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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永琏与大伴 二爷碰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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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转过身来,看着我盈盈而笑,我只觉得那笑十分不寻常,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
“你不是答应过本宫,要滚得远远地,干干净净地吗?”
我如实答道:“是皇上下圣旨召我和福彭二人回京的,千凝不敢抗旨。”
她突然冷笑:“你难道想不到用你这条贱命来抵抗旨意吗?你如此心甘情愿地回来,怕是还念着他能给你个退路吧?”
我急了,却又不知该如何辩解:“皇后娘娘莫要误会……千凝……一向都胆小的很,只想着不敢抗旨,从没想过什么退路……什么心甘情愿……”
她又雍容大度地笑了:“行了,同是女人,你的心思本宫也略略明白……别说了,皇上既然把你交给本宫,本宫总要有个妥当的安排。”
她不再给我说话的机会,见她一时阴冷一时宽厚,我也看不懂她的想法,只好惴惴不安等着她开口。
皇后徐徐道,“你去做二阿哥的大伴吧。他虽然不缺人伺候,但性子孤傲没人陪他玩,你也不用去做那些委委屈屈的粗活,省得碍了皇上的眼。”
我明白自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只好先答应了,末了又忍不住问她:“皇后娘娘,我要伺候二阿哥几天,才能去见福彭?我这样一去没音信,我怕他担心……”
她冷森森地道:“你既然自动送到了爷的手里,怎么还能想着别的男人?收起你那虚情假意的一套吧。”
“我……”还想再说什么,她却只留给我一个漠然的背影。
“大伴!臭大伴!快起来,快起来!”一大早就有人在耳边吵,接着枕头一沉,竟有什么东西在枕头上蹦跳起来。
我一下子坐起身来,睁眼便见到自己枕头上站着个神气的锦衣小孩,正在枕头上蹦跶得欢。他是谁?难道,我突然想起,他就是皇后口中的二阿哥?
立刻有人解了我的疑惑,那小孩身后站着的中年嬷嬷开口训斥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过见过二爷?二爷可是皇上和娘娘的嫡子,你岂敢如此怠慢?”
我登时明白了,这个就是雍正十年富察氏生下的儿子吧,也是他的降生将弘历拉回了四爷府,如今算来,这孩子约莫就四岁年纪,应该是唤作“永琏”。
他还在枕头上蹦,我没细想,就立马翻了个身跪在床上,叩头道:“给二爷请安,二爷吉祥。”
永琏“叽”地一声笑了,大概没想到有人会在床上给他叩头,立刻笑着来抓我的头发,他不知轻重,抓得我头皮很痛,我只得随着他动作抬起头来。
面前这孩子活脱脱是弘历小时候的翻版,只是比我初见时的弘历还小一些,白嫩的小脸,乌油油的眼睛,但比当初的弘历打扮得富贵多了。也是,弘历当是只是一个不得宠的皇孙,而他却已经是皇上的正宫嫡子。弘历遵雍正的“秘密立储制”没有立下太子,但嫡子即在,这个永琏就是无可争议的继承人,怪不得他身后跟着这么一大群奴才,把我这个小小的屋子都挤满了。
“嘻嘻,丑大伴,没有我皇额娘好看!”他叫道,抓着我头发的手突然一拽,我疼得想流泪,急忙道:“奴婢比不上娘娘万一,怎敢跟娘娘相比,二爷快放开手吧。”
“不知好歹的奴婢,二爷碰你是你的福气,你还敢嫌弃?”那个中年嬷嬷又训斥了我,然后笑着对永琏道,“二爷,早膳都摆好了,奴婢这就带您去用吧。”说着伸出双臂,准备抱他下床。
永琏却对我一指,叫道:“阎嬷嬷,我让这个丑大伴抱我去!”我只好艰难地挪了挪身子,双臂将他抱起,然后下了床,心中暗恨,都四岁了还让人抱着走,也不怕早死,不过貌似这个永涟在历史上就是个夭折的皇子。
那中年嬷嬷尴尬地缩回手臂,挥了挥手让众人当先走,然后回过头,阴狠地看了我一眼。
我无暇他顾,永琏还抓着我的头发不松开,我只能别扭的顺着他的方向,突然“啪!”的一记耳光,我脸上顿时一阵热疼。
“丑大伴,把你的脸拿得远点,远点!”他终于松了我头发,却用那只手用力推在我的脸上,将我的鼻子都压得几乎变形。顾不得疼,顾不得别扭,我只能僵硬地梗着脖子,与他的脸维持着半个手臂的距离,随着大队伍缓缓出了卧室。
永琏尚小,还没有正式的宫苑,他就住在坤宁宫的一座大殿里。我抱着他,随着众人进了那座大殿,见宽大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早点,汤羹粥品还冒着腾腾热气。
在阎嬷嬷的示意下,我小心地将永琏放在铺了杏黄色坐褥的主位上,然后一干奴才们迅速地将各个餐盘打开,有人试毒,有人尝菜,阎嬷嬷赔笑问道:“二爷,今天的燕窝粥特别香,您尝尝吧。”说着端上来一个红底黄彩的小炖盅。
那小子摇头不吃,阎嬷嬷又端来了碧荧米粥、海参粥、凤鸡丝瓜粥,他都是不感兴趣。我躲在人群后,心想我只是个陪玩的,吃饭总算可以歇口气了。
“大伴,你过来,喂我!”永琏突然开口,点了我伺候。我又看到阎嬷嬷阴狠嫉恨的眼神了,只好哀叹一声,硬着头皮上去。
看了看桌上五颜六色的粥品和点心,我知他胃口不好,就端了最简单的珍珠黑米粥,黑米桂圆等食材比较滋补又不花哨,最适合食欲不振的人吃。我用汤匙舀了半勺,小心吹凉送到他口边,他张口接了,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我放了些心,第二勺便舀了满勺,含着笑喂到他嘴里,他又接了,我心中觉得安慰,对嘛,乖乖吃饭才是好孩子。
“噗!”突然地,我面前一阵发黑,湿热的液体喷到我脸上,又黏黏地滚下来……接着,一屋子的奴才发出嘻嘻哈哈幸灾乐祸的声音。
我只觉得血往上涌,又是伤心又是悲愤,这个永琏把两口粥都含在嘴里不咽下,就是为了吐我一脸?我勉强睁开眼,只见那个四岁的锦衣孩童在我面前恶意地笑着,活脱脱一个地狱魔煞。
我错了,他不是幼年弘历的可爱翻版,他是上天拿来整我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