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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五十八 章 ...
二月北方寒意未退,浩浩十万辽军快速穿过茫茫白雪之原向边境进发。
一个骑兵策马赶上前方几位将领,皓南睨了他一眼,淡淡问:“何事上报?”
骑兵道:“禀国师,杨排风病了。”
皓南手下一颤,面上仍是若无其事,“她骑不了马,那就腾出一辆粮车拉她走。小心看守,别让她耍什么花样。”
骑兵领命策马而去。
耶律斜轸冷哼一声,“早让国师处理掉那个臭丫头。要是因为她输了这场仗,你我怎么向太后交代?”
皓南冷冷一笑,“我有十成把握赢过杨家。若招讨使大人不信不过本国师,那就等打输了仗再向我兴师问罪也不迟。”
耶律斜轸白了他一眼,驾马向前行去。
傍晚时分,辽军觅得一隐蔽处扎营。
排风昏昏沉沉地躺在冰凉的板车上,车轮子磕到坚硬的石子,震得她直想吐。拉车的士兵停了下来,把她丢在一旁,冷风吹得她不住打颤。恍惚间有人抱起了她,她被裹进暖暖的裘绒里。她贴着那人的胸膛,熟悉的气息与怀抱在这冰天雪地的荒野却再无法将她温暖。
排风醒来时帐里已经点上了灯。皓南坐在案前翻着舆图,见她醒了,他合拢手边的册子,缓缓踱到她床前。他俯下身探探她额上的温度,却被她一下打开了手。他一怔,随即戏谑道:“看来你病得不算太重,还有力气打人。”
排风勉强支起身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这不是去边境的路。”
皓南笑了笑,“我只不过是想早些会一会你们杨家罢了。”
排风睁大了眼睛望着他,“你好卑鄙!你想偷袭杨家军?”
“兵不厌诈。”皓南坐去床头,不以为然地替她掖好被角,“天寒地冻的,杨家军一定想不到我辽军能这么快赶到边境与他们对战。”
排风嘲讽地笑笑,“是啊,兵不厌诈,你连我都算计在内。你难道真的认为我有这本事向杨家通风报信?只怕我还没跑出辽国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既然你知道,那就乖乖待在我身边。你想要救杨家,只会把自己的命搭上。” 皓南冷冷看了她一眼,“我的天门阵可不认人。”
排风死死地盯着他,“你以为你一定能打败杨家?”
“你见识过天门阵的威力。”皓南淡淡一笑,“我劝你还是好好歇着,养足了精神以后可以找我报仇。”
皓南起身坐回案台,排风恨恨望了他一眼,蒙上了被子。
夜已深,案上的烛火就要燃尽。皓南悄悄走去床边,轻轻扯开一点被子看了看。排风蜷缩成一团像是睡着,身上却瑟瑟发抖。他摸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他微微皱起眉,日夜行军一路风残露宿,走到此地才能扎营歇息片刻。他不禁有些懊恼,既然自己早已料定宋人耐不得寒冷,为何偏偏那么笃定地认为排风一定可以?也许他一直把她想得太坚强,认定了她会在遭遇这一切后仍能像从前一般活下去。
他理了理她额前散乱的发丝,拉开被子躺在她身旁,把她搂进了怀里。她似乎暖和了一些,眉头皱得不那么紧了。她安静地伏在他的臂弯,像一只被猎人收在网里的无助的小动物。也许她的命生得总比别人差一些,天生孤苦、遇人不淑也罢了,偏偏又要夹在情义之间。她是注定不能享福的人,他与杨家的较量无论谁胜谁负,最后伤心欲绝的永远是她。
他的手臂擦过她身前,觉得有些异样。他微微松了她的外衣,从她怀里掏出了两册书。他哑然失笑,她真以为把这些书读懂了就能找到破解天门阵的方法?他看着排风,轻轻叹了口气。
宋军军营灯火通明,杨六郎、宗保、康节三人坐在帐中埋头苦思。
杨六郎对着军图一脸凝重,“这样的天气,许多将士不胜严寒,在雪上行军也是勉强。若辽人此时打来,只怕大事不好。”
宗保道:“冰天雪地的,辽国大军怎么可能赶得过来?若辽国想先发制人,他们的边塞驻军也未必敌得过我军。”
杨六郎摇摇头,“据说今年比往年暖和,大雪并未封山,别小看了辽人。”
康节问:“潘豹的大军几时赶到?”
宗保说:“大约还有十日。”
康节隐隐有些不安,“我师弟这次有备而来,依他的性格必是要置杨家军于死地。”
宗保哼了一声,“他的天门阵就真没破解之法了吗?”
