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二哈少年》山翁不是山

12、第十二章：我想你了 明喻顺了顺

　　这年头是个山只要开发旅游业，就一定有庙。且不论灵不灵，来玩的人见了大多还是愿意相信它灵的，佛祖面前拜一拜，香火缭绕的，让人心安。
　　明喻看着庙外一棵十分粗壮的菩提树，看上去有些年头。树旁有个木牌，上面刻着字。
　　“红尘十丈，困众生芸芸，仁心虽小，也容我佛慈悲。”
　　明喻盯着这句话出神，看了好一会。
　　“小哥哥，要不要求一块福牌？”
　　明喻回过神，低头看见一个小姑娘，身上挂着一个木盒子，里面有木牌还有红绸。
　　“佛祖慈悲，心诚必有应，小哥哥求一个吧。”
　　明喻和女孩对视了一会，伸手挑了一个，付了钱。
　　“祝小哥哥心想事成！”
　　明喻看着走掉的小姑娘，从书包里拿出笔，在红牌上写了一行字，然后踩着石头，挂在了菩提树的高处。
　　明喻跳下来的时候没站稳，被人扶了一下。
　　“谢谢。”
　　“你还信这些？”陆景彦扶着他站稳。
　　“不可以吗。”明喻退开了几步。
　　“当然可以，不过比赛的时候，还是希望你别信这些。”陆景彦说。
　　“不会。”明喻摇了摇头。
　　“那就好。”陆景彦往前走了几步，“比赛前居然组织出来玩，也亏得他想的出来。”
　　明喻看了眼不远处的带队老师。
　　“景彦，小喻，这边！”老师姜源看着并肩走过来的两人，上前拉了一把。
　　“我们这些被奴役多天的老师都还朝气蓬勃的，你们这群正当少年的孩子，怎么还成天死气沉沉的！”
　　“老师，上场比赛的是我们，有压力好不好。”一个男生坐在石头上叹气。
　　“是啊，老师，我们回去吧。睡觉也好呀。”一个女生压了压心口，“醒着什么都不做太紧张了。”
　　“该做的早该准备好了，临时抱佛脚没什么意义。好的心态才是取胜的关键。”姜源拍了拍女生的头，“走吧，老师自掏腰包请你们吃饭！”
　　“真的？”学生问。
　　“真的！”姜源推着明喻和陆景彦往前走，“走吧走吧！”
　　一行人离开景区后，找了一家环境不错的鲁菜馆。
　　明喻挨着陆景彦和一个女生，他低头专注的吃自己的饭，听着他们闲聊。
　　不知道是谁转了一下转盘，放在汤里的大汤匙擦着旁边女孩的杯子就划了过去。
　　“啊！”女生看着被打倒的杯子，眼看里面的可乐就要洒自己身上，一只手挡了一下，杯子一下调转了方向，摔倒了地上。
　　一杯可乐全洒到了明喻的手上，有些都渗进了袖子里。
　　“对不起，我……”女生看着明喻，有些不知所措。
　　“没事吧？”陆景彦抓着明喻的手，用纸巾擦了擦。
　　“怎么回事啊？”姜源绕过来，看了眼，“没受伤吧。”
　　“没有。”明喻摇了摇头，抽回自己的手。
　　“汤，汤匙不小心打翻了杯子，明喻替我挡了一下。”女生一脸愧疚。
　　“没伤到手就好，冬天衣服多，弄湿了就该着凉了，去洗手间洗一下吧。”姜源把地上的杯子捡起来，“我陪你过去。”
　　“不用了，”明喻摇摇头，“我自己过去就好。”
　　“行,那……”姜源话还没说完，明喻就走了出去。
　　他看着少年的背影，抓了抓脑袋，“真是难相处的孩子啊。”
　　顾子归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嘴里叼着吸管。
　　“哎，你理理我好不好？真是够了，我一个人都快说半小时啦！”
　　“那就请你闭嘴。”顾子归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女生。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就问你要个联系方式，又不是小姑娘，装什么矜持。”女生撇了撇嘴。
　　“我有对象，滚一边去。”顾子归不耐烦。
　　“信你才怪，要不你把你女朋友照片给我看看，我就信你。”女生说着就要靠过去。
　　顾子归看了眼走过来的女生，架在桌子上的脚一扫，几杯饮料就朝女生倒了过去。
　　“啊！”女生看着自己湿了的打底袜，气的跳脚，“你怎么这样啊！你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苗苗，你没事吧？”那边唱歌的几个人跑过去，都面露不满，“顾子归，你是不是有病啊！他妈对女人下手！”
　　“你他妈那只眼看见我对她下手了！”顾子归一脚蹬在桌子上，“酒瓶有一个砸她身上吗！”
　　“这酒都洒她一腿，你看不见啊！”一个男生把苗苗往后拉了拉，“你上附中了不起了，看不上我们这些朋友了是不是！一进来就臭着张脸，给谁看啊！不想呆你就滚！”
　　“我他妈还看不上你们了，真他娘以为我想呆！”顾子归站起来，一脚踹飞了酒瓶，抬腿就往门外走。
　　王成刚去了个洗手间，刚开门就和往外走的顾子归撞上了。
　　“哎呦，我去。”王成揉了揉肩膀，看着往外走的顾子归愣了愣，又看了眼包间。
　　“哎哎哎，老大，你等等我啊！”王成追在顾子归后面，拉住他的胳膊。
　　“放开，”顾子归甩开他。
　　王成没法，一把抱住他，往下一蹲，不让他走。
　　“老大，有什么好好说，你要生气，也别把我带上啊，我永远都是你这边的！”王成抱紧他的腿。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顾子归长出了一口气，晃了晃自己的腿，说：“滚起来，不嫌丢人。”
　　王成看他不走了，爬了起来，勾着他的脖子就跑。
　　“是有点丢人！”
　　王成把人带到一家饮品店停了下来，撑着门把手喘了几口气，“走吧，进去坐坐。”
