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二哈少年》山翁不是山

11、第十一章：真操蛋 他的男朋友

　　对于高中生而言，下半年是悲催的，尤其是两个大假一起放掉的下半年。省略掉期末考试前的元旦一天假，也就意味着整个下半年将没有任何的假期可以期待。
　　生活在两周一休的生活节奏中，所有的高一新生随着寒冬的逼近，都有些打不起精神。
　　“我现在突然觉得最快乐的时光不是假期，而是放假的前一天。”宋远双手枕着头，一边打哈欠一边说。
　　“明年放假前一天你可以珍惜一下，今年你就不用想了。”顾子归低头看着手上的英语本。上面是足足两百遍的罚抄。
　　“咦，明喻啊。”宋远说。
　　顾子归抬起头，顺着目光看过去，就见明喻站在教师办公室门口，背对着自己，和一个人在说话。
　　“他旁边是谁？”顾子归问。
　　“大帅哥啊，”宋远眯眼睛往前探了探身子，“不认识，不过有点眼熟。”
　　顾子归看着那人自然的抬手拍了拍明喻的肩膀，笑着说了什么，明喻点了点头。
　　明喻转过身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顾子归，招了招手，朝他们走过来。
　　顾子归点了点头，抬眼就和他身后男生的目光对上了。
　　居然是陆景彦。
　　“靠。”顾子归忍不住骂了一句。
　　“怎么了？”明喻走过来问。
　　“明喻，那谁啊？”宋远朝走远了的人扬了扬下巴。
　　明喻回头看了一眼，说：“五班的班长，建模比赛的队友。”
　　“五班班长……我想起来了！”宋远摩挲着下巴，“被钦点下届学生会会长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钦点？谁点的？”顾子归问。
　　“学生会的管理主任呗，”宋远说，“校报上活动版块经常能看到他，我说怎么看着眼熟。”
　　“要去办公室？”明喻看了眼两人手上的本子。
　　“嗯，听写错太多，被罚抄了。”宋远扬了扬手里的本子。
　　明喻看了眼顾子归，觉得好笑，这同桌俩可能是待久了受影响，听写一个阵亡，另一个一准也得遭殃。
　　顾子归撇了撇嘴，伸手把明喻勾了过来，快速的低头在他脖颈上咬了一口，然后放开他抬腿就走。
　　“哎？什么情况，等等我啊。”宋远一脸懵，往前追了上去。
　　明喻看着顾子归的背影，摸着脖子，笑着摇了摇头。
　　他和顾子归在一起已经快三个月了。日子似乎和以前也没什么大变化，最大的变化就是顾子归开始喜欢动手动脚，一找到机会就偷袭，像个孩子，幼稚的很。
　　高中的生活是无聊又有趣的。一早起来很丧，晚自习结束又觉得精神。考试升一次降一次，老师今天训你，明天还是会训你。
　　明明是元旦假期，可附中的图书馆还是堆满了人，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期末考。
　　顾子归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发呆，周围安静的就剩了翻书声。一声声刺激着耳膜。
　　明喻整理好笔记，看了眼周围认真复习的学生，又看了眼烦躁不安的顾子归。
　　顾子归感觉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拿出来看了一眼。
　　“走吧。”明喻发过来的消息。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人，回道：“不复习了吗？”
　　“换个地方。”
　　顾子归看着消息，抬头看了眼已经在收拾东西的明喻，也跟着收拾书。
　　他俩刚起身，就有人靠了过来，前脚刚走座位就被别人占了。
　　“……”。
　　“好不容易抢到的位子啊。”顾子归扫了眼坐过去的一男一女。
　　“不想待那儿了，换个地方。”明喻拍了拍他的后背。
　　“去哪儿？”顾子归问。
　　你能学下习去的地方。
　　“操场？”顾子归往上拉了拉衣领，看着操场上踢球的学生。
　　“嗯，坐下吧。”明喻在观礼台上坐下来，“过来学习。”
　　“哦，”顾子归看着拿出数学题的明喻，坐了过去，看了一会也拿出试卷做了起来。
　　明喻抬头看看学生踢足球，再看看顾子归做题。重复几遍之后往上拉了拉围巾，靠着顾子归闭上了眼。
　　人和人是不同的，强压之下必有反虎。顾子归其实不太适合附中的学习氛围。可这个人还是为了和自己一个学校拼了命的学习。感动又有点心疼。
　　顾子归整理完试卷的时候，明喻已经睡着了，脸大半个都埋在了围巾里，露在外面的眼睫毛因为呼吸粘上了几滴水珠。
　　顾子归亲了亲他的头发，不忍却还是把明喻叫醒了。
　　“不能在这儿睡，会感冒的。”
　　“嗯？”明喻揉了揉眼睛，“我睡着了吗？”
　　“嗯。”顾子归握了握他有些凉的手。
　　高中生只要神经一松懈，几乎随时都能睡着。
　　“走吧，出去转转，难得的假期。”顾子归收拾着书包，背一个挂一个。
　　“去哪儿？”明喻打了个哈欠。
　　“去情侣该去的地方。”顾子归压了压他头上的呆毛。
　　“男朋友，”明喻伸出一只手笑了笑。
　　顾子归一怔，随后伸手带上了帽子，握住明喻的手把人拉进了怀里，狠狠亲了上去。
　　“唔~别咬我！”
　　“啊，你别拽我头发！”
　　操场上踢球的人听到动静，抬头看过去，就见俩傻逼打成一团，乐了声继续踢球。
　　顾子归所谓的情侣该去地方，自然就是他俗套的电影院，游乐园，海洋馆。
　　但明喻都拒绝了，表示难以接受。
　　最后两个人哪也没去，手牵手逛遍了商业街所有的店铺，但什么东西都没买。
　　“想要吗？”
　　“不要。”
　　“想吃吗？”
　　“不想。”
　　“想玩吗？”
　　“没兴趣。”
　　“……”。
　　顾子归觉得明喻可能比女孩还难哄，虽然他没哄过任何女生。
　　明喻晃了晃放在顾子归口袋里的手，问：“觉得我无聊吗？”
　　“无聊？”顾子归看他。
　　“没有喜欢的东西，也没有厌恶的东西。什么都可有可无。”明喻低声说
　　顾子归握了握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放什么屁话，我也可有可无吗？”
　　这话一出口，顾子归又有点怵，明喻和平常人不一样，对感情的认知本来就很淡，七情混成了一体，要是找茬要计较这个，那他俩分分钟都是能分手的。所以这话问的也是找茬型的。
　　明喻笑了声，往他身边靠了靠，半开玩笑：“你又不是东西。”
　　“嘿！”顾子归抬手敲他头，“你这骂我呢？”
　　明喻乐的笑出了声，冬季的高压趁着少年的笑声，明朗的十分好听。周围不断有人看过来，两个帅哥站在一起实在养眼。
　　“我想吃饺子了。”明喻看着顾子归，“你奶奶包的饺子。”
　　“好。”顾子归摸了摸他的脸，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笑道：“我们回家！”

