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二哈少年》山翁不是山

22、第二十二章：女朋友 高考当天，

　　高考当天，顾子归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一早跑去了附中门口，跟着一群家长们等着考生考试。一大早门外就聚集了不少家长，一个个脸上都有些紧张。附近的道路都被清空了，放置了禁止通行的牌子，学校周围还有不少民警。
　　顾子归拿着手机乱拍了一通，对着一个长得很帅的民警拍了张硬照给王成发了过去。
　　考试铃打响的时候，顾子归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由自主的跟着紧张。
　　一上午他都呆在校门口，蹲在一棵树下面躲太阳。不少家长顶着大太阳，两只眼睛顶着考试楼望眼欲穿。
　　顾子归折了一截树枝在地上画简笔画，中途他发现了一个男生，和他一样蹲在树下。
　　看身影居然有点眼熟，好像也是附中的学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男生发现他的时候楞了一下，然后很友好的笑了笑。
　　笑的顾子归一脸莫名其妙。
　　上午场结束后，考生一个个走出考场，再走出校门，有的谈笑风生有的面目表情，也有些皱着眉。
　　顾子归拍拍手上的土，打算走人。
　　脚还没离地就被一个人摁住了肩膀。
　　“在等我？”
　　他回头看了眼，嚯，顾辰！
　　本着考生为大的心情，顾子归难得的没甩脸，问：“考得怎么样？”
　　“还行，”顾辰架着他，“你个高一的来干嘛？”
　　“提前感受氛围不行吗？”顾子归挣了挣没挣开，就随他架着。
　　“陪我演出戏。”顾辰压着头靠近他，从别的角度看两人非常的亲昵。
　　顾子归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个意思，就感觉到顾辰在他脸颊上轻轻地碰了一下。
　　他浑身一哆嗦，气的差点克服万有引力飞起来把顾辰打一顿。
　　顾辰料到他得急，提前扣住他两只手摁住他：“别动！”
　　顾子归已经气的不想说话了，想着你有种别放手，放手你就完了！
　　顾辰用余光见某人跑了之后才放开了顾子归，转身就跑出一米远。
　　“我下午还有考试，有账下次算！”
　　顾子归也不追，抓起一把土就扬过去，撒了他一身，顺便误伤了周围的人。
　　有学校的保安注意到这边，顾子归见情况不妙，也不管顾辰了，转身就跑。
　　回去的路上，他一手骑车，一手使劲蹭自己的脸，心想顾辰怕是病的不轻。
　　这事儿他也没多想，就觉着是顾辰耍自己玩，到家洗了把脸就忘的差不多了。
　　“陪考好玩吗？”奶奶看着自己的大孙子笑。
　　“还行，看着挺紧张。”顾子归帮着盛饭。
　　白天爸妈上班，家里就爷爷和奶奶，加上自己放假，祖孙三凑一桌。
　　“提前感受感受也挺好。”爷爷拍拍他，“好好学习。”
　　“知道了，爷爷吃饭。”顾子归把盛好的饭递过去。
　　上次顾子归胃受了伤，之后家里做菜就很讲究，都是些养胃的食材，不过奶奶厨艺好，做的还是很好吃。
　　“乖孙，你在学校有没有交女朋友啊？”
　　顾子归一口菜没塞进嘴里，听着奶奶突然地问题，全掉到了桌子上。
　　“哎，多大人了，吃饭还漏。”爷爷抽了张纸给他。
　　“没有。”顾子归低头把桌子擦干净，心想男朋友倒是有一个。
　　“您怎么想起来问这个啊？”
　　奶奶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我今早买菜碰上了住隔壁那条胡同的王婶，他有个儿子在三中读高二，在学校谈了个小女朋友给领家去了。”
　　“嗐。”爷爷跟着应和，“也不稀奇，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不也去你家提亲了吗。”
　　“呔，哪能一样吗。”奶奶白了老头子一眼，“那什么年代。”
　　“对对对，我说错了。”爷爷跟着哄，乐呵呵的给奶奶夹菜。
　　顾子归发现他家有个问题，他爸和他妈是一对，爷爷奶奶是一对，这话说不了两句两对就各自说各自的去了，压根没人管顾子归，敢情他就是个多余的电灯泡。
　　吃了这么多年的狗粮，居然现在才发现，真是悲哀。
　　不过奶奶的话倒是吓了他一跳。他们家很开明，没什么言辞勒令说不能早恋什么的。从小就有不少小姑娘喜欢围着顾子归，他爸妈也不愁儿子娶不着媳妇，两口子小日子过得安逸甜蜜，压根没操过儿子找女朋友的心。可这也是因为他还在上学。
　　顾子归性子坏归坏，但也没找过女生麻烦，他家里在这方面还是挺放心。
　　他和明喻在一块的时候就想好了，等高中毕业就出柜。但那也只是个计划。关于他爸妈能不能接受，爷爷奶奶能不能接受，万一不接受怎么办之类的他一样都没想过。
　　今天奶奶提起女朋友，他才突然惊觉，这事儿可能没他想的那么容易。
　　一想到这些，顾子归瞬间没了胃口，胡乱划了几口饭，就上楼去了。
　　留下一对老夫老妻在哪儿溜嘴皮子。

