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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丧尸末日8 如小鹿般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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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安排的住宿区是为了方便附近实验基地工作人员及家人居住，而紧急新建的毛坯房。
季元走过长长的深巷，乘着星夜回到了基地安排的单人房间。房间极为简陋，一眼望去除了窄小的的单人木板床，就只有一张颇具年代感的旧木办公桌和凳子。
墙壁被统一粉刷成毫无杂色的乳白，偏室外的一侧墙上安装着一扇能够通风的小窗，外围是钢制的防盗栏杆。
“真像个囚牢啊。”季元鞋子都没脱，累得直接仰倒在床上，单薄的木板横条膈在背后突出的骨头上，让他眉头皱起。
但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脑内系统的噪音。
“啊啊啊！！！你是疯了吗？？”一路上，系统就在喋喋不休地质问着他。
“你竟然直接把那个硬盘给了他，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它急得疯狂跳脚。
“为什么我会有那个硬盘？为什么那个硬盘里储存着关于丧尸病毒的所有资料数据？甚至为什么我会直接给他们。”季元疲惫地合上眼。
“是啊，为什么呢？这些所有的所有都意味着......我会被他们怀疑啊。”
“猪头！蠢货！我以为你之前销毁那个实验基地的所有数据就是为了隐藏这个身体犯下的罪过，没想到你竟然蠢到自己暴露自己。”
“可是只要我一直呆在这个身体内，恐怕一切都由不得我自己了啊。刚刚不就有人借着这个身份威胁我了吗。”季元苦笑道。
“可是这个身体的主人不是这场灾祸的罪魁祸首啊。”季元在心里暗道。他这些天已经慢慢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和剧情里原主的自述不一样，二代“超级血清”并不是原主变态毁灭欲下的产物。
相反，以原主的天才程度，他明白基地领导想要的升级版疫苗的效果是不可能真正实现的，强行制作只会导致不可挽回的结果，因此他一直极力反对升级版疫苗。但基地领导再三利用原主，抓住他的弱点，利用江封威胁他制造出他们想要的疫苗，最后终于自食恶果，制造出了丧尸病毒。
季元在原著里向江封叙说的时候隐去了这段前奏，他只是觉得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于是在自己和江封身上都注射了丧尸病毒，并且在醒来后选择隐瞒一切的真相，独自一人背负全部罪恶，让江封相信他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昏黄的光泽映照在床上，季元打开了刚才黑衣男子甩给他的信封。
信封里面夹着几张照片和一封信。照片都是季元在别人身上做实验，注射丧尸病毒的模样。毫无疑问，这些照片就是威胁季元的最好工具，一旦照片曝光，季元必定被卷上舆论浪口，成为众矢之的。
信封上字迹缭乱，像是用左手书写，特意伪装过的样子。上面的话大致总结下来，就是基地某位领导认为目前基地方面走的疫苗研制方向是错误的，并希望季元能为他服务，协助他制造出更加强大的可以人为控制的丧尸，以对付现在的丧尸。
为此他可以不计前嫌地饶恕季元犯下的罪。如果季元不同意，他就会在基地里大肆渲染季元做过的事情，让他成为人人唾骂的罪人。最后信封上约定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啧，屡见不鲜的权力斗争，其实是想要用这些丧尸来对付敌对者吧，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季元随手将信封放到一边。
