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二哈少年》山翁不是山

20、第二十章：颜狗 “不知道…

　　顾子归一身伤回去指定被问，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跟着王成回了家，路过楼下的药店买了些跌打损伤的药。
　　王成家没人，他爸常年在外出差，单亲的王成是吃百家饭长大的，邻里街坊都认识。
　　“又打架了？”开药的老大爷看着他笑。
　　“没，摔了一跤。”王成递过钱，“大爷，你别和我爸说啊，改天给你带十里香的肘子。”
　　老大爷啐了一声：“臭小子，自己处理好，不行就过来我给你瞧瞧。”
　　“得嘞！”
　　王成给顾子归上好药，顾子归就躺床上睡觉，当一睡熟浑身就疼，醒了缓会继续睡，再继续醒。
　　后半夜顾子归被王成的呼噜声吵得不行，踹了他一脚，下床去阳台坐着。
　　五月份的夜晚还有丝丝的凉，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顾子归侧躺在摇椅上，翻出手机盯着明喻的照片，听以前的语音，心情突然变得很安逸。
　　摇椅一晃一晃的，他也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正好周六，俩人带了点水果就去了那小孩家，见着阿姨开门见山的把事儿说清楚了，那小孩是被丁洋逼得说了谎，父母也不知道，话说开了，小孩哭着说对不起，小孩的妈妈也一直道歉。弄得顾子归觉得自己快成受难主了，等家长答应和学校澄清这件事儿之后就拉着王成走了。
　　走一半顾子归又折了回去，把挂钥匙扣上的一把瑞士军刀给了那小孩。
　　“这刀不是让你行凶的，是让你坚强点，别和个怂包似的。”顾子归拍拍他的脑袋，“以后不许再冤枉人。”
　　“绝对不会了！”男孩吸着鼻子直摇头，又盯着顾子归问：“哥哥，那个坏人真的被抓了吗？”
　　“打你的那个的确被抓了，不过坏人可没全被抓。”顾子归看着他，“以后出去小心些，别一个人单溜。”
　　回去的路上，顾子归突然有点可惜自己没个弟弟什么的，小男孩那崇拜的眼神看的他心痒痒，他突然想到明喻要是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会什么样。
　　想着想着心思就歪了，他捏了捏有些发烫的耳廓，掩饰性的干咳了一声。
　　王成在发呆，被他一咳吓了一机灵：“怎么了？”
　　“没什么。”顾子归看了他一眼，“想什么呢？”
　　他走了几步发现王成突然停下了，正盯着他。
　　“老大，我打算上警校。”
　　顾子归一怔，转念想想觉得也挺好：“成啊，你高考考个警校不就行了。”
　　“不是，”王成摇摇头，“我们学校高二就有警校对接招生，我想报名。”
　　“高二……”顾子归想了下，“中专？”
　　“嗯，说是中专大专连读的那种。”王成摸了摸脑袋，“你也知道，我的成绩就算高考也是添人数用的。昨天见那个年纪也不大的警察轻易制服丁洋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别帅，突然有了想干的事儿。”
　　阳光把他们两个包着，挺热。顾子归看着迎着光的王成，突然发现，他们都变了不少。
　　王成都有这种想法他挺开心的，人只有奔着喜欢的东西走才能走得远，走的自在。
　　“去吧，我挺你。”顾子归伸手架着他的肩膀，勾着人往前走。
　　光照在前方，他却有点迷茫。王成陪他从小长大，现在有自己的想法要走了，那别人呢。他们都在长大，总有一天会离开学校，像断了线的珠串各自滚到不知名的地方，那时候身边还有谁呢。
　　他突然有点害怕，不想去想这些。
　　离别这个词不管什么时候都带着说不尽的悲伤。
　　隔了一天，校长打来了电话，说那孩子家长已经把事情解决清楚了。
　　戏剧性的开始，戏剧性的结束，就连学校的贴吧热搜也清一色的开始夸顾子归，带节奏的多是女生，开始发顾子归各种打球的照片，画画的照片，总之怎么帅怎么来，一时间热度炒遍了整个高校区，连着隔壁的三中也在议论他。
　　顾子归看着王成发过来的他们学校的表白贴，给他回了个‘滚’。
　　杨梦发短信告诉他，停课一周算是小惩大诫，不管怎么样打人都不对，告诉他返校的时候要当着全校的面念检讨书，让他好好写。
　　“写屁！”
　　夏日的日头紧，顾子归躺在床上迎着从窗户照进来的光，有种快要被超度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打伤胃了，好几天了吃不下饭，睡觉也睡不踏实。此刻胃部突然翻上来的绞痛感冲的他一阵头晕目眩的。
　　楼下好像有人喊了自己一声，听动静应该是有人上来了，步子有点急。他闭着眼想，可别是爷爷奶奶，走这么急怪危险的。
　　“顾子归。”
　　他怎么感觉听到了明喻的声音呢，饿出幻觉了都。
　　“顾子归！”
　　“明喻……”
　　半开半合的视线里，有张朝思暮想的脸，刚想伸手去摸，显示屏就掉线了，只剩黑屏。
