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无瑕》芋泥啵啵奶绿

5、五、女追男隔层纱 他害怕面对

　　当施婧当着全班的面给顾皑一封情书的时候，余皎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顾皑盯着那封粉红色的信件，倒没有觉得怦然心动而是觉得心惊胆跳。
　　他一直都是帮施婧当作妹妹来看的，不然当初施婧和高董在一块闹分手的时候也不至于是他送的施婧去学校，正好碰上了余皎，得知高董这个傻逼堵人的原因后，他彻底无语了，语重心长的跟施婧说，快分吧，妹妹。
　　顾皑道：“你逗我呢吧，施婧，今天是愚人节？”
　　施婧的眼神躲闪，她的性子泼辣，做事一向是爽了再说，脑子一热拿着个开玩笑也不是不可能，就在顾皑眼巴巴的望着她，期望美女校花蹦出一个‘没错，老娘逗你呢’的话。
　　什么也没说，施婧被他盯得脸都红了。
　　可怕的是，他俩还是一个班，好在位置安排得够远，可以有冷静的空间，等余皎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两两分拨八卦了，男生基本围在顾皑身边，女生搂着施婧不知道再说什么，有一下没一下的往这边看。
　　施婧这惊天动地的告白把朱重明都给惊动了，压着声音吹口哨道：“顾皑，爱情来了，挡也挡不住啊。”
　　顾皑心里烦得很，骂道：“滚滚滚！”
　　他桌面的粉色情书格外的显眼，他还没好意思打开看，其实高一的时候也有女生给他这么大胆的送情书，他都一一拒绝了，也不是什么学业为主的原因，是他顾皑是个颜狗，觉得对方长得不够胃口。
　　现在对胃口的来了，校花施婧，他在拿着个理由拒绝人家，就有点不要脸了吧。
　　而且对方是施婧，两人处朋友处得不错，又是同班，拒绝了以后多尴尬啊，人家女孩子不要面子吗，当初高董跟她在一起足足追了一个学期，现在这个馅饼从天而降了，正好就砸到了顾皑头上。
　　顾皑：不敢当。
　　余皎屁股还没坐下就听到了朱重明这句打趣，眼珠子乌溜溜的就转了过去。
　　朱重明大概很不能理解为什么要骂自己，无辜道：“你干嘛，以前你不是还吹牛逼，说如果谈恋爱肯定是施婧这个级别的吗？”
　　“施婧本人来找你了，你又有什么意见？”把顾皑说得哑口无言，对啊，自己烦什么呢，如果是以前，他现在就敲锣打鼓的去找施婧了。
　　他会想到……余皎。
　　总有一种自己对不起他的错觉，顾皑怔然，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胡思乱想，正好上课铃打响了，周围八卦的人也只好散开了，他一转头就可以看到余皎。
　　余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啊，如果自己跟施婧谈恋爱的话……
　　正巧，右桌那个一向认真听课的余同学竟然扔了个纸条过来，顾皑拿着这片小纸条，觉得好像有千金重，偷鸡摸狗似得左看看右看看，确定了班上的别人都在听课后，颤抖着手打开了那张纸条。
　　字迹涂抹过了很多次，已经看不清了。
　　倒是像一张草稿纸，可能是余皎不小心碰掉的，压根不是什么纸条。
　　顾皑：？
　　余皎觉得自己心里很乱，又找不到原因，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施婧也跟着上来了，这就形成一个很尴尬的四边形，朱重明看到顾皑不好过，自己就开心，还打算拉着余皎，口口声声说，来给校花让一下位置。
　　顾皑死死拉着他俩不给走，朱重明是被拉着的，余皎是自己脚跟地板黏住了，走不动的。
　　“喂。”施婧没好气的开口，朱重明总是一脸戏谑的看她，惹得泼辣校花都不好意思了，但嘴上没客气道“朱重明，你老看我干嘛？”
　　朱重明：“不敢不敢，我现在已经没有辈分了，我没资格跟你们一块吃饭。”
　　一听就知道又在玩之前的梗，朱重明对顾皑是个渣男，自己是小老婆，余皎是大老婆这个无稽之谈一直耿耿于怀，之前也拿出来溜着玩，不过之前拿出来是为了逗大老婆，现在拿出来是为了逗顾皑本人。
