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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丧尸末日9 他像猴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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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封也太重了吧。”
季元在心里默默吐槽。
他单手搭上江封的背部，瘦削的肩膀几乎撑起了两个人的体重，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着回自己的单人间。
“咣当！”昏迷中的江封一下子撞在了门框上，脑额处顿时肿起一个大包。
希望他不会发觉吧，季元在心里祈祷。
用钥匙开了房门，季元把江封一把拽到了床上，整个人已经气喘吁吁累得不行了。
江封穿着黑衣，胸口的布料比别的地方更深，他蜜色的脸庞上嘴唇发白，胸口处的枪伤离心脏只有半步之遥，伤洞处皮肉翻卷，有焦色烧灼过的痕迹。
本来已经烧过止血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静重新渗出大片血来，很快湮湿了衣服。
屋子里只有一些简单的基础医疗品，季元把江封的上衣扒下来，拿出止血剂和绷带做了简单的处理。
室内昏黄的灯光笼罩下，江封赤裸着上半身，麦色的胸膛肌理分布均匀，流畅优美的肌肉弧线，显出几分暧昧的欲色。季元借着涂药的动作不易察觉地磨蹭他的胸膛，眼里流出艳羡之色。
“.……你在干嘛”系统看到了这一幕，顿感无语。
“我向往这种肌肉好久了。统子，你下个世界能不能给我换具猛男的身体啊。”季元在心里期待地搓搓手。
“敬谢不敏，再见”
***
桌边的水一阵晃动，江封睁开眼睛，醒了过来，只看到头顶一片白色的天花板。
他没有说话，沉默地侧头打量周围，头部隐隐肿痛，他感觉书桌前的季元在他面前晃成好几个人影，暖黄的光仿佛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暗幕，令人头脑晕眩。
江封看到他专注地凝视手中的资料，微微弯曲脊背，突兀的脊椎骨和蝴蝶骨透过单薄的衣衫纤毫毕露。
季元比起一个月前的样子简直瘦弱了太多，浑身几乎没什么肉。
“最近怎么样。”江封握紧双拳，发出喑哑的声音。
“我过得挺好的。”季元听到他的声音，放下手中的笔，偏着身子对他说道。
江封赤裸的胸膛上缠着圈圈白色的绷带，他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你受伤了。你杀了那些人？”
季元问他，语气却分明带了肯定。
江封沉默着不回答，他蜜色的胸膛不断起伏，显出心里的不平静。
季元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出抽屉里一根揉得皱烂的烟。
烟，算是末世里的奢侈品，在吃穿都愁的情况下很少有人会去购买。不过上次季元收拾房间的时候倒是发现了抽屉里留下的一小包被压扁的软壳烟，估计是之前人剩下没抽完的。
季元点燃香烟，橙红色的火苗升腾起来，点点星光倒映在他脸上，让他的脸庞映现出偏红的光泽。
他用嘴唇浸了浸烟嘴，叹了口气。
“你杀了那些人，所以你肯定都知道了是吗？”
“说说吧，他们临死前是怎么说我的，”季元露出一个极具亲和力的笑容，嘴唇张开的弧度如尺子量过般精准，“末日的罪魁祸首？灾星？还是别的什么？”
程序化的笑容，不掺杂任何人类的情感。
“别笑了，简直像猴子一样可笑。”江封眉头拧起，不悦道。
季元收敛起笑容，随后在脸上变换了一个可怜可欺的弱气表情，颤抖的睫毛如蝶翼振翅。
江封的面上毫无表情，只是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你能想象一头雄狮停在不远处直直盯着你的样子吗？
“他是不是在想怎么杀了我比较方便。”硬着头皮顶着江封骇人的眼神，季元在心里直呼救命。
“可能……不是吧”系统看到江封的好感度忽上忽下，一会儿冲上90，一会儿跌到谷底，上上下下地在系统空间内刷屏，第N次感觉到人类感情的复杂。它决定暂时不告诉季元现在江封的好感度。
“我确实在他们那里发现了一些东西。”江封哑着嗓子说话，感觉嗓子冒烟，他一下子将床边放着的水喝完。
这一个月来，他都秘密隐藏起来，伺机寻找机会，想尽一切办法发掘出那封信背后的势力，最后，他终于发现隐藏在那封信背后的是基地的某位高层领导，他以一己之力找上了那位领导的住所，在那里发现了无数肮脏的秘密。
江封一举铲除了他的势力，也从他嘴里挖到了季元的秘密，原来一直以来秘密主导二代“超级血清”这个项目的人就是季元，这是仅有少数人知道的隐秘。
他为什么要干这种事情？到底是出于自愿还是……？难道这些日子他在自己面前都是在伪装自己……
思绪乱成一团麻线，江封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手心，破开了皮肉。
季元整理了下过于憔悴的容发，穿上鞋，套上白大褂就准备出去，他将手放在江封肩上，凑近他的耳朵，“也许我就是这样一个坏人吧。”