　　身为学生，考试终归是逃不掉的。
　　期末考试过后，迎来的就是高中的第一个寒假。
　　虽然不一定考的很好，但假期的喜悦还是冲淡了考试成绩的压力，像期盼春节那样，将努力学习的誓言都推给了来年春天。
　　那个冬天，似乎没有明喻记忆中的那么冷。
　　或许是因为某个暖烘烘的大太阳。
　　“这位家长请签个到，我看看啊，您孩子坐在第四排中间，桌上有名字。请自行就坐。”
　　“您孩子的成绩单。”
　　宋远发完最后一张成绩单，擦了擦头上的汗。
　　“家住的近还有这坏处啊。”宋远走到顾子归旁边，看着做登记的女生，“班长，要家长会结束我们才能走吗？”
　　“和家长一起回去不好吗。”高颖抬头，“你们两个也稍微认真点啊！尤其是你！”
　　高颖指着顾子归，“让你做家长引导，你不要臭着张脸好不好，影响班级印象啊。”
　　“我也没说要做，你觉得不好可以自己做。”顾子归耸了耸肩。
　　“真受不了你！”高颖瞪了他一眼，“家长会要开始了，你俩先出去吧。”
　　“是是是，班长大人说什么是什么。”宋远推着顾子归走了出去。
　　“我发现你是真的很喜欢惹女生生气啊，”宋远倚在窗台上，“辛亏你长得帅。”
　　顾子归拿出手机看了眼消息。
　　“老大，放假出来玩，我找到一家环境特别好的KTV。”
　　“都谁？”
　　“初中那群兄弟，还能有谁。来吗？”
　　“成。”
　　宋远在后门往里面看了看，站在门对面的班长瞪了他一眼，他笑了笑退开了。
　　“看见什么了。”顾子归问。
　　“我妈和你妈聊得还挺开心。”宋远说。
　　“真不是个好消息。”顾子归回着消息摇了摇头。
　　“哎，明喻的家长没来。”宋远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
　　“忙吧。”顾子归说。但其实初中家长会也一次没来过。
　　“哦，”宋远点了点头，“说起来，明喻的比赛年前才结束，一半的假期都没了。”
　　顾子归顿了顿，没说话。
　　“明喻真是优秀啊，”宋远掰着手指头，“班里第一，级部第一，比赛一等奖，现在都去参加全国赛了。这些我想都不敢想。”
　　“嗯。”顾子归一边给明喻发消息，一边应着。
　　他的男朋友有多优秀，他当然知道。
　　“我跟你说个八卦，”宋远凑过去，“我听人说，咱们级部的级花打算找明喻表白，那姑娘学习好人又漂亮家里还有钱，说起来，她和明喻还真挺配……”
　　咚！
　　顾子归一拳砸在护栏上，吓了宋远一跳：“你干嘛啊，吓我一跳。”
　　“配个屁！”
　　“哎，你去哪儿啊？”
　　“回家。”
　　“啊？可家长会还没结束啊，你不等你妈了吗。”
　　宋远看着走掉的顾子归，一脸懵逼，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惹到这位了。
　　顾子归一路走，一路踹东西，沿路的垃圾桶没一个幸免。
　　他心里憋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不管什么年代，稀少的那部分永远都是异类。异样的目光，不平等的对待，甚至于亲人的叛离。
　　他发现自己喜欢明喻的就想过这些，那时是满腔的果敢，想着只要明喻愿意，即使是深渊他也敢跳。可后来才发现，跳下深渊靠的是一时的冲动，在深渊中活着靠的才是勇气。
　　他们不能光明正大的牵手，不能过分亲昵，不能像普通情侣那样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宋远说明喻和那个女生很配的时候，他也不能反驳说明喻有对象，自己他妈的是明喻男朋友。
　　“真操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