“你不怕吗？”系统心里疑惑，季元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白色的窄小单人间里几乎空无一物，枯燥而乏味。
“怕，怎么不怕。”季元将手交叉附在后脑勺，看着天花板。昏黄的灯光映在他的眼里，仿佛星亮在川流中涌动。
“姑且走一步算一步吧。我想尽快研制出疫苗，但如果没有这一实验数据的帮助，不知道还需要多久才能离开这个世界，我绝对不要在这个世界拖上几年时间。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尽快研制出疫苗，刷够江封的好感度，这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目标。”
“这头猪好像变了个人啊。”系统暗自感慨道。
“咚咚咚”
大门处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像是急着来勾魂。
“请问您是谁啊？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门外没有人回答，只是接连不断的敲门声更加急促地响起，显然人还没有离开。
这么晚了谁来找他？难道是刚才给他传话的那个人又来找他了？还是别的什么人？
季元警惕地起身，轻踮脚尖，双手倒拿起屋里的旧凳子就靠近大门处。他贴近门的一侧，用钥匙一点点把门锁旋开，门口顺势开了条细缝。
季元拿起凳子就要往前砸去，一道浓黑的身影以如雷之势瞬间卡进了房门，狠狠将季元手上的凳子甩远，将他整个人提起掼在了墙面上。
“咳咳咳”
季元的喉咙被紧紧锁在来人的手上，脖颈肌肉一片抽紧，呼吸间喘不过气，他难受地不断呛声，只能被迫仰头看着前面的人。
“江……咳……江哥……”他艰涩地吐出面前人的名字。
江封身上仍然是不变的黑色作战服，战服的领口处缀挂着沉夜的露珠，滴答滴答地掉落下来。他鸦羽般漆黑的头发随门外秋风飘扬起来，平素冷静的双眸流露出难以遮掩的癫狂。
“咳咳......你怎么了……”
季元眼圈发红，纯黑的眼睛本能性地向外沁出泪水，昏黄的暖光柔软地落在他泛红的眼角处。
——真是如小鹿般懵懂可怜的眼神。
在江封长久的沉默不语中，那小鹿眼里的光慢慢黯淡下来。
江封如触电般浑身一颤，立马松开了钳住季元的手。
季元一阵一阵地喘着粗气，背顺着墙壁慢慢无力地滑下。江封径直走进房门内，左右打量着房内的布置。观察片刻后，他走向刚才季元随意放在床头的信封，拿起来细细看了一会儿。
“滴！检测到任务目标江封的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60”
“滴！检测到任务目标江封的好感度再次-10，目前好感度50”
……
“滴！目标好感度江封对宿主的好感度已跌破至-50，请宿主再接再厉，不要气馁。”
“咳咳……你是在嘲笑我吗，统子。感觉这个世界药丸啊，我刚下定决心，还没研制出疫苗呢，江封的好感度已经跌负了。”季元倍感心累。
江封右手攥拳紧紧捏住了那封信封，徒手发力，手心的信封一下子被碾成碎片，飘逝在空中。
他的眸色愈发深沉，神色肃然，嘴角的弧度已然消失不见。他踩着大步走向门口，他回望了一眼季元，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冷淡。
“相信我……”
江封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到季元眼里簌簌落下的泪水，以及那个纯白坚定的眼神。
这泪水仿佛落在他的心头，亲吻在他的唇角，这份可怜可爱触动了他，也叫他忍不住痛恨自己。
江封自门口回头。
一双手盖住了季元流泪的眼睛，黑暗中，一个极轻极轻的吻落在他的唇上，轻柔而小心，带着隐忍的压抑。
一声长长的叹息后，江封离开了。
季元久久地躺在水泥地板上，冰冷透过单薄的衣服直沁到骨头里，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抬头看着窗外，今夜，天上没有星星，破碎的月亮被阴云笼罩了。
刚才的一刹那，他的心脏跳动得更快了。
也许，经历了这么多世界，他早已爱上了每个世界的江封。每份爱都是真实的，但每份爱也都是被拆分过的。
他已经无法做到......完完整整地爱一个人了。
何况，他得回家啊......
