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无瑕》芋泥啵啵奶绿

4、四、白雪公主的吻 赵敏敏琢磨

　　“什么表演，学姐你在开玩笑吧？”
　　学生会的桌子上摊着一本童话故事，耳熟能详的白雪公主，顾皑作为学生会最会白吃饭的，学习最差的，义正言辞道：“打扰到我们学习怎么办？！”
　　朱重明作为会长，第无数次反思自己怎么还没把他扔出学生会：“学姐，怎么说，我们应该是没大多空来折腾这些的……”
　　这位提出来的学姐是个艺术生，常年不在学校待得那种，学生会也就一个挂名副会长，她也意识到自己的提议有些过分了，在高二高三的学习氛围里，谁又功夫闲着空表演什么话剧一样的东西。
　　“嗯……高二高三可以不表演话剧，换成朗诵或者大合唱吧。”学姐弱弱的说“话剧分给高一没意见吧，真的，我也……很苦恼。”
　　高一学习任务在其中确实算轻的了，这个提议勉强通过了，用投票的手段选出了高二大合唱，高三朗诵。
　　顾皑不想干活，干脆给自己谋了一个监督的职位，负责有空去看高一表演，和彩排相关的事物，连高二的大合唱都可以不用参加，乐得他晚上写题的正确率都提高了。
　　——
　　每个年级共用大礼堂，不过排练时间是隔开的，高一的排练时间安排在中午午休的两个小时，恰好顾皑跟余皎都不是住宿生，顾皑不仅没得偷懒还要挤出自己午休的时间，可谓是得不偿失，怨天怨地一阵子后死都要拉着余皎一块来‘加班’。
　　他俩平常一个早上骑单车来上学的一个有专车接送，学校也允许不住宿的学生在教室自习，只要不吵闹问题就不大，顾皑会自习就有鬼了，以前从来都是一睡到爽，可惜现在认识了余皎，好日子不复存在了。
　　两人到的时候大礼堂已经聚集了几个长得好看的男男女女在议论着什么，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看到顾皑和余皎，先是红了脸，才小小声的打招呼，顾皑觉得这作态怎么这么熟悉，盯着看了一会才认出来这是赵敏敏。
　　余皎仍然没什么表情，扯了扯顾皑的衣角，没关注赵敏敏的少女心事，道：“别盯着她看。”
　　说罢，又觉得自己管的未免太多，心里有鬼的补充道“对女生不礼貌……”
　　顾皑拍拍他的手，示意安心，然后下一刻就窜到赵敏敏面前，把人家小女生吓了一跳，自己倒是乐起来了，趁着余皎没反应过来，偷偷说：“这么喜欢我大老婆啊？”
　　赵敏敏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又红又黑，窘迫的瞪了一眼顾皑，辩解道：“余学长不是你……那个……”
　　顾皑逼问道：“哪个啊？”
　　“顾皑。”余皎不舒服他挨着女生这么近，明明自己刚刚已经提醒过了，干巴巴的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却被顾皑笑着勾勾手，叫他也靠过来。
　　看着余皎站在原地的身影，顾皑叹息道：“赵……敏敏是吧？不是我不帮你，是这朵娇花只为我而绽放。”
　　聊过一两次，赵敏敏也清楚了这个学长无厘头的玩笑，配合着娇嗔道：“那我真是谢谢你啊，顾学长。”说完，自己也乐呵呵的笑了笑，却见心上人表情一顿，轻轻的瞥了一眼过来，就转身离去了。
　　感觉自己被讨厌了的赵敏敏：“……”
　　顾皑追上去缠着余皎，不知道说了什么又把人给拉回来了，对着高一的学弟学妹们开口：“我叫顾皑，这个是我哥们余皎，来看你们排练得怎么样的，虽然学习压力很紧张但是……但是什么来着……”
　　余皎道：“……但是大家要努力表演，为自己的年级争光，集体活动，重在参与。”
　　这段话是顾皑临时百度的，想用来鼓舞一下学弟学妹们，自己说到一半，又想不能光给我一个人说话，于是哄着让余皎陪他一块，余皎表面上拒绝的痛快，在无语还是乖乖的听了话。
　　顾皑心道：真是太可爱了。
　　其实也就过来看看，演个舞台剧也不会出什么意外，高一的学生都很灵光，几个闲着功夫的抱着搭讪的念头过来聊天，赵敏敏演的是白雪公主，看着几个活泼可爱的学生跟自己心上人嘻嘻哈哈，又看到余皎不变的表情，嫉妒心还没升起来就只剩笑意了。
　　看着余皎被围着，顾皑知道他不喜欢人来人往，扒开重重人群找了个角落一起坐在地上，还招呼大家不用在乎他们，手里还拿着顺过来的舞台剧本，把剧本放在膝盖上随意的翻看，余皎连着耳机用手机在听歌，耳边放的是纾缓的纯音乐。
　　“余皎，你看这个。”顾皑扒掉他一边的耳机，指了指第五场的戏份，笑盈盈吐槽道：“真的是太和谐了，不是会有亲吻的戏份吗，改完了？”
　　余皎见他一脸认真，沉默了一下，语重心长道：“不，白雪公主的童话里本来也没有吻戏，就是撞到了棺材，毒苹果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有吻戏的，是睡美人……”
　　“啊？”顾皑笑容凝固了一下，不可思议道“真的吗，我怎么好像记得……”
