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二哈少年》山翁不是山

19、第十九章：说了警察局在爷背后 有句话叫‘

　　顾子归出事了。
　　没有任何预兆，一觉醒来，学校的贴吧和内部网站上全是‘附中学生子在外殴打学生’的帖子，楼主是匿名，还配了几张图，且不论看不看得清实在干什么，但受了伤身上还沾着血的顾子归倒是清清楚楚。
　　下面跟帖的小姑娘有些歪楼歪到去讨论顾子归的颜值，各种花式夸帅哥。
　　可不管这楼怎么歪，光是‘殴打’两个字就很严重。
　　附中是严禁学生打架的，只要发现就必然是开除。
　　顾子归从早上起来就顶着各式各样的目光，上课上着好好的就被班主任叫了出去。
　　杨高音难得的一句话没说，只是眉间的褶皱比平日重了很多。
　　到校长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她拉住了顾子归。
　　“我知道你脾气臭，性子也差劲，但我看得出来，你本质不是什么坏痞子。”
　　顾子归听着她的话挑了挑眉，实在不知道她实在夸他还是在骂他。
　　杨老师叹了口气：“我相信你，但只有我一个人信你没用，你得让校长也信你，同学信你！”
　　顾子归看着她眼角流出来的眼泪，心也跟着软了下来，他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关心他的人。
　　杨高音原名叫杨梦，虽然总是一副我很生气我很烦躁的样子，但对学生是真的很好，像个大姐姐一样，总是在各种细微的地方护着他们。
　　“没事，”顾子归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像安慰小孩那样笑了笑，“等我回来。”
　　在没遇到明喻之前，老师办公室、校长办公室他都是常去的。记处分，严重警告，停课观察该有的处分他都试了个遍。初中因为明喻打人的那次，他差点把被开除也体验了。
　　一想到这个他就膈应，就想起他到底是怎么平安无事的。
　　“校长好。”顾子归还算是恭敬，因为这位校长实在是太有民国时老夫子的气度了，光看着就觉得有学问。
　　“嗯。”校长应了声，把一摞纸递给他，“先看看这个。”
　　顾子归接过来挨个看。
　　最上面是一张举报信，是一个初中孩子的家长写的，说顾子归打了他家孩子，还勒索。
　　后面跟着几张是各种作为的证据。
　　下面还有几张是关于今早那帖子的，是德育处主任提交的，意思就是影响太大要求严格处理。
　　最后一张，是一份正式的劝退信，只是上面没有签字。
　　“说说吧，怎么回事。”校长老头说话不急不慢的，语气是那种‘说说今天吃了什么’的态度，不带压迫却又让人不敢说谎。
　　顾子归把看完的文件放回桌上，退后几步站好，认真说：“我是打人了，但不是这小孩。那小孩是我救的人。”
　　“那这孩子为什么说你打的他。”
　　“我不知道。”顾子归摇摇头。
　　“打人的是什么人。”
　　“混混。”
　　“你认识？”
　　顾子归顿了一会，点点头：“认识。”
　　校长老头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你知不知附中的校训是什么。”
　　“公诚勇毅。”
　　“你觉得这校训怎么样。”校长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示意他坐下。
　　顾子归看了眼想了想，还是选择站着：“挺好的。”
　　校长闻言笑了笑，像个和善的爷爷：“我给你时间，去证明你不是打人的哪一方。你是我附中的一份子，只要你没错，我就一定护住你。我的孩子，还轮不着外人管教！”
　　最后一句话说的霸气，顾子归也笑了起来，这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怕也是个横的，容颜虽老，气魄犹在。
　　就那么一瞬间，他突然觉得附中也挺好，硬气！

