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二哈少年》山翁不是山

21、第二十一章：我爱你 他不知道别

　　顾子归回学校的那天，动静还是挺大的，毕竟要当着全校的面念检讨。
　　“跟耍猴似的。”
　　明喻轻笑了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这次的事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回来弄清楚来龙去脉的明喻总觉得哪里不对，问顾子归就被他含糊带过去，和以前一样，不说假话也不说真话。
　　顾子归没注意到明喻的表情，运了一口气，看了眼周围没人，低头快速的亲了明喻一口，然后撒腿就跑。
　　走一半还回头冲他挑了挑眉。
　　明喻看着他的走上主席台，冷下了脸色，转头对上一个男生的目光。
　　刚才顾子归只环视了前方，没看身后，他亲过来的时候，一个男生很巧妙的目睹了全过程。
　　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可能是明喻的目光实在不善，对方挤出来的笑都有些僵：“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不过对方一开口，倒是有些惊艳到他，那声音特别好听，不是男生低沉的那种嗓音，而是像黄鹂一样的那种清脆，让人觉得特别舒服。
　　明喻看了眼对方的样貌，发现他的长相和方雪莹很像，都是一张江南的芙蓉面，很秀气。可偏偏要挑个大黑边框的眼镜扣在脸上，不细看一眼望过去相当平淡无奇。
　　“我还有事，先走了。”对方友善的笑了笑，“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明喻全程一句话没说，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这才觉得这人眼熟，他好像是高二级部，学生会的秘书长。和他一样是个运动渣。因为体测的时候，两人一起补考过1000米。
　　很神奇。
　　顾子归站在台上八风不动，四目不识，用最快的速度读完了检讨，连着结尾的‘谢谢大家’弯腰鞠躬一气呵成，半秒钟不带拖沓，说完就下了讲台。身后是雷动的掌声，也不知道他们在鼓个屁的掌。
　　明喻倚在后台看着他，眼里带着戏谑的笑意。
　　“怎么样，你男朋友帅不帅。”
　　“很帅。”明喻点点头，冲他竖拇指，“牛顿都没你牛。”
　　他把顾子归的检讨抽过来看了眼，果然。班主任要求他的是写1000字，但某位渣渣憋了半天就憋出来100个字，于是他把那100个字抄了10遍，还气定神闲的站在主席台上念了10遍。
　　也是相当的有气魄。
　　“顾子归！我让你写1000字，你写的什么啊！”杨梦跑过来，抄手就甩了他胳膊一巴掌。
　　“1000字。”顾子归把检讨递过去，“保证一个字不少，加上‘谢谢大家’还超了呢。”
　　杨梦给他气的说不出话，拽过检讨也不知道在不在看，就见太阳穴的青筋直跳。
　　明喻用胳膊肘撞了顾子归一下，对方一脸\'怎么了，有什么事儿\'的表情看着他，弄得他很无语。
　　杨梦估计也是没指望顾子归干点什么人事儿了，最后只能揉着太阳穴转身应付德育主任去了。

　　这事发生在6月初，也算是给即将高考的高三党们找了个乐子，缓和了下紧张的气氛。
　　高考前一周，每个人高三考生都算是宝贵的金子，不能磕不能碰，连学校食堂的凉菜都全被撤了，生怕考生闹肚子什么的。
　　顾子归拽着明喻去食堂吃饭，迎面对上了顾辰，俩人步调一致的挑了挑眉扭头，各走各的。
　　明喻看了眼顾子归，又回头看了眼嘴角带笑的顾辰，觉得这俩人挺像，都有种不可一世的轻狂。
　　“看屁看。”顾子归捏着他的下巴扬了扬，“有你男朋友好看吗。”
　　明喻笑了笑，噎他：“我觉得他比你好看。”
　　“……”
　　有什么比自己对象说自己不如别的男人更让人火大的吗。
　　顾子归咬牙切齿，压在他耳旁说：“你完了！”
　　说着手伸进校服外套里，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明喻腰上怕痒，抓着他的手往外拽：“哥，你别闹。”
　　那一声‘哥’叫的顾子归脚步轻浮，差点没站稳。他瞪了眼明喻，果然见这小家伙一脸得意的表情。
　　果然，自作孽不可活。
　　顾子归轻咳了一声，压住溢上来的口干舌燥，买了两杯奶茶，递了杯给明喻，自己叼着一杯。
　　明喻侧头看他还有些发红的耳廓，偷着乐。
　　顾子归在有些时候纯情的像个少女。没人的时候他有多放肆有人的时候就有多矫情。
　　这声‘哥’还是他当初在床上逼着自己喊得，现下自己主动喊了，对方倒开始装纯情。
　　俩人也没打菜，顺着窗口胡乱买了些吃的，边吃饭边遛操场。
　　高考前，有不少人是愿意多运动的，好在考试的时候保持体力。所以操场上有不少人在跑步，有高三的学长，也有不少来放风的女生。
　　顾子归拉着明喻绕大圈，身边是一个个跑过去的人。时不时的还会有女生看过来，胆大的还会喊顾子归，虽然这位并不会搭理她们。
　　明喻走着走着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转头问：“你是喜欢男生还是喜欢我？”
　　顾子归一口火烧咬一半，听到问题愣了下，一口火烧嚼半天才咽下去：“喜欢你，你是个男生，这怎么回答？”
　　明喻想了想，也是。
　　这问题他问自己也是没答案的。
　　他俩都没喜欢过别人，男的女的都没有，一眼看中对方，对方又正好是个男的。
　　明喻不排斥别人说自己是个同性恋，因为他爱得的确是个同性。但如果有天不和顾子归在一起了，他也不会去喜欢别的男的，因为他同性恋的同性范围只有他顾子归一个人。
　　顾子归和明喻也是一样的想法，他们喜欢的对象正好是个同性，仅此而已。

