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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免费的比较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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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里,街头巷尾纷纷开始装点。经过左邻右舍的聊天,白榆弄清楚了这一年一度集会的大概流程。
集会对于普通百姓相当一个买卖东西的地方。第一天晚上是最热闹。镇上还会有一些表演来助兴。那三天里,家家户户都拿出自己家里的东西,在门口摆上些许。其中也有奇异一些的来自北国的,有的就给对方占一卦,来自西方诸国的,就卖卖带有神秘力量的小玩意,当然一般人的常常就很劣质,容易损坏,来自南方燕国的,自然就是绫罗绸缎和一些瓷器宝石之类的东西。为了方便区分,北国的,挂上绘了雪花的灯笼,西方的,则挂铃铛,燕国的不用挂。毕竟是燕国的国土,自然不用特意和外邦人的区分开来。
不过,坊间传闻,也会有达官贵人来此,做些秘密交换。去年集会之后,丞相的女儿就开始生病,不致命,却也一直不见好转更为这个传闻添上了一笔。
可若是问起具体的地点,那答案可就多了去了,仿佛这个不大的镇子就成了一个处处可藏人的地方。
热情的大娘再三邀请白家兄妹和他们一起摆个摊子,说人多也有个照应。
白榆一边帮她干活,一边拒绝:“大娘啊,我家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不摆啦。大家的宝贝我怕是也买不起。”
“要不让大壮陪你去集市上看看?那些可热闹了。”
“不了不了,大娘的好意我心领了。大壮哥是不是认识一个叫小桃的姑娘?”想起那天饺子摊的事,估摸着是不是大娘不同意他们的事。不然自己一个外乡人哪里比得上一个镇子知根知底的姑娘。
“别提了,那个啊,就不是什么好人。”大娘一听这话,顿时心生怨气,“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勾到了大壮。”
“诶?小桃姑娘怎么了惹得您不高兴。我觉得大娘挺好相处的啊。”白榆想着没什么大矛盾的话,要不要劝劝她。
“你一个姑娘家也别问了。”大娘收起了之前和蔼的样子,叹了口气,一只手差点拍上了桌子,“白姑娘今天也帮了我不少了,要不先休息吧?”
“好嘞,大娘还需要人的时候再叫我。”白榆没有任何好奇的表示,打了招呼后就回家了。自己又不准备给她当儿媳妇,问那么清楚干嘛。
出门后,肚子叫了两声,想着自己从早上做到现在,还没吃午饭,不禁感叹,拔毛的凤凰不如鸡。
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了前几天的蒸糕。那天,她给李大夫送去的时候,他还在给人看病,不知道吃的时候有没有冷了,冷了那味道就差了。
等到白榆终于闻到蒸糕香味的时候,不出意外,那里仍然是一条长长的队伍。
要是有个人能帮我排队就好了。白榆一边幻想一边向队尾走去。
诶?等等。那个快排到队的是不是那天那个吃饺子的白衣美人?
仔细一看,他的衣服和那天的似乎并无二致,只是暗纹稍有不同。墨玉般的眼睛饶有趣味地看着一笼笼的蒸糕。洁白如雪的手指放在系在腰间的笛子上,让人不由联想到,这样的人会奏出什么样的天籁。白衣耐心排队很专心的在等待着即将轮到自己的蒸糕。自然,他也成了最突出的那个。排队的其他人都靠得挺近,只有他的前后都隔了些许距离。
白榆感觉自己在都城大酒楼的雅间端菜才可能看到他这样的人,这样的人难道没有侍卫保护吗?不怕被哪个好男色的混混掳走了?