　　高考的两天过的特别快，顾子归返校迎着走出来的考生时，觉得不可思议。
　　三年的光阴，没日没夜的努力，就为了这两天，考完了试卷一交，神经放松的瞬间，好像和高中的某种联系也就断了。
　　附中是半点时间不浪费，高考结束的那天下午，就让学生全部返校了。往外走的考生和往里走的预备考生们相互碰个头，像是某种交接仪式，带着一丝伤感又很郑重。
　　宋远晚自习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把桌子上的考生条揭下来，然后顺直了夹在了书里。
　　顾子归看不懂他这迷之操作，问：“你是已经穷到连一张纸都不放过了吗。”
　　“你懂个屁！”宋远督了他一眼，“这纸可是经历过高考还没被收走的，我留着加点buff。”
　　顾子归听得一通乐，心想万一坐这儿的是个学渣，你这buff可就加屎上了。
　　高考结束后，学校就剩了高一高二的，璞玉楼那边的紧张气氛一下子散空了，晚自习连个灯光都没有，远远看过去竟有些不习惯。
　　不过有人轻松有人愁。高考结束后，学校的注意力也就转向了剩下的小崽子们，该抓抓该罚罚，学习加紧作业加多，准备迎接不久之后的期末考。
　　顾子归觉得那段时间，学校的各个角落都跟安了探照灯似的，360度无死角。
　　6月中旬的时候，分科志愿表就正式交了上去，顾子归没有特别擅长也没有特别讨厌的的科目，最后本着‘能动左脑就不动右脑’的原则跟着明喻选了理。
　　宋远对他的选科原则嗤之以鼻，奈何也是个不愿意背东西的，随大流的也选了理。
　　顾子归对他的行为不予评价，只送了他一个白眼。
　　下旬高考成绩出来了，原本有些松散的气氛一下子又跟着紧张起来，学校不少人讨论说今年的状元又是附中的，全市前五三个都是附中的……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考生返校的那天是个大修日，顾子归难得的没回家，一大早他着明喻去商业街吃的早餐，店面开门之后俩人又顺着店买了几件夏装。
　　回宿舍得路上，顾子归故意绕远路，非得拉着明喻的手逛校园。
　　按他的说法就是被探照灯逼了半个月，天天牵个手都跟做贼似的，今天他得光明正大的拉回本。
　　明喻笑他有病，学校严查谈恋爱的，那枪口对准的是男女一对的，结果顾子归做贼心虚，生怕对方拿的是散弹枪，难得的很乖顺。
　　俩人大热天的手拉着手从东边的中心湖逛到北边高三的璞玉楼区。
　　因为今天高三返校，所以这边人还是挺多的。
　　顾子归拉着明喻的手抄进口袋里，上衣外套挡着别人也看不出什么，沿途有些高三学姐认出他，还冲他打招呼。
　　明喻看着冷着一张脸谁也不理的顾子归，觉得这人也是个缺心眼的，要不是这张脸长得帅，估计早被人打死了。
　　经过晨读林的时候，顾子归低头看了眼手机，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被明喻往旁边拽了一下，一个男生擦着他的肩膀跑了过去，要是明喻不拽他，他俩就得撞上。
　　“谁啊，这么虎。”顾子归回头看了眼那人。
　　明喻拽着他继续往前走：“你也差不多。”
　　还没走几步又碰到俩个人，都是熟人。
　　丁祺和顾辰。
　　顾子归一瞧见他就想起不久前的那事儿，心里膈应也没给个好脸色，冲丁祺打了声招呼。
　　丁祺看见他也点了点头：“大修没回家？”
　　“没，快期末了，回去分心。”
　　“呵，在学校也没见你学习啊。”丁祺看着他手机的购物袋。
　　顾子归没所谓的耸耸肩，相互道了个别，各走各的。
　　让他奇怪的是，顾辰居然一句话没说，那人是个闪光灯，到哪儿都扎眼。今儿倒是难得的安静。
　　明喻也注意到了，顾辰比起上次见到的时候瘦了很多，脸色也很差，整个人有种失了魂的感觉。
　　“估计没考好。”顾子归说。
　　“别咒人。”明喻戳他，“你干嘛总跟他不对付。”
　　“看他不顺眼。”
　　“……”明喻笑着遥头，“你小心以后栽他手里。”
　　这话说的无心，顾子归听着也没当回事。可多年之后他在总裁办公室见到顾辰的时候，才觉得缘分有时候真他妈的操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