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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离婚 她就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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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离,你慢点。”幺幺边跑边喊。脑门上早已热出了一头的汗,心里后悔不已。真不该一时心软应了夏离。更不该低估孩子的爆发力,一上午就没消停过。早上九点多出门,到了游乐场一直玩到现在。幸好挑的都是轻松的,什么碰碰车,摩天轮......可没想到光是把游乐场走一圈都这么累,再加上今天又是三十五度的高温。总而言之,带孩子真是项体力活。终于跑步动了,停了下来。弯下腰,两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前面跑的欢快的夏离见她停在那,一动不动的,也停了下来慢慢的跑了回来。
“秦姨,你怎么了。我们快点去划船啊,晚了鸭子就没有了。”看着低下了半个身子的幺幺,夏离跑的满头大汗,两眼因着高兴变得透亮幽黑,很疑惑的问她;
幺幺听到声音,抬起晕乎乎的头,看着他说:“我有点累了,而且也到吃午饭的时间了,我们去休息会好不好。”
夏离看了看幺幺,痛快的说了声:“好,我们去吃披萨吧,秦姨,我好久没吃了。”说完,拉着幺幺往外走。
这时幺幺总算松了口气,两人走到大门口,拦了车直奔必胜客。
吹着冷气,感受着冰芒果汁滑过喉头的香甜,幺幺才慢慢的缓过劲来。看着面前吃的很满足的夏离,心里忽然有点感慨。再乖巧懂事也到底还是个孩子,所要所求的,不过是简单的一次玩闹,美味的一顿午餐。简简单单却没有多少人能够做到。看了看时间,快两点了,又想到早上的那个电话。心一下就沉闷了起来。阿毅,为什么让律师来找她呢?不知不觉间,一顿饭吃完了。结完帐,幺幺带着夏离出了门,站在路边等计程车。
“夏离,我下午有点事,送你去阿姨家玩,好不好?哪里有爷爷奶奶陪你噢。”低下头,幺幺面带微笑的对夏离说;
“爷爷奶奶?”夏离在嘴里重复了一遍,显然他对这两个称呼还很陌生。
“对,是阿姨的爸爸妈妈,他们会陪你玩得。等我事办完就去接你,好不好。”
夏离点了点头,高兴得说了声:“好。”
带着夏离回了家,幺幺爸妈很高兴她能回来,而夏离的乖巧懂事又深得他们的喜爱,高兴的同时也很伤感,要是幺幺听话点,恐怕现在孩子都有这么大了吧。
幺幺照着欧阳给的地址,找了过去,位于闹市区的一栋有着砖红色墙壁的两层小楼。若不是看到上面挂的招牌,幺幺还真不知道面前的这栋不起眼的老房子是间律师楼。看着头顶上高悬的金字招牌,幺幺有点迟疑。犹豫半天还是进去了。玻璃门内简洁的黑白色调与外面的炎炎夏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走到前台,问:“您好,我找欧阳律师,欧阳震华。”
“哦,您是秦小姐吧,您请跟我来。”前台接待是个有着温暖笑容的年轻女孩,说完,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出来,在前面为幺幺引路。
继续往里走上了楼梯,到了二楼,经过一个长长的过道,在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门口站定。那女孩示意幺幺等一下,就敲门进去了。很快,笑容可掬的出来对她说:“秦小姐,您可以进去了。”
幺幺推开门,慢慢的往里走,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大大的长形桌子,正对着她的是透明的玻璃窗,旁边摆满了绿色的盆栽。正准备往里走,从左边走过来一个中等个头的男子,正带着打量的眼神看着她。见幺幺看向了他,才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失礼,忙换了副表情,浅浅微笑的伸出手,说:“您好,秦小姐,我是欧阳震华。”
“你好。”幺幺一脸的平静,带着礼貌的疏离,握了握手。
“来,这边做,喝点什么吗?”说完,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自己也走了过去,背对窗户坐了下来。
“不用,谢谢。”幺幺坐在他对面,神色平静。
“那我就进入正题了。”欧阳没想到这就是能让萧毅失控的女人,看起来也不甚出奇,定了定神,开始说正事。