可是肚子不允许她想这么多。
“公子?”厚着脸皮,顶着后面人不满的眼神,白榆笑着和美人打了个招呼,“记得我吗?卖饺子的。”
“那个没煮熟饺子的?”美人调笑了句,也让人感觉春风拂面。
“额,下次就熟了。”白榆眨了眨无辜的眼睛,尽力让自己做出为难的表情,“公子可不可以帮我买点蒸糕呀?我饿。”
一边心里暗暗鄙视自己的丢人,一边希望这公子能多买点顺便不要她付钱就更好了。现在她家三个人要吃喝,能省一点是一点。
美人笑吟吟地看着面前可怜兮兮的白榆,看那眼睛委屈的像是要沁出水一般。
“好。”
“我要......”还没等白榆说完,就轮到美人了。他也没等她说话,直接一样来了一份。
不愧是富贵人家,大气。这样,大哥二哥的也有了。
等到手的时候,白榆的笑容却有些僵硬。一样是来了一份,可是每样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精致,只有一口的份量。
“公子你这么精致的吗?”
“再来一份?”
迎接着对方迷惑的眼神,白榆觉得自己怎么能被一个男的质疑吃得多:“我就是夸夸你。我中午吃饱了,这么多正好。谢谢公子啊。”
“在下冒昧,请问姑娘尊姓大名?”美人一手提着糕点,一手玩弄着洁白通透的玉笛。那笛子上似乎也有些纹路,不过看不太清。
“白榆。以后有机会必报答公子的蒸糕之恩。”说瞎话是白榆的一大特点,说多了自然也不会脸红。
“在下郁含之。”
“多谢郁公子。有缘再会呀。”挥了挥手,拜别美人。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一个人影提着东西,在门前踌躇。
“诶?大壮哥,找我有事吗?”
“我刚才敲门,家里似乎没人,正好你回来了。”大壮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我娘让我送点馒头和蒸糕过来。”
“大娘太客气了。”嘴里谦虚着,手上就接过了东西。
蒸糕的香气在屋子里弥漫着。终日保持睡眠的白轮也醒了,由白旬扶着,起身准备进食。消瘦的手腕缓缓抬起,接过了食物。印象中,这些侍卫都是孔武有力,千里挑一的练武苗子。从没有这种骨头轮廓清晰可见的,或许也曾有过,但是那些被抛弃的又怎么会被主子看见呢?
“集会明天就要开始了。我们去逛逛?”纤细的手边有一杯热茶,指节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着茶杯。
“可是,白旬的身体......”
“总是在家不活动也不好。况且,我们还要去地下当铺换点银子。”不是讨论,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人继续提出反对,室内一片静默。
“好好休息。”白榆出门的时候,不忘关上房门。
“我们好像带了洗颜草?”低沉的声音询问手下。
“禀告主子,为了这次集会带了一株。”身旁的侍卫恭恭敬敬站在一边。
“先留着,和大夫就说我们正在调集。”
天上的明月映在了窗旁,宝剑出鞘,撕开了暖夜的口子。主人正在细细擦拭这冰冷的寒铁。“铮”的一声,案旁的一叠上好白纸被齐齐拦腰截断。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剑跟着他已经很久了,仍然是初见时的锋利。
“你清点一下东西,明天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
“是。”侍卫准备转身,又似乎有些难为情,“主子,姜丞相那边来信了,请您过目。”
信件被快速扫了一眼,随即就被火苗舔舐殆尽。
“这段时间里,他的信你先看,我没空。”
侍卫知道主子是对丞相的再三催促不耐烦了,不禁心里暗暗叫苦。两个大人物之间的事,哪是他能平衡的。
“遵命。”侍卫立刻退下,留他一个人在房里。
宝剑入鞘后,男子细细思考临行前姜雅言的话。
“大人,我什么也没有看到。”那种不安和惊慌的感觉似乎并非有假,“自从臣女病了之后,天赋似乎也有所损伤,有时只有模糊的感受。”
“感受都没有?”他无心关怀她的身体,只关心这可为利器的天赋是否已钝。
“没有。”女子跪在地上,感知到了对方的想法,心中戚戚然。
“那我去归善看看吧。”抛下这句话后,男子离开了楚家,没有回过头。
近来的催促更令他心生不满,既然不是十分信任他,又何必让他特意来跑一趟。为了避免他人说自己联合丞相,图谋不轨,他此行是借着查案的机会,秘密来此。若是被哪个人发现了参上一本,他怕是又要被父亲训。
寒月的光辉洒在男子刀削的面容上,更显刚毅。他薄唇紧抿,心中似有无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