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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丧尸末日10 绝望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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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现在全身的内脏器官都在全面衰竭。”基地的医生惋惜地说道，“照现在衰竭的速度，他根本活不过这个月。病人现在如果能醒过来都是个奇迹啊。”
江封站在原地，一时感觉自己灵肉脱离，像是活在梦里。
“你是他的家属吧？”医生问道，“是哥哥？”
江封怔楞着，没有反应。
“可刚才送过来的那个王主任说你们是家属啊，原来不是哥哥吗？算了，看你们两个的样子也不像是兄弟，难道是伴侣？”
等江封回过神来，就看到医生一把将病例报告塞到他手上。
“既然是伴侣，怎么连自己爱人的身体情况都不知道呢，还不趁剩下的时间好好陪陪他？尤其是现在是末世，更应该好好珍惜彼此才是啊。”医生用无比谴责的眼光看向他，摇摇头叹了口气离开了。
江封看向医生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口吐不出话来。
他做足心理准备，走向纯白的单人病房。王主任正等在门口，见他来了安慰地拍拍他的肩。
“我本来以为你只是季元的哥哥，没想到你们的关系这么复杂。”王主任唏嘘地说道。
“都是我错怪他了......”江封压抑着情绪开口。
都怪他被仇恨迷昏了眼睛，深信不疑地听信了当时那位基地领导口中的一切，憎恨起季元和他所做的一切。
直到这次季元出事，他努力去挖掘事实的真相，他才终于知道原来当时的那几张照片是经过裁剪的，原图分明是有人架着枪逼迫季元进行病毒注射实验。季元一直被人胁迫着制造这种生化病毒，所以他才会拼了命地想研制出病毒疫苗吧。
“我告诉你，我认识的季元，绝对不是个会做坏事的孩子”王主任一脸严肃地开口，“我相信他，不仅因为之前，也是因为现在。他选择把那个硬盘给了我。既然他毫无保留地信任我，我也会毫无保留地信任他。”
“就算看到什么，你也该明白，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他是个宁愿怀着爱死去，也不愿背负着憎恨活下去的人。也许这个病对他来说不是件坏事”王主任感慨道，“他才一直拖着没告诉我们吧。”
“是我让他背负了憎恨。”江封攥紧双拳，指甲狠狠地抠破手心。
“你也不必这么自责，他这样的孩子，就是习惯把什么事情都强撑在心里，不和别人倾诉。”
王主任无奈地看着他，像看着自己的小辈，“你也是，你们两个啊，什么时候能对对方坦诚一些。”
蔚蓝色的天空，碧空如洗，灿金色的阳光透过通明的大窗投射进来，让屋内的一切都拂上了一层金色的暖光。
季元穿着蓝白的病号服躺在病床上，他身形单薄，浑身苍白，身上到处插着大大小小的呼吸管，面上带着一个透明的呼吸机面罩，整个人仿佛要溶在周边的白色中。
江封站在门口，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他的胸口仿佛破开一个黑洞，风呼啦呼啦地向里面吹，如刀般不断剐蹭着里面的嫩肉，显出极深极深的痛来。
季元忽地睁开眼睛，醒了过来，系统提醒他他已经睡了很久，这次醒来之后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早知道这么痛，我就不选这个病了。”季元在心里腹诽。
江封静静地走近了他。
季元用手势示意他帮忙摘掉呼吸机，江封照做了。
“我到底得了什么病.....”季元眉目沉静，开口问出第一个问题。
“会好的。”江封单膝跪在床前，定定地平视着季元，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疫苗研制成功了吗？”这是季元最关心的问题。
“没有你怎么可能成功，大家都等你醒过来一起研发呢。”江封强撑着露出笑容。
“我怕我再也没有机会了。”季元专注地捕捉江封的眼神，辨别着他话里的真假。
“怎么会，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江封试图让自己的表情更加真诚一些。
“大家都还好吗？”季元接着问道。
“他们都很好。”江封示意性地指了指窗外，窗前密密麻麻挤了很多张脸，有山狼，有冰冰，有恶鲨，有野牛，有王主任，还有实验室基地的同事们......他们隔着窗，微笑着向他打招呼。
“末世会结束吗？”
“会结束的。”江封笑着承诺。
“我是不是快死了......”季元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一旁生命仪器上的脑电波指征越来越平缓，他没什么力气再动作和说话了。
江封的心仿佛被针狠狠刺了一下，胸口的黑洞越来越大了。他急忙将呼吸机戴到季元脸上。
季元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是拒绝的意思。江封还是不由分说地帮他戴在脸上。
江封怔忪地盯着他，几乎全身无力地跪倒在床边，他双手紧紧包住季元瘦削苍白的手，不停说着同样的话“只要戴上就可以了，就可以了就可以了就可以了......”
季元顺势回握他的手，他的眉眼完全舒展开来，目光沉静地看向江封，浑身像脱去一层桎梏，彻底地放松下来。
季元艰难地将手放到江封的后脑勺处，江封顺势向他的方向倾身下来，小心翼翼地收着力生怕伤到他。
即使有着呼吸机面罩维持他的呼吸，旁边生命仪器上的电波指征仍然没有太大的波动，他的生命不可逆转地走向了倒计时。
季元用手隔着呼吸机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瓣，在空中模拟出一个打开的动作，他的指尖剧烈发着颤，几乎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
“不要......”江封轻声开口，面上流露出几分无助的恐惧。
季元固执地看着他，瘦到脱形的脸上，黑白分明的眼睛更加突出，他弯着眼睛冲他笑着，笑容很甜，带着孩子式的纯净和执着。
江封看到了那双眼里异常的坚定，他静静地跪在床边，沉默片刻，还是将季元面上的呼吸面罩摘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手肘压在床沿，慢慢凑近他的身体。
他抵住了他的唇。
苍白，干瘪，没有生气，一点都不甜的唇。
季元的眼角向上扬起，他笑得弧度越发温柔了。他轻轻地在耳畔问他，“你......相信我吗？”
“相信啊”
江封肯定地说。他抬起手，轻轻抚上季元的头发，指尖在里面穿梭，那发还是一样的柔软。
滴——
生命仪器的脑电波指征完全放平了。
他甜甜的笑留在了脸上，但眼里的光永远地熄灭了。
江封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头，就像怀里的人还是个需要大人宠溺的小孩。
“只是为什么......我那时候没有选择信你呢”
他跪在地上，眼里漆黑得仿佛吸收了全部的光，只剩下一片绝望的荒芜。
“滴，恭喜宿主！攻略目标江封的好感度已达到100，任务完成。”
季元的灵魂看着这一幕。
“走吧，去下一个世界。”
“不多停一会儿吗？”系统问道。
“不用，我本来都准备放弃这个世界了，没想到最后竟然能攻略成功，真是运气爆表，要趁运气还在赶紧刷下一个世界。”季元兴奋地手舞足蹈。
“总觉得宿主这个状态不太对呢。”系统默默担忧。
一片漆黑中，小小的光亮入口慢慢出现，季元挤身钻进了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