　　顾子归不知道明喻会不会看学校贴吧，但他没告诉他这事儿。比起前些日子的日也盼夜也盼，现在他更希望明喻晚些回来，至少等他处理好这件事。
　　校长老爷子亲自给他爸妈打了电话，说了情况，也给他做了担保。但处分少不了，顾子归被停课一周。
　　王成知道情况之后，也跟学校请了假，天天陪着他。
　　“你是在看小孩吗。”顾子归看了眼坐地上的王成。
　　“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无聊吗。”王成拆了一盒乐高，搭一块少一块。
　　顾子归看不过去，那乐高还是明喻送他的，一个大航母。
　　“你脑子要是不够用，就别碰那玩意儿，回头少一块，我弄死你。”
　　“切，稀罕！”王成翻了个白眼，把零件装好，“咱什么时候去找那小孩啊。”
　　“明天。”顾子归翻了个身，拿起手机，“找他之前得先找另一个人。”
　　王成抬头问：“你说丁洋？”
　　顾子归看着发出去的消息，沉默了会问：“你说丁兆是真的死了吗？”
　　“这事儿不能开玩笑吧。”王成往床边挪挪倚着床，顾子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的臭毛病，不让别人上他床，矫情的一批。
　　不过说起这事儿，王成就觉得真挺操蛋的。顾子归早前跟人打架的那三次，自己就问过原因，他愣是没说。这次被人把屎盆子扣头上了，他才松了口。
　　丁洋和丁兆是对亲兄弟，但兄弟俩性子完全不一样，丁洋从小就挺聪明，脑子活胆子也大，是个很机灵的孩子，小时候丁妈妈还因为自家儿子经常被邻里街坊羡慕。丁兆的出生是个意外，但孩子来都来了，丁妈妈也就把他生了下来，可就在丁兆出生的那年，丁爸爸突然丢了工作，原本还算富余的生活条件一下就变得拮据起来，以致于丁洋初中毕业没有去考上的高中，选了技校。丁兆没他哥聪明，从小就在班里倒数，家长会也总是要被点名批评的那种。久而久之，丁妈妈就开始觉得这儿子是生来祸害他家的。
　　这都是别人的家事也没什么好说。丁兆上初三那年，丁洋已经毕业三年了，找了个还不错的工作有个女朋友，正是谈婚论嫁的时候。
　　可就是这时候，出了明喻那事。原来事后明喻妈妈委派律师去找过丁妈妈，说这事儿如果丁兆不担全责，她就会向法院起诉。贫苦人家四个人绑一起也拧不过人家的大腿。
　　丁妈妈顾忌大儿子的婚事，也怕真的告上法庭他们吃亏，就应下了。
　　王成伸了伸腿，叹了口气：“这丁妈妈也太差别对待了，拿小儿子的一生换大儿子的安稳。”
　　顾子归没说话，拿着手机在手里转来转去。
　　原本学校对丁兆的处分是停学观察一年，延迟毕业。可丁妈妈觉得没那个必要，就给丁兆办了退学，让丁兆出去打工了，那时候的丁兆才15岁。
　　“你说，丁洋为什么只冲着你来，他会不会找明喻麻烦啊。”王成问。
　　顾子归一听这话就急，一脚踹在王成后背上，“他敢！”
　　“哎，我去！”王成被他踹的差点抻着腰，反手甩了他一巴掌，“大爷的你踹我干嘛啊！”
　　顾子归也不在乎，晃了晃腿继续盯着天花板。
　　丁洋找他麻烦无所谓，但他要是敢动明喻，他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格的事。
　　就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他实在不知道丁洋到底是想干嘛，报复的话，打残他废了他的胳膊腿多干脆的一事儿，可对方非得温水煮青蛙，每次找他就光激怒他，装模做样的打他一顿就停。弄得他一头雾水。他想躲过，可对方缺德，绑小孩威胁他。这次举报他的那小孩就是其中一个，对方反咬自己一口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丁洋干得。
　　大男人一个，做事这么阴损，让他恶心。