　　顾子归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把人蹬了进去。
　　“想喝什么？”王成看着电子菜单问他。
　　“牛奶。”顾子归说。
　　“牛奶？”王成不敢置信。
　　顾子归怔了一下，重新看了眼菜单，“柠檬水吧。”
　　“哦，成。”王成下了单，看向顾子归，“明喻喜欢和牛奶？”
　　“嗯。”顾子归应了声。
　　“老大，”王成叹了口气，“你别怪徐斌他们。自打你考上了附中，他们就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了。”
　　“和以前一样不就行了，说什么‘上附中就了不起’的屁话。”顾子归支着头。
　　“人心里的安全感就像一张纸，一点的风就可能破。”王成看着他，“我们不是不把你当朋友，而是怕你不再想和我们做朋友。”
　　顾子归没说话，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老大，我们和明喻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或许你能赶得上，但我们不行。人都喜欢找有安全感的地方呆，你早晚得适应。”王成看着他。
　　“您好，您的饮品，请慢用。”服务生弯了弯腰，侧头多看了眼顾子归。
　　王成看着叹了口气，“其实听到你说，那什么的时候，我挺难接受的，但却没有太震惊。”
　　顾子归晃了晃杯子，没接话。
　　“初中的时候，你就对明喻很好，好到我听到消息的时候，觉得很正常。”王成耸了耸肩。
　　“是吗。”顾子归低头叼着吸管。
　　“明喻，是富家子吧，学习那么好，家里估计管的也很严。你俩才16岁，总感觉……”王成皱了皱眉。
　　“你今天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吧。”顾子归看着他。
　　“嗯，”王成点了点头，“三中不比附中，谈恋爱的遍地都是，今天谈明天分。真的太正常了。”
　　“何况是两个男生？”顾子归说。
　　“是啊，”王成捏了捏拳头，“你知道的，我爸妈在有了我的情况下，还离婚了。”
　　“唉。”顾子归叹了口气，屈指敲了下王成的头，“小小年纪操那么多心，不怕老得早吗。”
　　离开饮品店后，王成回了KTV，顾子归坐在站台呆了很久。
　　一趟趟公交车，来来回回的人，可能也就剩擦肩而过的缘分了。
　　“那个，明喻的手机好像响了。”女生指着明喻挂在椅子上的外套，看了眼陆景彦。
　　“是吗，”陆景彦放下杯子从他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
　　“我去送给他。”陆景彦冲女生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顾子归’
　　——愿顾子归一生，平安喜乐。
　　陆景彦靠在门外，看着来电显示勾了勾嘴角，眼前浮现的是少年抓着菩提树时的微笑。
　　他接通了电话，放在了耳边。
　　“明喻，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电话那边的声音有几分哑。
　　陆景彦忍听着对方亲昵的语气，皱了皱眉。
　　“明喻？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你要是……”
　　“明喻在忙，你有什么事。”陆景彦冷着声音问。
　　“你是谁？”电话那边的声音更冷。
　　“我不管你们什么关系，还请你离他远点，对他对你都好。”陆景彦看了眼空荡荡的过道。
　　“你他妈谁啊！把电话给……”
　　顾子归话没说完，陆景彦就挂了电话，想了想删了通话记录。
　　“站外面干嘛？”明喻看着站在门外的人。
　　“衣服湿了吗？”陆景彦走过去，握了握他冰凉的手。
　　“没事。”明喻像抽开手，结果没抽动，“你干嘛？”
　　陆景彦认真看了他一会，笑道：“比赛结束，就该过年了，你的生日也就快到了，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明喻冷冷的看着他：“放手。”
　　“明喻，还记得小时候你很喜欢的一只猫吗，你对它很好，后来呢？”
　　明喻皱了皱眉，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后来他被明朗摔死了，”陆景彦靠近他的耳边，“别让自己有软肋，你输不起。”
　　明喻嘴角抿成一条线，用力的抽手，结果对方突然放开他，他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陆景彦已经转身往回走，修长的背影有几分疲倦。
　　当晚姜源以集中注意力比赛为由，没收了所有人的手机，没收前允许给家里人报个平安。
　　明喻给顾子归打了个电话，但对方关机，只好发了个微信，上交了手机。
　　“认真比赛，好好加油。”陆景彦抬手揉了揉明喻的头发。
　　明喻倚着车窗补觉，半梦半醒有点恍惚，拍掉了陆景彦的手，“别闹，”
　　陆景彦半抬着手，听着他温柔的语气楞了一下。
　　明喻一句话把自己喊醒了，清醒过来歪头看了眼陆景彦，皱了皱眉。
　　陆景彦也不在意，轻笑了声收回手，转头看向前方。
　　明喻顺了顺自己的头发，看着窗外的景色，陌生的城市让人格外思念心上人。
　　快点比完，就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