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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生死 暗青色的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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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毅好似一个断线的木偶,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哗啦啦的雨水拍打在他身上。周身慢慢的被血染红。暗青色的草地上渐渐的开出了一朵鲜艳的血色之花。
路上,三辆车子紧紧地交织在一起。撞上萧毅的那辆车子在撞飞他之后,闪躲不及顺势撞上了萧毅的车,环环相扣。正呼呼的冒烟,忽明忽暗的灯光在雨夜里闪烁。寂静又苍凉。接着后方一列车灯射了过来,远远的只见几辆车正匀速的朝这个方向驶来。到了这里,停了下来。一溜的黑色跑车,张扬又有序。很快,头车上下来一个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凑近察看事故的究竟。
只见他回头叫了一声,后面的车上立刻有人跟了下来。开车门的开车门,救人的救人。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紧张又有序。早已变形的蓝色车里拖下来的人,满头的鲜血,摸了摸脉搏,很微弱。而后一辆车上,黑衣男子只是撞破了头,血流的不多,看起来是晕了过去,不算严重。最后,轮到黑色的车子了。由于后面车子的挤压,车门已经开不了呢。从前面的挡风玻璃上进去,却没有发现人。大家不由得吃了一惊。连忙四下察看。几个人借着微弱的灯光,四散开来。仔细的在路边搜索。忽然听到一声叫喊:“这里,在这里,找到了。”......
在焦急等待救护车的时候,最先从车里下来的高个男子,拿出手机打电话。站在夜晚漆黑的高速上,看着眼前的几人,心里充满了焦急。嘟嘟......几声之后,电话被接了过来。
“喂。”冷淡的口吻带着点点不耐。
“三哥,平子出事了。”这边的男子声声急切,慌乱又无措。电话那边没有反应,好似在示意他接着往下说。顿了顿说:“我们跟老孙那边的人都撞了,还撞了辆路过的车,看起来平子伤的最轻,那个路过的伤的最重,三哥,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先回来。”
这边刘彻扶了扶眉头,有点烦躁,想了想,说:“你先带平子去医院,那个路过的还有气的话,你也带去。至于老孙的人,不干我们的事,你就不要管了,收拾干净,赶紧带人走。”
听到吩咐,黑皮也就是高个男子立刻收线,走到他带来的几人身边,耳语了几句,立刻带人上车,疾驶而去。
刘彻挂了电话,看了看时间,半夜三点。自己居然就这么躺沙发上睡了。拿着手机,翻了翻号码。
“喂,老孙,你怎么回事啊?怎么闹这么大,我那兄弟可撞的不轻啊。”电话通后,刘彻不待那边搭话,就笑骂着说道;
“我也是刚知道,老三,你放心 ,该赔多少我一分不少。”
“钱是小事,人反正我已经带走了,那边就全交给你了,噢,对了,还有个短命的倒霉鬼我也带走了。”
“行行,你放心,这边我肯定会办妥当的。”言辞切切,带着虚伪的笑意应承。
挂了电话,老孙面色不善狠淬一声,骂道:“什么东西。”
刘彻慢慢站了起来,走到浴室洗了把脸,就下楼了。震天的音乐刺激着人们的耳膜,一个个借着酒精的鼓动放任着丑陋的灵魂。
林子靠着楼梯栏杆上抽着烟,看着脚下的灯火酒绿,恍惚里,思绪飘的很远。听到身后有声音,反射性的转过身,看清来人后,问:“三哥,怎么下来了,不多睡会。”
“黑皮那出了点事,跟我到静安去一趟。”刘彻看了看一地的烟头,皱了皱眉说:“少抽点这玩意。”然后率先走了下楼。
站在酒吧门口,刘彻吹着夜风靠在墙边,等着林子把车开出来。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穿梭不断,一袭黑衣的刘彻隐在门边,带着漠然的表情看着这一切。前面车子拐了出来,很快停在了他面前。拉开车门上车坐定,手机响起。低头看了眼,接了过来。顺手带上门。车子很快就开了出去。
“三哥,我们已经到医院了,平子没什么大事,就是头撞破了,休息几天就好。”黑皮靠在墙上,面带愁容的说;
“那就好,我已经在路上了,过两个小时就能到。”电话里刘彻的声音平淡如水,没有一丝起伏。
“三哥,你...你认不认识萧毅。”犹豫着黑皮还是问了出来。
这边刘彻眼里闪过一丝讶然,脸上却波澜不惊的看着路边倒退的街景,仿佛那个人不过是路人甲或者路人乙,与他何干。电话有短暂的间隔,黑皮揣揣不安的等待着他的回话,半响,刘彻问了句:“怎么,又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三哥 ,是平子撞的那人。到现在还在手术室里抢救。我看了他的身上的身份证,叫萧毅,今天二十八,我怕是林城萧家的那个萧毅,所以就问你一声。”听到这里,刘彻心里猛地一阵收缩。脑子里飞速的旋转,思考着千百万种可能的情况。最好不过那只是个同名同姓同年纪的倒霉路人,最差嘛。他没有继续想下去。沉声问道:“萧家老二脖子上戴了块黑玉,你看看,有没有。”
“三哥,人现在还在手术室没有出来,刚才没仔细看。等出来了我再看看。”
挂了电话,刘彻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里,万一,万一真的是萧毅。他怎么办,秦幺幺怎么办。难道说他毁了一次幺幺的幸福,现在还要再毁一次吗?