　　好像……好像确实是睡美人来着，顾皑噎住了，又不肯承认自己记错了，死鸭子嘴硬道：“唔，肯定是我们看的版本不一样，你懂得，很多版本，很乱的，懂吗？”
　　余皎一脸‘你说的都对’，倒是把顾皑整得更加不好意思了，恼羞成怒的迫使下，他突然伸出一直手紧握住余皎，另一只手摁着自己的胸口，深情道：“多么漂亮的公主啊！这是我见过的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余皎道：“我是不是该配合晕倒一下。”
　　顾皑一听觉得完全可以，还十分贴心的把余皎的双眼给拢上，正纳闷着少小矮人的角色这个突然发作的戏精要怎么演下去，顾皑就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了，自己可以一人饰两角，他故意用比较尖的语调道：“可惜啊，他就这样一直睡着不肯醒过来来。”
　　余皎一边耳朵放着音乐一边耳朵听着戏精大型表演秀，觉得他真是疯了。
　　“如果我救醒了公主，能否让我带走她。”
　　闭着眼睛，看不到顾皑的脸，按理说他开这种玩笑肯定笑得眉眼弯弯，但莫名的，余皎脑子里就浮现出他垂着眼眸，里边藏着望不尽的深情，拉着自己的手，说——
　　说什么——
　　余皎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似乎不太对。
　　迷迷糊糊的，顾皑好像又念了一句小矮人的台词，听得不真切，还没等他仔细想想，嘴唇突然覆上一个柔软的东西，点到为止的吻，轻快到让余皎怀疑他是否真的存在过，他猛地睁开眼睛，顾皑已经亲完了，神色也有些恍然。
　　像是不懂自己怎么就亲了上去，余皎闭着眼睛的时候，好像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他念台词的时候还有空可以数一数对方纤长的睫毛，唇瓣微张，看起来就甜甜的。
　　顾皑愣了一下，同样傻住了的余皎看他的眼神让他莫名的后怕，他比余皎反应得快，立刻接上一句自创的台词：“当然是真爱之吻。”
　　好像有什么迅速的闪过去，没抓牢，也没研究出那是什么。
　　余皎这才反应过来，那句自己没听真切的小矮人台词是：你用什么拯救他呢？
　　胸膛里的小鹿肆无忌惮的乱撞，大摇大摆的一路凯歌冲上云霄，又在顾皑这一句话砸下来的时候变得垂头丧气，似乎连鹿角的蜷缩了。
　　余皎下意识想摸自己的嘴唇，刚碰到又害臊的停下，沉声道：“你……下次别这么演着玩了。”
　　顾皑想说，没有在玩，是情不自禁。
　　但他不敢。
　　“哈哈，不好意思，吓到你了？”顾皑见余皎没有特别生气，立马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原本想替余皎擦擦，顿了一下，把餐巾纸塞进了余皎的手里。
　　余皎接过纸没动弹，他现在还处于恍惚之中，顾皑不知道是为他开解，还是为自己开解：“其实也没什么的，好兄弟之间亲一个咋了，证明我两感情倍棒，而且……而且这是我的初吻了，这么想你是不是还赚了？”
　　同样是初吻的余皎心不在焉：“嗯……”
　　顾皑观察着他的神色，一咬牙道：“你也是？”
　　“……”余皎没出声了，扭过头不看顾皑，把人给急坏了，毕竟亲是他主动亲的，顾皑不敢想象如果自己亲了朱重明，朱重明会让他怎么死，不过有一说一，他没事也不会去亲朱重明的，对方在帅，他喜欢的都是漂亮妹妹。
　　那怎么会主动了亲余皎呢，还是亲……亲的嘴巴。
　　顾皑不敢继续想了。
　　两个丢了初吻的少年各怀鬼胎，他们看不见的情愫在这个角落黯然而生，是不畏而见不得光的向往。
　　——
　　赵敏敏觉得奇怪，明明来得时候两个学长都好好的，怎么走的时候，一个隔得比一个远，一个比一个心不在焉，她不敢跟心上人说话，只好跟顾皑打招呼，结果顾皑也是神魂未定的样子。
　　还抛出一个诡异的问题：我是不是该找女朋友了？
　　结果说完又惊恐不已，还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余皎的方向，见余皎没有任何反应，应该是没有听见，才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跟人闲聊。
　　赵敏敏：“？”
　　两个少年在这短短的小时里发生了什么不得而至，她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之后顾皑再也没有带余皎来看过表演，每次自己来得时候，总是很懵懂的样子，跟她说话也是一副心里有事的模样。
　　表演结束后更加没机会见面了，只能在学校远远地看他们两人打闹，有时候朱重明也在一边，又觉得还是一如既往的相处，有什么变了吗？
　　赵敏敏琢磨不透。

作者有话说

　　真的不要深究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