“我是萧毅委托的律师,主要负责你们的离婚事宜。”沉稳的语调在幺幺耳边响起,慢慢的开始起舞,围着她绕了一圈又一圈,她有点晕,眼睛睁了睁,带着乞求的眼神,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是萧先生的律师,今天想和你讨论一下你们的离婚事宜。”这一次,幺幺竖着耳朵,一字不漏的听得真真切切,离婚。这两个字开始出现在她脑海里,渐渐的被放大,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阿毅,这就是你的决定吗?幺幺心里在叫喊。她不相信,她真的不相信,那个爱她如珠如玉,疼她护她的人,居然有一天会不要她。
“我不信。”幺幺直接就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给,这是萧先生签好的离婚协议书,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你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提。”欧阳从手里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接在手里,毫无分量的一张薄纸,却让幺幺忍不住地颤抖。毫不起眼的“离婚协议书”五个黑色的小字,狠狠地刺激到了幺幺。她死死的盯着那几个字,如果说视线能把纸烧穿的话,那那张纸已经可以变成灰烬了。右下脚“萧毅”两个字写得工工整整,好像这么多年以来,这是见他写的最漂亮的一次了,没想到却是出现在这里,幺幺嘴角闪过一丝冷笑。猛然间,两手一动,哗的一声,一分为二,把那纸薄薄的离婚协议给撕成了两半。接着,对折,用力,再对折,再用力,直到成为一块块细小的碎片才罢休。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户,一扬手,雪白的纸片随风而逝。
这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看的欧阳震华目瞪口呆。紧接着,幺幺走到欧阳面前,恶狠狠的说:“你告诉他,想离婚,没门。”说完,立刻转身离开,用力的甩上门,啪嗒啪嗒的下了楼,冲到楼下。直到出了大门,眼眶里早已转了多时的眼泪才慢慢掉了下来。她就是这样,可以在亲近的人身边流泪,却要在陌生的人面前撑起一身傲骨。
站在路边,拿着手机拨萧毅的电话,无人接听,反复几次都是一样。气急,拦了车,直接回家。其实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可万万没有想到萧毅会做这样的决定。她以为他也顶多会懊恼郁闷一段时间,过后,他们还是会相亲相爱,幸福到老。幺幺此刻再也顾不上别的,满心愤怒的她现在只想要当面问问他,是不是真的,真的就不要她了。
一路上,司机不停的从后视镜里打量着幺幺,那梨花带泪的小脸,看起来带着几分凄厉之感。到了地方,扔下钱,幺幺直奔楼上,数着电梯灯上了楼,站在自家门口,幺幺整了整思绪。伸手按门铃,等了半天,没人反应,再按,还是如此。终于幺幺开始愤怒了,一遍一遍的不肯停歇......慢慢的在时间的流走静默的等待里,最初的愤怒开始变成了悔恨,变成了伤痛,变成了泪水。秦幺幺站累得身子慢慢的软了下来,靠在门上,抱着双臂,任由泪水肆意。
阳光透过玻璃窗射了进来,轻轻的洒在床上,照在萧毅身上,只见他身上多处缠着绷带,肩胛骨处还打了钢钉,腰部以下盖了条薄毯,苍白的脸上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纱,若有似无的带着安详的光晕,好像就此沉睡不起也是人间的一大乐事。刘彻歪坐在椅子上,手里刁了根烟,远远的看着萧毅。忽然,眼前一亮,他好像看到萧毅的眉头动了动,激动的一把站起,走近想仔细看看。
萧毅嘴里罩着氧气罩,头上缠满了绷带,眉头紧皱着,苍白的脸上有点红,等等,刘彻一下子醒悟了过来。怎么会脸红了。伸手探去,手心传来的热度让他心惊,赶忙按响了床头的铃。心里不停的猜测,该不会是感染了吧。萧毅啊,萧毅,那么快地车都没把你撞死,你可不要死在一场手术上了啊。
很快,匆忙得脚步声传来,医生护士全都赶来了,刘彻退开,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显的那么脆弱的萧毅,心里好不安定。想了想下定决心。快步走到门外。
“林子,你快点到林城把秦幺幺接过来,我在这里等你,记住什么都不要跟秦幺幺说,她要不来,你就把她打晕了带过来。”
“好。”林子点头,快步离去。
刘彻靠在墙壁,闭着眼睛,脸上是一片萧索,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谁也猜不到他会像什么,只是他的那股哀伤之情弥漫在周围,久久不散。
砰的一声,门开来。看着出来的医生,刘彻赶紧迎了上去,问:“他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