　　下午顾子归带着王成去约好的小胡同，把他留在外面把风，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冲进去了。
　　阴暗狭小的胡同道，只能进不能退，对于打群架这种事儿简直再合适不过，要在这儿死了，生蛆了估计也没人知道。
　　顾子归踢着路边的一颗石头，慢悠悠的走。
　　“呦，不是说打群架吗，怎么一个人来的？”丁洋看着走过来的顾子归，扫了眼他身后。
　　“警察局在爷身后呢，够不够。”顾子归踹开旁边一人伸过来想拌他的腿。
　　“送你的礼物喜欢吗，不够我可以再加些更狠的。”丁洋笑着问。
　　“挺好的，符合你的傻逼气质。”
　　丁洋脸色暗了暗碾灭了脚底的烟蒂：“说吧，今天叫我过来干嘛。”
　　“说了，打架。”顾子归捏了捏手指头，关节嘎嘎响。
　　“就你一个人？”丁洋嗤笑了一声，环顾周围，这儿可是有他十几个兄弟。
　　周围的人也跟着笑，看顾子归像看个傻逼。
　　顾子归对这些不闻不问，出拳又快又狠直接打在了丁洋的脸上，丁洋一个没站稳直接歪到了一边，被自家兄弟扶住了。
　　“卧槽！”
　　周围的人反应过来也都吓一跳，没见过这么虎的，瞬间也来了气，赤手空拳的，抄家伙的都往顾子归身上招呼。
　　顾子归双拳难敌群攻，身上结结实实的挨了好几下。
　　丁洋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水，咒骂了一声，看着顾子归被人围的影子都看不全乎，心里一阵痛快。
　　这死小子太浑了，软硬不吃，打一顿也好，让他老实点。
　　顾子归被人围着打，全程尽量护着头，也没认真还几下手，就指望着王成靠谱点，不然他就真得折在这儿了。
　　站在巷子口的王成也是着急，顾子归进去之前让他干了一件事儿，吓了他一跳。
　　“等我进去，你就报警，这儿离警察局最慢也就二十分钟车程，我掐着点，你带警察进来，就说一群混混殴打学生。”
　　王成可能是小时候被家长教育的太好了，他总觉得警察是神圣不能靠近的，‘警察’和‘叔叔’是分不开的，以至于他报警第一句话就是叫了声叔。
　　警察赶过来的时候，王成背后都出了一层汗，但看了看时间也顾不上了，奔上去就喊：“警察叔叔，我朋友要死了，你快救人啊！”
　　那位叔叔看着也就20来岁，看着王成大小伙子一个喊自己叔，心里也乐，跟着便宜侄子就往巷子里跑。
　　丁洋发觉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王成带来的警察瞬间制服了他们一众人等。
　　顾子归被王成扶着，对上丁洋阴冷的目光，笑了笑，用口型冲他说：“傻逼！”
　　来的民警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打电话给局子找人。刚刚被喊叔的那个走过来检查顾子归的伤势。
　　“感觉怎么样？”
　　“没事，死不了。”顾子归摇了摇头，他虽没太还手但是会躲，除了背上挨了几棍子，其他伤都还好，但看着十分惨不忍睹。
　　那民警听着顾子归的口气，也是一愣。
　　有句话叫‘少壮读书不努力，老大警局做兄弟’，他觉得顾子归很有潜质。
　　两人跟着民警回了警局录口供，王成全程四处看，研究这个他从小憧憬到大的地方，末了还问警察叔叔：“你们还收人吗？”
　　那位叔觉得这俩小伙子都挺逗，一个狠，一个憨。他笑着点点头：“你去考警校，等毕业了就过来，我给你写推荐信。”
　　王成想了想，认真点了点头：“成！”

　　顾子归和王成都算是受害者，被教育一顿‘学生出门在外注意安全’之后就放了。
　　顾子归路过拘留室的时候，冲丁洋递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说了警察局在爷背后，这下信了？”
　　丁洋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差点吐出一口老血。阴沟里翻船就是这种感觉。
　　不过没关系，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