　　高考得给考生清场，高一高二赚了便宜，放了三天假。不过放假前，顾子归遇到了件头疼的事。
　　高一眼看着要结束了，高二得文理分班。放假前班主任把分班志愿表发给了他们，让他们趁着假期回家和父母商量商量填好上交。
　　顾子归回家把志愿表拍在桌子上，问两位老子的意见，老妈小时候家里穷，上完初中就没念了，高中选科在她看来是个新鲜，把志愿表拿过去认真看了一遍，扭头问他爸：“你高中选的什么？”
　　“我那时候的男孩大都选的理，好工作有面儿。”顾爸爸把一个剥好的橘子递到媳妇嘴边。
　　顾妈妈张嘴吃下去，翻了个白眼：“俗气。”
　　“对对对，我俗气，那就让你宝贝儿子选文。”
　　“我不替儿子做主。”顾妈妈把志愿表又放回桌上，看着顾子归，“你自己选，喜欢什么就选什么，别的不用多想。”
　　顾爸爸也跟着点了点头。
　　顾子归支着脑袋看着一唱一和的夫妻俩，心里想着他和明喻以后没个孩子陪着，不知道会不会孤单。可转念现实点，一想又觉得愁得慌。
　　长远的打算有点远，现下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万恶的附中，不管他选文还是选理，都不可能能明喻在一个班，附中高二分科之后就多出了一个实验班，选级部冒尖的前三十个人单独教学。
　　努力努力能上附中和努力努力能进实验班不是一个概念，就算顾子归现在磕破了头不吃不睡也不可能。人要是光靠努力就什么都行的话，就没有‘天才’这个词了。
　　所以他现在在这儿讨论决定的，也无非是能不能和明喻呆在一张级部成绩单上。
　　晚上吃过饭他被差役着洗完碗，就缩回房间给明喻打电话。
　　打的第一个没人接，过了好一会才收到了回电。
　　“喂。”顾子辰揉了揉眼睛。
　　“睡了？”明喻听着对方的声音，看了眼时间，“刚刚有事，没接到。”
　　“没睡，”顾子归拿起桌上的一杯凉水灌进肚里，瞬间清醒的，“等你呢。”
　　这话说的轻，情义却重。明喻趴在阳台上，看着天上弯弯的月亮，也跟着勾了勾嘴角。
　　“我想你了。”
　　顾子归拖鞋撒一半，听到这话心想被人揉了一下，不疼却痒得厉害。
　　他起身走到飘窗前坐下，也看了眼天上的月亮，把手机的语音通话切换到了视频通话。
　　明喻收到视频请求，笑着接通了。顾子归的帅脸占了整个屏。
　　“男朋友，打个啵儿。”
　　明喻看着他撅着的嘴，居然也傻逼的跟着有样学样。俩人隔着电话亲了一下。还带响的。
　　完事儿俩人就合着乐，笑个没完。
　　好一会顾子归才想起来正事儿:“男朋友，你文理志愿表填好了吗？”
　　明喻揉了揉笑的疼的肚子:“还没，把这事儿给忘了。”
　　“那你打算选文选理？”顾子归问。
　　明喻压根不知道会有实验班这回事儿，话说的利索:“你选什么我选什么。”
　　这话听着让人舒坦，顾子归想他也是不知道实验班的事，就把附中的操蛋规则说了一遍。
　　明喻听了也是觉得无语，附中入学的门槛设的就高，现在还要拔尖，这是打算组建特种部队吗。
　　不过他想了想，觉得可以选择不去实验班，结果话没出口就被顾子归堵了回来。
　　“别想些什么不去实验班，陪着我之类的。太矫情了。”顾子归揉了揉鼻子，“也就上课不一个班而已，下课我就去找你。”
　　明喻笑着忍住话没出口，他总觉得顾子归后一句话更矫情，像个离不开妈的小奶狗一样。
　　不过这个问题他还真没考虑过，从认识顾子归开始，他们就在一个班，习惯了上课看黑板的同时，看看对方的背影。顾子归每次都像是有感应一样，会在桌子下面伸手冲他勾勾手。
　　有次他同桌李响也看见了，用手戳他指了指:“你看顾子归那什么骚操作，勾搭谁呢。”
　　顾子归在桌子下面。先是比了个小拇指，又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二，最后比了个六。来回重复了三次，才收回了手。
　　李响信得周围好几个人看了过去，一群人以为大佬又在抽风，想起十遍一千字就乐。
　　最后惹得杨梦砸过来一把粉笔头才安静下来。
　　明喻看着顾子归的背影扬起了嘴角。
　　他不知道别人看不看得懂，他看得懂，刚学会的时候顾子归还冲他显摆了半天，不止一次给他比过。
　　那是'i'，'l'，'y'。
　　合在一起是“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