康节抚了抚手中书册,“我研究了很久也只找到些阵法的皮毛,仅仅能防一时,想要破解实在很难。天门阵的奥妙大概也只有我师弟他自己知道了。”
杨六郎望着面前的舆图,低头凝起了眉。
二月十六,辽国十万大军抵达边境,士气高昂。
二月十七,辽军发兵攻打雄州,杨六郎率三万部将出城迎战。宋军仓促间不敢贸然出击,退守黑风谷。
这晚,杨家军不得已在谷口歇息。杨六郎来回检视伤兵,分明忧心忡忡却不敢露在脸上。康节独自坐在一旁,用枯枝在雪地上画着什么。宗保借着月光看着地上的布阵图,急忙问:“是不是找到破敌之法了?”
康节抓抓头发,扔了树枝,“除非辽军自乱阵脚。如果辽人会傻到阵前倒戈,那我师弟的天门阵自然摆不成了。”
宗保叹了口气,“当真是破不了的阵吗?”
康节舒了舒筋骨,“我师弟就是个疯子。他居然带着辽军走险路赶到这里,也不怕半道上被雪给埋了。十万大军,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拖住辽军,等潘豹的援军赶到,或许还有希望。”
宗保握紧了长枪,一双炯炯的眸子,“我杨宗保不信有谁能在战场上一人称雄!”
康节眯着眼笑了笑,“总有人能克得住他,看老天爷的了。”
翌日天亮,辽军直追宋军而来,黑风谷旌旗蔽日,骑兵马蹄踏乱一地白雪。康节随在杨六郎身后,远远望向辽军战马,他的眉头忽地一皱。辽军战马的马蹄全部按上了钉子,铁钉能刨开冰雪,在雪地上飞驰丝毫不受影响。
皓南驾马冲在最前,他挥手掷出十二黄旗,辽军左、右两翼向宋军两侧包抄,中翼直插宋军内部。那一瞬间疾风大乱,杨家军眼前一片昏暗,只觉干冷的雪噗噗向身上砸来。辽兵如鬼魅一般忽隐忽现,一众宋兵只顾挥刀乱砍,谁想定眼一看血溅刀下的竟是自己人。康节带着杨宗保、杨六郎一行在天门阵中艰难前行,几个满脸是血的宋兵咬着牙向他直冲而来,他刚一避开,还未来得及提醒他们小心,就听得前方一阵惨叫,血淋淋的人头被辽兵抛开了很远。
康节一下起了怒意,急急冲了过去。辽军显然躲去了别处,刀戟声中隐约夹杂着一阵狂笑,那样残忍冷绝、志在必得。
身后一阵马蹄踩在雪上簌簌的响,康节细细听了会儿,那头人影模糊,铁钉刨雪的声音却已近在咫尺。他大吼:“小心身后!”
杨六郎在马背上一个璇身挥□□去,辽兵应声倒地。他掉转马头杀入辽军,鲜血四溅,眼前一片混沌,竟也不知是谁的。
混乱中,有人杀进了重围,替杨六郎挡了左面一群辽兵。那人分明着了辽人的兵服,杨六郎定眼一瞧,居然是排风!
排风斩了几个辽兵,奋力来到康节身旁。情势危急,排风顾不得他的惊讶,压低了声说:“你带六爷他们朝西南方走,那儿埋伏的辽兵最少。”
康节眼睛一亮,“你确定是那里?”
“我一直混在辽军里,眼下只能赌一次!”排风焦急地望一眼身后,一波辽兵正向他们冲来。她忽然倾身一跃,跳下战马,“我去引开辽人,你快带六爷他们离开!”
“排风,你发什么疯!”康节狭长的一双凤目透着怒意。
排风从未见他恼成这样,不知怎的心里一紧。她喘了口气,装着无所谓地笑笑,“放心,我死不了的,有人舍不得我死。你们快走!”她朝他挤挤眼,在地上拾了一柄杨家的长枪,转身杀向辽军。
康节眉头一皱,狠狠心,驾马冲出了重围。
排风掀了头盔,一头秀发迎风飞扬。她抹了把脸上的血污,一□□过去,撂倒了三个辽兵。后头又涌上一队人马,她发了狠地挡开辽人的大刀,几个辽兵的血溅了她一身。她一下觉得恶心,胸口一闷,嘴里吐出了大口鲜血。她的功夫不差,可她风寒未愈,眼下只是强撑。
又一批辽兵杀了过来,她勉强躲开刺来的刀光,忽然耳边一寒,刀刃削过了她的一绺长发。乍然间,她看见眼前一道银光,鲜血溅了她满脸。她下意识的一摸,头还在耳朵还在,身上并不疼,那一刀居然没砍中她。有辽兵凄厉地惨叫起来,她一转身,山谷巨石上一匹雪狼雄然而立,荧绿的利眼,嘴里咬着血淋淋的半截断腕。
“南儿!”排风惊呼出声。昔日的小狼儿已经变得那样强大,它的身后,一群野狼蓄势待发。
南儿吐了嘴里的手腕,若无其事地用舌头舔干净牙齿上的血迹。它微眯了眼,跃身向辽兵冲去。那群野狼紧随其后,战场的血腥味让狼群兴奋莫名。辽军立时大乱,阵阵惨呼令人毛骨悚然。
狼群并未攻击排风,两匹灰狼守在她身前,利爪刨着雪地。她惊愕地环视周遭,眼前战场辽兵排布清晰可见,哪有半点幻像。她心下一动,难道是狼群在皓南故弄玄虚的天门阵里硬开了条生道?