***
江封消失了。
从那晚开始，没有一个人再见过他，包括小队的成员。
冰冰来季元的房间找过他，她直觉季元可能知道江封出走的真相，但最近一个月季元根本没有出过实验基地，他不分昼夜，吃睡都泡在实验室里，再加上实验基地管制严格，冰冰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季元。
位于深处的核心实验室里。
“抽血”季元发话。
“可是……季博士，你这样下去身体吃不消了啊。”一旁的实验员放下手里的实验记录，担忧地说道。
“我说抽血。”季元淡淡地坚持，他的脸色是肉眼可见的青白，整个人身形单薄，几乎比之前瘦了一大圈。
实验员一脸为难地拿着针筒靠近季元，看到他血管突出，针孔密布的手臂，迟迟不敢下针。
“行了，你快去休息，疫苗再紧急，也不能真把你血抽干了啊。”王主任看不下去了，忙把季元推到一边。
季元的身体注射过二代“超级血清”，即丧尸病毒，再加上季元兑换了治愈系异能，体内带有丧尸病毒的抗体和自愈因子，因此代替原著里的江封，季元成为了提供抗体血液的存在。
有了季元硬盘里存储的数据资料做基础，再将他的血液与现在研发出的初代疫苗混合，经过长期的恒温培养和大量的人体实验，再对其进行改进，一定能够比原著里更早研制出成功的病毒疫苗。
近一个月来，季元在被抽血的同时，还保持每天近18个小时的高强度实验工作，几乎将全部精力都花在了研制疫苗上。
听到王主任的话，季元也没有再坚持下去，他走进实验室里面的休息间，蜷着身子靠在床上小憩起来。
歇了大约三个小时，电子手表滴滴滴地响起声音，季元迷茫地睁开眼睛，恍恍惚惚地走到自动感应冲水装置前，用冷水冲了把脸，清了清脑壳。
他注视着前面的镜子，镜里的男人眼睛布满了红血丝，面上却毫无血色，仿佛一朵正在走向枯败的花，身体显出极致的疲累。
“宿主，你休息一会儿吧。”系统担忧地说道，这段时间季元一直保持着这种高强度的工作状态。
“不用，我还撑得住。”季元笑了笑。
季元习以为常地走出休息室，进入到工作状态中。
隔离窗前吊着一个面目青灰，伤口不断腐烂的病毒感染者，这是送过来的又一个实验体。
“季博士，这个人已经被感染4个小时了。”实验员提醒道。
“给他注射疫苗。”
混合着季元微量血液的疫苗被注射到面前感染者的身体内，室内众人屏息等待了良久，他们在等待奇迹的发生。
然而疫苗没有起到想象中的作用，感染者脖颈处的伤口迟迟没有恢复，皮肤仍是带着死气的青灰。
没有人说话，疫苗试验再一次失败，实验室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聚在一起的研究员都哀叹一声，他们感到希望破灭后又一次的绝望。
“继续。”季元面上平静无波，只是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他移开眼，从恒温箱中拿出提前储存的血液，与初代病毒疫苗混合后放在显微镜下细细观察，马上进入了工作状态。
周围一圈实验员看到他微微弯曲的瘦削背影，迅速调整好心里的情绪，复又热火朝天地工作起来。
忙到晚上，整个实验基地又是一片灯火通明，那封信上约定的时间就是今晚九点，季元还是决定去一趟约定的地方，他决定水来将挡，兵来土掩，看看对方会使出什么手段。
季元向王主任请假，“王主任，今晚我临时有别的事，请个假可以吗。”
王主任巴不得他早点去休息，甚至没问他原因,摆摆手就让他走了。
***
信上的地点约在实验基地周边一个废弃的工地。
秋夜里，寒风四起，工地废旧的设施和钢筋在黑暗中张牙舞爪，树叶与枝干交错垂下的阴影如黑雾般深沉。
莹白的路灯照耀着这一方天地，等了许久，都没有看到有人经过，季元全身只穿着单薄的衣衫，他双手插在兜中，不时跺着脚对抗身上的寒意，在心中狠狠咒骂今晚与他联络的那个人。
忽然，黑暗中，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他看到一抹浓黑的身影，步伐不稳地自远处走来。
男人倒在了他的面前。
是江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