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二哈少年》山翁不是山

33、第三十三章:自杀 顾子归对着

　　元旦过完，接踵而至的就是期末考。
　　疯了两天不少人找不回状态，老师上课粉笔用一半扔一半都挡不住有人说话。
　　顾子归感觉冬天就该冬眠。
　　大棉衣裹着，暖气烘着，想不困都难。
　　他双手支着眼皮盯着化学老师，努力不让自己睡过去。
　　旁边的宋远头一点一点的都快磕桌子上了。

　　全国化学课的都一个样，不分地区和老师，都相当催眠。
　　好不容易撑到了下课，顾子归直接趴在了桌子上，打算长眠不起。
　　门口有女生尖叫，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宋远伸手戳了戳他。
　　顾子归缩胳膊避开：“上课再叫我。”
　　“明喻过来了。”宋远拍他。
　　“嗯？”顾子归猛地抬头看向门外。
　　一群女生堵着，中间的少年对上他的目光，弯了弯眼角。
　　“操。”
　　宋远看着骂咧咧走出去的人，乐了声，趴下继续睡觉。

　　“你怎么现在过来了？”顾子归拉着人往外走，把一群女生甩开。
　　“想你了。”
　　“……”
　　走廊转角处，阳光探进窗户洒在地上，光影斑斑。
　　顾子归转身看着明喻认真的一张脸，心里像是翻起了一阵春水，荡漾不停。
　　他转头扫了眼周围，捏着明喻的下巴亲了上去。
　　少年柔软的嘴唇像是棉花糖，化开的是丝丝的甜。
　　明喻抬手勾住他，认真的回应着这个落在暖阳里的吻。
　　顾子归半途睁开眼，停下动作看着明喻主动的亲吻，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他觉得明喻变了很多。
　　自打他俩把话说开了之后，明喻就格外的粘人，比起从前的冰冷，现在的他，更像个没了秘密的孩子。
　　顾子归，成了他唯一的港湾，可以依靠，托付一切的人。

　　在学校的时间过得也挺快。
　　一天按着课程表走，一周过得像是时钟转一圈，很有规律。
　　考试前的两天晚上，顾子归天天被明喻拽着复习功课，两人挑个台灯缩在阳台的角落里，拿着书和习题册。学习做题，累了就相互亲两口充个电继续学。
　　不辱使命，最后期末考的成绩很好，顾子归冲进了前100。
　　宋远瞪着他的成绩条，表示难以置信：“卧槽，你俩晚上出去真的是学习啊？”
　　“不然呢？”顾子归扫了他一眼。
　　宋远被他理所当然的表情雷到了。
　　呵呵。
　　信你，我不如相信猪会飞。
　　“你坚持住啊，照现在的进度，考个重点大学没什么问题。”
　　顾子归托着腮走神儿。
　　这事儿他还没想好。
　　明喻想去哪儿他还没问过，不过不管他去哪儿，自己都会陪着。

　　今年过年晚，寒假放的也晚。
　　明喻离开明家就不用回H市了，隔三差五的会去顾子归家。
　　宋远放假被他妈逮着在家学习，鬼哭狼嚎的要求顾子归陪他。
　　被他烦的不行，最后顾子归带着明喻一起去了宋远家。
　　俩人做一边打情骂俏，顺带观摩宋远的悲剧人生。
　　终于在第三天，宋远忍不住了，抡着试卷轰人。
　　太没人性了！

　　“中午去我家吃饭吗？”顾子归捏了捏明喻的手。
　　“不去了，”明喻抬头看他，“我回家。”
　　“好。”顾子归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
　　两人手拉着手往公交站走。
　　还几天就过年了，路上的人不少，卖东西的也不少。
　　顾子归顺着趟买了些东西，把明喻送到家门口，又把东西全都塞给他。
　　“送给阿姨的，刷点好感值。”
　　明喻好笑的看着他，拉着他的手凑过去蹭了蹭：“要不，你跟我一起进去吧。”
　　“不了。”顾子归抱了抱他，“再等等吧，我怕阿姨还接受不了。”
　　“嗯，”明喻在他嘴角亲了下，“到家告诉我。”
　　“好。”

　　明喻刚进门，就听到厨房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跑进厨房看到站在一旁完好无损的方雪莹，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
　　方雪莹自己也没吓的不轻，两眼无神看向他：“回来啦，我饭还没做好，我……”
　　明喻看着她有些六神无主的样子皱眉，把人带到客厅让她坐下休息。
　　自己转身进了厨房，才发现真的一塌糊涂。
　　淘好的米没煮，菜洗了一半放在一边，锅里不知道煮了什么，黑乎乎的一片。
　　方雪莹最近的状态越来越奇怪了。
　　明喻觉得是因为他的事，试探好几次和她聊顾子归，但她并没什么特别过激的反应，像是接受又像是无所谓。
　　状态好的时候很正常，状态不好的时候，就坐着发一天呆。家里总是有东西摔碎，前几天方雪莹还伤了手。
　　明喻抬手揉了揉眉心，拿起手机看着联系人里的顾子归，最后还是给陆景彦打了个电话。
　　他要带方雪莹去趟医院。
　　“好，我联系医生去公寓，到了告诉你。”
　　“谢谢。”
　　“没事儿。”
　　明喻挂了电话松了口气，把厨房收拾了下，又定了外卖。
　　俩人吃过之后一起坐在窗边晒太阳。
　　明喻看书，方雪莹看他。
　　日子过的融洽，直到过年，方雪莹的情况才好起来，正常的像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一大早明喻帮着把家里的对联贴好，业务不熟练来回弄了好几次。
　　最后完事儿，看着红火的大门，心里不由想，往年他们是怎么过的？
　　“小喻，我买了花鲢，咱们年年有余。”
　　“要我帮忙吗？”明喻把手机揣进卫衣里，走进厨房。
　　“嗯……帮我剥些蒜吧，一会烧鸡用。”方雪莹看着他笑了笑，目光盈盈，很好看。
　　“好。”
　　外面有断断续续的炮竹声，虽然不比小时候的热闹，但在市区里，能听到一两声也是开心的。
　　母子俩在厨房忙活，时不时说上一句话，虽然只有两个人，却也是一个家。
　　“好啦，五个菜一个汤，六六大顺。”方雪莹笑着拉过明喻坐下，给他倒了些红酒，“小喻，新年快乐！”
　　明喻迎着她笑盈盈的目光，也跟着勾了勾嘴角，举起酒杯和她碰了下：“新年快乐，妈。”
　　红酒一饮而尽，压下心头的一点酸涩。
　　这大概，是他过的，最像年的一个年了。

