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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对戒与决裂 你原来早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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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忽而止歇了,我也从雨意中中清醒,再转眸看弘历时,他触到我清明又决绝的眸子,不禁痛苦地摇了摇头。
“小凝……你别这样。”
“四阿哥,就是这样的。”我走下门前台阶,站在福彭身边,静静地对弘历道,“是我求了福彭去提亲,也是我求了皇阿玛来指婚的。”罪孽皆是我一人,我不愿再有牵连。
福彭也不反对,却默默地牵过我的手,我全身一僵,但忍了忍,并没有挣开。
弘历气得脸色煞白,一把将雨伞抛在地上,泥水溅了他一身:“福彭,你明知道我与小凝有些事没有清算明白,你明知道皇阿玛正在将朝堂压力加诸在我身上,让我无暇分身,为何你趁人之危,此时此刻去提亲?你以为你给得了小凝什么?你的平郡王府里不也是早已三妻四妾,嫡福晋也坐镇府中,与我的宝亲王府有什么不同?”
福彭好整以暇地道:“我绝不会委屈小凝。我已经写下休书将嫡福晋影儿休回原籍,小凝过了门去,就是平郡王府的嫡王妃。”
我闭上眼睛,福彭待我,绝没有一丝一毫的掺水,而弘历却哈哈大笑:“郡王妃怎么样?嫡福晋又怎么样?你就是把郡王府双手奉送,小凝也不会心甘情愿入你府中!”
“我会!”我拦住他的话。
“你闭嘴!你嘴上会,你的心却不会,你不情不愿,你虚情假意!”弘历见我两次三番如此,怒火终于烧到我身上,他不再顾忌我的任何面子,一出口就是这么毫不容情。
我也冷笑了,“心怎么样,你也管得着吗?你有本事,就把我的心剖开来看,何必在这信口开河?”
“好,你只管嘴硬,那你可还记得这对戒指?这是你对我的心意,你可还记得?”他扯开衣襟,从里拽出一个玲珑锦盒,打开看时,却是一对光滑如镜的纯银圆环,正是我前段时间要首饰铺精心打造的戒指,因我与弘历分别得太快,这戒指就落在铺子里没有去拿,不想却被弘历取来了。
我定了定神,心中很快有了计较,这戒指内侧写有两组不同的词,一组词对眼下的情形来说,极是有利,“这是我打下的订婚戒指,是送给未来夫婿的,四阿哥,不好意思,它现在并不属于你。”
“那从前呢?”弘历冷冷地道,他将宽大一点的男戒取出,指尖一转,刮去上面封的蜡油,然后轻松就套进了无名指,哼笑了一声,“很合适呢。”
那戒指是我按照弘历指骨的尺寸打造的,怎么可能不合适?我走到弘历面前,将手伸开向他讨要:“现下不能再是这个尺寸了,我要拿去改,还给我吧。”
他不动,只是冷笑,不明白我要做什么。我捉住他戴戒指的手,在外侧用力按了按,才将那枚戒指褪下。他立即屈指勾住,我毫不客气地在他指上狠狠一掐,他手劲一松,戒指已经褪了下来。但戒指内侧的字迹却已经印在弘历指腹上,我摩挲了一下,那是四个挺拔的小字:一响贪欢。
弘历看着指腹,半响也没有说话,待那四个字慢慢在他皮肤上淡了下去,他才涩声道:“另一只呢,写的是什么?”
“对戒对戒,当然是一模一样。”
“我们……只是你说的,一响贪欢而已?”他口气里充满了肃杀,“你与我好,愿意嫁给我……都是假的?你那时就知道我们此生此世都不会长久,是不是?
他嘴唇颤抖,双目血红,似乎有很多话一下子冲到喉咙,想要一把掏出来,却又哽在心口。我后退了一步,道:“四阿哥,对不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既然不忍心说出口,我便替你说了吧,我是骗了你,未曾剖开真心待你,这些都是千真万确。”
“你住口!”弘历狂怒,一把攥住我衣襟,“原本我以为,你只是现下有些不能所出口的苦衷,所以才这样为难!可没想到,你原来早已准备好今日离我而去!”
“弘历!”福彭一把将他扯开,怒道:“你既是男子,又是亲王,应该自重身份,休要如此!”
弘历不妨,一下被他甩脱在地上,长辫沾了些泥水,又甩到脸上,虽然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样子看起来却十分狼狈。
“爱新觉罗千凝!你有这样不明不白的来历,又有如此鬼鬼祟祟的行迹,你到底在算计什么!今日你不说清楚,别怪我不客气!”狼狈的他突然又拿出了亲王贵胄的架势,我明白他是潜意识里的自保,他已经下意识地将我划出了安全范围。
“我的来历和行迹,皇上一清二楚,宝亲王若是有所怀疑,可以直接去问皇上!”我心中暗恨雍正如此心狠,将我与弘历逼到如此境地,现在不趁机给他找些麻烦,我算是白苦了。
“皇阿玛?你以为抬出皇阿玛,便能欺我?皇阿玛让你如此瞒我,骗我,算计我?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他怒气冲天,不肯罢休。
“弘历,你……”福彭又忍不住了。
我拦住福彭,长吐一口气:“宝亲王,千凝只能亲口告诉你一句话:我今日无论如何也要与你分开。这一字一句都是我的誓言,不可违抗。你希望的其他种种答案,不管你今天是怒是恼是逼是求,我都不能给你。”
“你竟然……千方百计……要离开我……”弘历突然变得安静,颤抖的身体慢慢平复,赤红的双眼也恢复清明,连带着脸上那一抹泥水也干涸成了微不可见的尘末。
“你这么做,可对得住我?”他牙根处传来低低的嘶吼。
我咬牙道:“我对不住你,可即便我说一千一万遍对不住你,又值什么呢,能挽回什么呢?”
“哈哈哈哈……”弘历突然大笑起来,“我讨厌你这样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跟我说话,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囚在我手中,我让你插翅难飞,有口难言!再也不敢说出这么薄情寡义的话来!”
“弘历,你莫要欺人太甚!”福彭见他言语放肆,忍不住竖起眉来。
“告辞!”弘历一脚踢开地上的雨伞,将那放戒指的锦盒甩在地上,“今日我留你不得就罢了,但你们想要白头偕老,没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