　　于是朱重明推了一把‘大老婆’，道：“来，余皎跟她对线，小的告退了。”
　　施婧显然对那个梗也早有耳闻，笑出了声，话题转到顾皑身上：“顾皑，你怎么想的？”是个人都是知道她在问回复了，顾皑发挥直男精神到了本质，回她，说小事跟大老婆说，大事在告诉他。
　　活生生把施婧气笑了。
　　顾皑现在僵着，旁边坐的是总在胡思乱想里出现的余皎，正对面对着的是刚刚给自己情书的施婧，他真的里外不是人，从刚刚开始闷头扒饭，一句屁话不敢往外放，能敷衍都就敷衍，不能敷衍的就装作听不见。
　　好在施婧的一个好朋友拯救了他，把施婧叫去别处了。
　　等人走的没影了，顾皑才叹气道：“我真的好难……”
　　“施婧挺好的，你不想谈恋爱吗？”这话如果是朱重明说的，顾皑就可以叫他滚了，可这话是余皎说的，清冷的声线把顾皑给问住了。
　　他当然想谈恋爱，17、8岁的少年不谈场恋爱简直白过了这个高中生活。
　　施婧也确实挺好的，除了性子有点差，但和自己相处得不错，长得也好看，自己到底在逃避什么啊。
　　顾皑眼神暗了暗，觉得自己真的有点病了，强压下没底的心虚，道：“想啊，一直很想谈，你也觉得我该试试？”
　　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余皎，清冷少年的眼底是一片坦然，仿佛就在反问着，你问我干嘛，不是你谈恋爱吗？
　　余皎刚想回答，顾皑又自己放弃了，蔫蔫道：“算了，问你你也不懂啦。”
　　——
　　女朋友是个什么概念，是指施婧跟顾皑会互相爱着彼此，从校服到婚纱，相约相守，结婚育子从此白头到老吗，又或者他们会向施婧的第一段感情一样，无疾而终吗。
　　余皎凑到顾皑的耳边，隆重的回答了刚刚的问题：“你可以试试。”
　　他的语调里藏着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不讲道理的插/在那颗血淋淋的心上，偏偏造成这一切的是余皎自己本人，也无从怪罪。
　　其实想了很久，前一节课余皎都没怎么听进去。
　　我应该像朱重明或者顾皑任何一个兄弟那样，可以调笑着祝福百年好合，可以凉飕飕的给他泼冷水，更加可以拿这事情逗顾皑而不是故意避而不谈。
　　他害怕面对这个问题，害怕得到答案，因为自己的胸口会闷闷的。
　　他会难受，面对于自己的兄弟将来可能会找女朋友这件事。
　　这不正常啊……
　　余皎慌了神，他迫切的希望有人来教教他，这股莫名的心悸到底是从何来，作为一个男生对自己的好兄弟产生这种不可告人的占有欲到底是什么，他还没有来得及去好好摸索，好好了解这是什么。
　　挽留的话卡在嘴边，什么样的立场可以阻止一场情投意合的恋爱，余皎这饭吃得食不知味，他想询问顾皑的感受，是不是像自己一样会慌乱，会无措。
　　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第一节晚自习结束的时候，顾皑离开了座位，跟施婧去走廊说了什么，反正等余皎转过头看向外面的时候，施婧已经笑吟吟的搂着顾皑的胳膊，眼底笑意深不见底，张着嘴在说话，顾皑还是很不习惯的样子，多少有些不自在，但至少没有躲开。
　　这个画面几乎就是他们两在一起了，官宣了。
　　两人挨在一起，不知道课间十分钟去了什么地方，差不多响铃了才回来，余皎在草稿纸上写满了顾皑的名字，发觉时愣了神，一言不发的又把这张纸揉成团，又觉得不够，干脆撕了个干净才扔进垃圾桶里。
　　他重新找出一张纸写上：你跟施婧在一起了？
　　好像在质问似得，划掉。
　　——恭喜你找到一个漂亮和你心意的女朋友。
　　这个不错，余皎心想。
　　扔到顾皑桌子上时，余皎心里的忐忑还不上不下的，他需要一个答案，给施婧的答复也是自己走出迷雾的引路灯，心底那只奄奄一息的小鹿正在等待着最终的结果，是屠/宰还是苟且。
　　顾皑回得很慢，差不多过了大半个晚自习才把纸条扔回来。
　　——谢谢。
　　乱撞的小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