快如闪电的黑色小车在盘旋的高速上奔驰,窗外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幽黑之色。层层叠叠,深深浅浅,远眺如山,近看成河。一个又一个的画面从记忆里跃出,仿佛从心底深处长出了一根刺,狠狠地扎进了脑子里,定格在那里,动弹不得。猜疑和担忧以及夹杂着的点点破碎的记忆不停的鞭策着刘彻的心,原本透明黑亮的眼睛。此刻,晦暗一片,无数的情绪在涌动在奔腾。
苍白的灯光,狭长的走道,充斥着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黑皮和另一个人坐在手术室门口,望着上面大大的红色信号灯,焦急的等待着消息。靠在椅子上,黑皮拿着一根香烟,放到鼻尖处猛嗅。好缓解一下疲惫。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抬头看去,走廊尽头空荡荡的,只有值班护士在聊天,就在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的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转角处走了过来。看清来人,黑皮离开站了起来,刚准备走过去,红灯灭了,手术室的门开了。
白衣白褂的一群人推着车就出来了,这边刘彻立刻加快脚步走了上去。走近一看,那满头缠着绷带,眼睛紧闭,看起来毫无生气的人岂不就是萧毅。一下子,刘彻有些接受不了,站在那里,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是好。
医生和护士恐怕是见多了这种场面,早就习以为常了,绕开他,把人往病房里推。走在最后的那人,缓缓地摘下口罩,看着刘彻问了句:“你是家属?”
刘彻却没有反应,好像想着什么似的。旁边黑皮推了推他,这时,才算是清醒过来。看着面前的医生问:“他怎么样呢?”
“全身多处骨折,失血性休克,脏器没有太大损伤,头部缝了六针,有淤血,等他醒来后再做进一步的检查,其他没有什么大问题,放心。”说完,医生看着刘彻又问了句:“你是他亲属吧。要是的话,记得住院费在一星期内缴清。”然后面无表情的越过他,离开。
刘彻听到这话,松了口气,还好没死。然后转身往病房走去。后面的人看他走了,立刻跟了上去。
今天的林城,经过昨天夜里的一场大雨,空气清新的很。一改昨天的燥热沉闷,微风时起,带着阵阵凉意。幺幺在厨房里做早饭,锅里烧着开水,旁边的辅料已经备好,准备做凉拌面条。喝着柠檬水,看着外面的万里蓝天,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隐隐的带着一丝不安。
夏离在客厅看电视,今天他休息,昨天幺幺就说准备带他去游乐场。所以很早就起来了,都不用人叫。
“嘟嘟......”电话响起,以为是妈妈打得,夏离很快就接了过来,说:“喂。”
“你好,我找秦幺幺,秦小姐。”电话那头显然很讶异怎么会是个小孩子接的电话,说话间明显的带着迟疑。
“哦,等等。”搁下电话,吸着拖鞋,啪嗒啪嗒的跑道厨房,叫:“秦姨,电话。”
幺幺听到叫声,忙放下杯子,顺手把火关小,就走了出来。到了沙发边,拿起电话,说“你好,我是秦幺幺。”
“秦小姐,您好,我是萧毅萧先生的律师,欧阳震华,有些事情想和您谈一下,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见个面。”那边的人说话遣词造句,用的礼貌又合宜。
“萧毅的律师......”幺幺不自觉地念了出来,脸上带着不明所以得表情。
“对。今天您有时间吗?”
“哦,有。”
......
“我一定准时到。”说完就挂了电话,留下的幺幺一个人傻傻的对着嘟嘟的忙音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