弄平躺着,怒气冲冲。可哪怕自己已经这般气急败坏地将人钳制,云见知依旧心安理得地迷糊睡着,如此更加反衬自己的不理智不从容,毛头小子一样青涩的反应。谋晕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那副场景,就算冷轻尘再愤怒地死盯着也无济于事。冷冽不悦地皱眉,愤懑地放开云见知的手,跨下床走了。回到自己房间(书房)的冷轻尘之躁动却怎么也平息不下来,锁骨处的啃咬还隐隐作痛,仿佛那人软软的凉凉的带着幽香的身体还在自己身上。“云见知?!”
      他果真如传言一样是个采花大盗?甚至于男女美丑都不紧要,还是说,他眼睛看起来不好都是伪装的,知道自己的情况才开弄如此的恶作剧?可恶的事,一向冷淡而克制自己,居然被那样一个名声扫地的顽劣男儿一次两次地挑衅。这不是,更怪异吗?而对方,哪怕再相遇也一点都不记得自己。
      冷轻尘气愤的脚步声消失在耳际,装睡的云见知才掀开被脚大口呼吸。方才,他真以为自己死定了,梨花落让他体软无力,明明体内灼烧外表却还感觉冰凉。最重要的是,他猛然意识到对方是个男人!!这可如何是好,打?这种情况又打不过,挣扎又挣扎不开,好在,那人虽然很生气但还是走了。就那人离开步数,两人的居室应该相隔不远,这样的话,明天遇见了该多尴尬,还是装得不省人事比较好。
      林正玄处,木牌上刻着云见知的名字,背面的字样不是“天字一号”也不是何所厢房,而是“竺居”。外人可能不太了解,不过这“竺居”可不在梅修他们那一代,而是在“千幽寒”外面,氏子冷轻尘“兰室”的侧对面。本来梅修觉得没有客房了不要紧,季觌觞他们三个人住几天,随便搭张床也没有关系。转个弯领悟了林正玄的话。
      曲水流觞不可能没有客房了,至少其他四州门生的客房不会少,可偏偏云见知被排除在外,又这么明显,自然有他自己的安排。与季觌觞各自坐在床沿的梅修说道:“以见知的脾气,住在这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地方,迟早会鸡犬不宁,倒不如让林尊使把他安排在别处,冷家应该会给他吃好喝好,住得不舒服的话,明天一早就会怨声载道。”
      季觌觞同意地点头:“嗯,也是,就是不知道见知兄会被安排去哪里,我们这里是东厢,他应该距离我们不远的。”
      人梦犬睡,诺大的曲水流觞,客全部安排在东方,此变的房屋井然有序。而以小溪为界的西方,除了千幽寒湖,百亩桃林,就是青山翠树,幽兰瘦(苦)竹,唯一的几间房屋相对而坐,其中一个靠竹,有幽兰流水环绕,名“兰室”。另一处只有柚子和披萨,苦竹几丛,名曰“竺居”!
      “师兄!”
      冷轻尘向林正玄行礼,后者莞尔笑道:“子时已到,轻尘君还不休息?”
      冷轻尘的目光落下,不言不语。林正玄更是充满笑意,做红梅画的笔也显得轻柔。他的这个师弟,心思太好猜了。冷轻尘回到兰室静坐,与云见知睡的房间隔了一个竹篱隔着的数丈宽走道,一个睡得正浓,一个却清醒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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