　　残存的意识听见有人大喊了一声，接着是一串脚步声，再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天色渐晚，没有云彩的傍晚，西方的天空是种墨蓝色，浓厚的压在海岸线上，远远看上去，有些凄冷。
　　明喻半拉上窗帘，走到床边坐下，歪头看着还在睡觉的顾子归。
　　这人瘦了很多，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庞现在线条更加清晰，光洁的下巴上居然有些冒着青头的胡渣，得凑近了才看的清楚。
　　明喻低头在他脖颈处蹭了蹭，歪头靠在他肩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他的手指。
　　顾子归出事的时候他不知道，过了几天宋远给他电话，他才知道的。
　　当时方雪莹还出来，急等了两天才赶回来。
　　一回来就见这人病恹恹的躺在床上，当时真的吓了他一跳。
　　和顾妈妈一起把人送来医院，医生说是轻微的胃出血，养段时间就好。
　　顾妈妈听得一脸莫名其妙，好好的孩子怎么还胃出血呢。
　　明喻打电话问了王成，王成只说可能是被打的，具体的也不肯说。
　　顾妈妈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孩子，一边自责一边哭，最后被顾爸爸带回去了。明喻留下来照顾顾子归。
　　“顾子归，你是白痴吗。”明喻捏捏他的手指，“胃出血了都不知道，居然疼晕过去。”
　　没人回应他。
　　晚些明喻出去买了些吃的，打包了一份白粥，打算等顾子归醒了热给他喝。
　　回去的路上，他突然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很久之前就发生过，只是那时他是躺床上的那个。
　　夏天的夜晚格外的吵，明喻办理好陪护，端了一杯热水回去。
　　他没开灯，把窗帘拉开，窗外的路灯车灯照进来，有种静谧的感觉。
　　手机微弱的屏幕光笼在他脸上，轮廓分明的像个瓷娃娃。
　　看完消息他放下手机，转头见顾子归的睫毛颤了颤，以为他睡不安稳，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脑子中忽然想起初三的时候，某人趁他睡觉偷亲他的那下，小心翼翼的模样特别可爱。
　　明喻凑过去，如他当初一般，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他一下。
　　不知怎么的，像是找到了一份乐趣，就像小鸡啄米一样在他脸上胡乱亲着，自己把自己逗得乐了起来。
　　顾子归其实醒了有一会了，刚开始不知道自己在那儿，盯着明喻脑子放空，看着他玩手机，等他看过来又闭上了眼。
　　他怕明喻问些什么，他没想好要怎么说，不能说谎可也不能说实话实说。内心一面纠结一面又想睁开眼看他。不料对方突然亲了自己一下。他原本以为明喻是发现他醒了，就感觉到他没有章法的在他脸上胡乱亲了一通，最后还给自己逗乐了。
　　这个憨批。
　　明喻再次亲在他嘴唇上的时候，他终于忍无可忍的张嘴含住了对方那柔软的嘴唇，抬手压住他吓到了想离开的脑袋，认认真真的，细细的品尝着他的宝贝。
　　明喻的确是吓了一跳，不过反应过来后也就回应回去。
　　他其实很想顾子归，特别特别想，听到顾子归出事的时候，他的心像掉进了冰窟。顾子归什么都没说，他也就什么都没问，日夜不休的处理家里的那点破事，然后回来见他。
　　顾子归突然晕过去，让他的神经一直绷着，直到这傻缺吻住自己，他才觉得一颗心真正安定下来。
　　窗外汽车的灯光反射进来从他们两个的脸上划过，顾子归放开他的嘴唇，对方依依不舍的凑过来又舔了他几下，像一只小狗。
　　明喻不依不饶的蹭着他，两个人的呼吸萦绕在一起，缱绻旖旎。
　　“上来。”顾子归伸手搂着他的腰，把人往床上带。
　　明喻脱了鞋，顺着劲儿躺上去，抱着顾子归不撒手。
　　两人这就这相拥躺着，顾子归放在他背后的手轻轻拍着，都没说话。
　　明喻听着顾子归的有节奏的心跳声，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嗯？”顾子归闻着明喻身上的体香昏昏欲睡，猛不迭的听他问话，打了个激灵。
　　“不知道……说不上来，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挺喜欢你。”
　　“为什么？”
　　顾子归揉了揉眼睛，想起初见时的情景：“因为你好看。”
　　明喻掣肘撞了他肚子一下：“颜狗！”
　　“哎，别……”顾子归捂着肚子，“胃有点不舒服。”
　　明喻一听吓到了，挣着要起身：“我去叫医生……”
　　“不用，”顾子归把人勒在怀里，“陪我睡觉。”
　　“要不吃点东西，我晚上买了粥。”明喻晃了晃他。
　　“不吃了，睡觉。”说着把被子往他哪儿掖了掖，“晚安，男朋友。”
　　明喻被他勒的没办法，见他也的确没有特别难受的表情，就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抱住他：“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