突然一阵旋风扫过,身旁的两匹灰狼痛呼几声,飞了出去跌在远处的雪地。排风一怔,皓南箭步迈上前,揪起了她的衣领,一双深眸满布煞气,“你是不是想我亲手杀了你?”
排风坦然地望向他,“若你要伤害杨家人,你知道我会不惜一切阻止!”
皓南冷笑,“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看来我低估了你的本事。”
“皓南,皓南你听我说。”排风挣扎着让他松开手,急道:“你派的两个看守,那两个汉兵想趁我睡觉的时候杀了我。你的军营里混进了乱党,我可以肯定辽军里有人想杀你。”
狼群向他们冲了过来,皓南皱了皱眉,吃惊地望住领头的雪狼,“南儿?”
南儿踩过一地尸首,忽然在他面前停下,狼群随着它渐渐向后退去。南儿缓缓绕着皓南走了几步,荧绿的眸子透着一丝迷茫。
皓南瞪了排风一眼,朝南儿大吼:“快带着你的狼群离开,否则我杀了你!”他挥袖指向远山,“滚!滚回你自己的地方去!”
南儿低下身子,露出一口尖利的白牙,凝起的目光凶悍而冷冽。
排风跌跌撞撞地挡在他们中间,放眼望去黑风谷血流成河,不知何时大战已经结束,三万宋军几乎全军覆没。她勃然大怒,“耶律皓南,你赢了!你还想怎么样?是不是要把我和南儿都杀了才解恨?”
皓南怒意大起,紧抿的嘴角微微抽动,“我一时大意让你救了杨六郎,我就算杀了你一百次也不解恨!”
排风轻轻舒了口气,看来六爷他们已经安然脱险去寻援军了。
突然,中翼一队辽军拉开弧线将他们团团围住,弓箭手摆开了架势,箭已在弦上。皓南一愣,排风没有骗他,军营里确实混进了叛贼。在这大战初胜的关口,左右两翼辽兵不能马上赶到,耶律斜轸先前又去追杨六郎一伙。这些人是算准了这个绝佳的机会,趁着混乱的当口置他于死地。此队人马一看便知是汉军,福广将军的部下。韩德让这个蠢才居然想要先下手永除后患,他是小看丞相大人的气魄和决心了。
皓南捏紧了拳头,脸上勾开一丝轻蔑的笑意。
忽地刮起了一阵风,吹得乱雪漫天。一时间箭雨嗖嗖而下,野狼甚至是先前追赶排风的辽兵纷纷倒地。
皓南挡开射来的羽箭,足下一转,手中接下的箭全数飞出去射落了马上的□□手。
那群汉军不死心地继续射箭,皓南侧头瞧向排风,她在雪地里摇摇晃晃,臂上不知何时染了一片血红。他心中大乱,猛地拉过她护在身后。她捏着他的手一紧,一口血吐在他身上。
“排风!”
他拉开披风一把裹她在怀里,另一手继续挡箭,动作却不及先前迅速。
他忽然闷哼一声,只觉背上一疼,一支箭插在了他肩头。
身畔南儿呲牙怒目,它一声狂嗥,疾风般跃过箭雨,直扑弓箭手而去,尖牙一用力,那人的脖子被生生咬断,鲜血顿时泉涌。它利爪一挥,另一个弓箭手应声落马。
战马受了惊吓,乱蹿乱跳,甩开背上的人胡乱撞出去。那群汉兵顿时乱作一团。
皓南狠狠拔下肩上的箭,抱起排风迅速奔向一匹战马,他的手刚刚触到缰绳,赫然见到几支冷箭向他们射来。南儿迅速跃起扑开冷箭,稳稳落在地上。它双眸一抬,绿色的瞳孔猛地一收。空中另一支箭飞了过来,南儿没能躲开。它双腿一颤,呜咽着倒在地上。
那只是一支普通的白羽箭,却在混乱狼籍的战场穿透了它的喉咙。
“南儿!”
排风挣扎着就要扑过去,皓南硬抱起她跃身上马。马儿飞驰的那一刹那,他俯下身咬牙把南儿捞上马背,他肩上的伤口立时涌出鲜红的血水。他已不觉得疼痛,因为无论战胜战败他都注定伤痕累累。
呃,这么迟才更素因为临时有些紧急滴事情要处理...
大过年的更的这章把召唤兽给更死鸟,心里不安得睡不着觉...
这场仗太乱,但‘乱’也符合本文滴主题哇,南风乱哇,乱死鸟...
皓南这样的人,败也只可能败在他的锋芒毕露、妄图一人称雄上...
接下去,南风其实会有温馨滴YY滴时刻滴...
顶着锅盖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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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五十八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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