　　吃过饭两人收拾了下，出去走了走。小区里也处处彰显着年味儿，树枝上的红灯笼，小区门后的红对联，一切都看着红火。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声，明喻拿出来看了眼，勾着嘴角笑了笑。
　　方雪莹看着他的笑脸，好奇的凑了凑：“在看什么？”
　　明喻顿了下，冲她晃了晃手机，有些忐忑的说：“顾子归祝你新年快乐，永远健康年轻。”
　　方雪莹怔了下，嘴角的笑意僵了僵，好一会才笑着说：“嗯，也替我祝他……新年快乐，学业顺利。”
　　空气中有爆竹的信子味儿。
　　明喻不知道自己这话说的对不对，但他想说。既然已经说开了，没必要一直粉饰太平。不管方雪莹接不接受，多久接受，他都不会放弃顾子归。
　　这是他的立场，也是一切谈判的底线。
　　但他还是感觉到，方雪莹的心情突然不好了。
　　明媚了一天之后，又落回了低谷。
　　像回光返照那样，剩下的，是更加低迷的病态。

　　今年的情人节来得早。
　　明喻一早给方雪莹定好了早餐，打算出门。
　　坐在玄关穿鞋，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要出门吗？”
　　明喻抬头看了眼她：“嗯……中午不回来了，我给你订好了午餐。”
　　“我自己可以做。”方雪莹摇了摇头。
　　明喻看着她这样，也没说什么，拿了钥匙出门：“走了。”
　　“小喻。”方雪莹叫住他。
　　“嗯？”
　　“你是要去找那个男生吗？”
　　明喻皱了皱眉，不知道她这话问的是什么意思，没有回答，说了句：“我走了。”
　　然后关上了门。

　　街上人很多。
　　顾子归在感受了几次随大流的拥挤之后，终于放弃了他那情侣约会必备的几个地方。
　　前几天明喻生日在家过的没出来，正上今天赶上份儿，给他补个蛋糕。
　　“手工烘焙店？”明喻抬头看着店名。
　　顾子归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带你做蛋糕去。”
　　俩人手牵手进店，明喻好笑的问他：“不应该你做好给我吗？”
　　“不怕我下毒吗？”顾子归冲他挑眉。
　　“……”
　　“二位是要定做还是自制？”一个店员迎过来，看了眼两人牵着的手，嘴角的笑意不由加深。
　　“自制。”
　　“好，二位跟我过来选下模型和材料。”
　　“好。”顾子归拉着明喻往前走。
　　明喻侧头看他，晃了晃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怎么了？”顾子归看他。
　　“没什么。”明喻笑着摇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顾子归开始毫不避讳的彰显他们的关系，像是要证明什么，或者只是单纯的想给他安全感。
　　那些埋在细节里的用心，翻出来才更让人感动。

　　“咳，鸡蛋，面粉，纯牛奶，细砂糖……你别捣乱。”
　　明喻推开往他脸上蹭面粉的顾子归，反手抹了他一手巧克力酱。
　　“哎，这个能吃的，别浪费啊。”顾子归抬手舔了舔，还挺甜。
　　俩二百五对着材料一阵糟蹋，最后出来一堆狗屎一样的东西。
　　糕点师表示眼要瞎，忍无可忍的制止了两个人。
　　顾子归也不强求，毕竟是做给明喻的生日蛋糕。
　　最后是糕点师做好之后，俩人在上面拉花写了几个字。
　　“永远在一起。”
　　顾子归对着蛋糕一通傻乐，明喻也跟着笑。
　　这样的时光，总是美好的让人难忘。

　　烘焙店的隔间就是一家咖啡厅，两家店是连着的，算是互促营销。
　　“许个愿。”顾子归插上蜡烛看着他。
　　明喻迎着他的目光闭上眼，在心里默念着一句话。
　　然后睁眼冲顾子归笑了笑，吹灭了蜡烛。
　　店里有不少顾客，有些女生注意到坐在窗边的两个男生，还会窃窃私语，看着他们对彼此的亲昵，又是脸红又是尖叫。
　　晚上顾子归定了电影票，打算看完电影送明喻回家。
　　影厅的光刚暗下来，明喻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一声，拿出来打算关静音，然后呆愣的界面的消息框，睁大了眼。
　　“阿姨自杀进医院了，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