“别想太多，他们残留的人应该在四处找你吧，这段时间先好好在我这里休息，这边住宿区住的都是实验基地的研究员，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为……什么”
“毕竟我说过了，无论你是变成丧尸还是其他，我都会一直照顾你。”季元回头笑了笑，拉上铁门正准备离开。
一只健壮的手掌抓住了他的手臂。
“我和你一起，”江封用锐利的眼神直视他，“我要监视你。”
***
精械机密的实验室里。
“取出疫苗。”
实验员将又一次将合成疫苗从冷藏室中拿出来，注射到实验体的身上。
实验室里的人全都屏息凝神，却又再一次陷入深深的绝望。
“继续。”
“只要能研制出病毒疫苗，我们现在所做的这些所有都只是试错，都是值得的。” 季元平静无波地说道，仿佛没有看到眼前的失败。
这种定海神针的态度迅速稳定了大家的心，研究员们都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又重新投入到了紧张的实验中。
江封站在一旁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也穿着一身在这里稀疏平常的白大褂，这里的实验员都知道他是季博士的哥哥，是不放心过来照顾他的，因此对他的态度不错。
疫苗注射结果并不理想，季元走到实验台前，从恒温箱中拿出之前配置好的培养皿，通过显微镜观察里面疫苗的成熟情况。
江封已经观察季元几天几夜了。这几天里，季元除了吃饭和睡觉，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泡在实验室里，连一点休息的时间都不剩，甚至有的时候忙起来连吃饭都忘记。
“你是他哥哥吧。”王主任走了过来，带着满脸的无奈。
“那你稍微管管他吧，再这样下去身体再好也扛不住啊。”王主任指指季元，“我们做实验的，再累再辛苦起码还知道顾着点自己的身体，不然老了是要吃亏的。”
“尤其这种时候，谁要是倒下了，都是损失啊，现在很难再找到合适的人才来接替实验工作了。季元这个人啊，工作起来像个铁人，不吃不睡，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他一样。”
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他一样。
王主任的话环绕在江封的耳边。他看到季元弯腰观察，原来挺直的脊背弯出一条明显弧度，他身上的肉比之前更少了，肋骨根根突出，面色在身上白大褂的衬托下竟愈加苍白。
明明就是他制造出的丧尸病毒，他为什么要这么拼？他是在作秀吗？
江封死死地盯着季元，不错过他的一举一动。无数次，他都恨不得狠狠打一顿季元，冲他怒吼，让他知道：
“你以为你现在做的这些就能弥补一切吗？你以为你做这些就会让我心疼吗，我根本不需要你用这种方法来赎罪！不！这不是赎罪！你就是个罪人，你还是个罪人！”
可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看向季元的眼神有多么心疼。
不知为何，江封不想再看下去了，他钻进季元的休息间，从兜里取出一包烂皱的烟盒，随意地取出一根抽了起来。
休息室里很快升腾起一小片缭绕的烟雾。
砰——
一声极低的门开合的声音传来。
季元僵硬而迟钝地走了进来，他的眼睛布满使用过度的血丝，眼神呆滞，即使看到江封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坐在了他旁边的凳子上。
“统子，我想离开这个世界了。”季元对系统说道。
“怎么了？”
“太累了，我感觉自己快撑不下去了，算了算了，这个世界的积分我不想要了。”
“你确定不再坚持下去吗？”
“随便让我得个病吧，比如全身内脏衰竭什么的病。”
“行吧。”这个世界的难度确实很大，系统也挺心疼这个世界的季元。
效果一上身，季元立马感觉到五脏肺腑一阵剧痛，喉咙处冒起痒意，他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江封条件反射般立马点灭了烟，他冷冷地看向季元，眼神却不易察觉地流露出几分惶恐。
季元从嘴里吐出大股血液，喷溅的血水一下子浸红了身上的白大褂，和周边的地板。四肢力量不断流逝，他甚至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气喘吁吁地倒向前面。
江封一把上前将季元抱在怀里，他看到地上的血红中甚至掺杂着暗红色的肉状物，像是零星的内脏碎片。
怀里的人轻到几乎没什么重量，胸膛起伏的幅度极为微弱，他再也掩饰不住面上的惶恐，急忙抱起他跑到外面的实验室。
“他吐血了！来人了！谁来救救他啊！”
“你们的季博士快死了，他快死了，听见了吗，赶紧来救他啊。”
声音中几乎带着破碎的哽咽。
实验室内一片慌乱，研究员们都凑了过来，赶紧将他手上的季元抱走救治。
看到不远处正在接受抢救的季元，江封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一瞬间感到无比的疲惫，他无力地趴靠在墙角，背过身子，不敢再看，也不敢再听那边的动静。
“神啊，无论如何，我祈求他能活下去。”
他从不相信神明。
此刻，却无比希望有一个神明，能拯救他的光。
也是拉他入地狱的魔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