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二哈少年》山翁不是山

10、第十章：同性恋 “男生也可

　　九月的最后一个晚上，压着一股躁动，回去的路上见外面人倒是挺多的，店铺也比往常热闹些。
　　顾子归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了，天黑了个透彻。他一边踢着路边的石头，一边接连不断的打电话。
　　依旧关机中。在他的观念里，明喻是不会出事的，看着瘦弱羸弱的一个人，却把自己的生活安排的像一个个网格，他就没见他出过格。
　　所以手机没有电只有一种情况，不想接吧。
　　明喻，不想理他了吗。
　　他突然很后悔，那天没压住自己的脾气。那女孩告白的时候，我心里窜起来的火燎的他想打人，忍住了手却没忍住嘴，一句话出了口除了有种说不清白的快感，剩下的就全是懊悔。

　　“我回来了。”顾子归垂头丧气的进了家门。
　　“啊，真像丧家之犬！”爷爷笑他。
　　“嗯，是挺像。”奶奶点点头。
　　“嗯。”妈妈接了声。
　　顾子归：“……”。
　　“乖孙，我和你说哦，”奶奶揉了揉顾子归的头发，“奶奶今天捡到个大宝贝。”
　　“什么宝贝？”顾子归倒了杯水喝。
　　“一个特别漂亮的男孩子！”爷爷挨着他坐下，也揉了揉他的脑袋。
　　两个老顽童，真是无聊。
　　“嗯，我知道了。”顾子归点了点头。
　　“不想知道小漂亮在哪儿吗？”奶奶问。
　　“嗯，想。”顾子归有气无力的答，“在哪儿？”
　　“在你房间。”顾爸爸端着饺子放到桌子上，“去叫客人吃饭。”
　　“？”顾子归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爸爸。
　　“看什么呀，去叫人！回来这么晚，你朋友在你房间休息。”
　　顾子归一时没反应过来，像沙漠里快渴死的人看见绿洲，死死的盯着却不敢动，生怕一个动作一切都成了海市蜃楼。
　　可是……漂亮的男孩子？朋友？
　　顾子归从沙发上蹦起来就往楼上跑，到自己房门前，停了下来。他可能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小心翼翼的开门。
　　即使做好了准备，可当看到睡在自己床上的人时，顾子归感觉自己鼻子涌上了一股酸劲儿，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我还以为你奶奶说的是真的，”明喻揉了揉眼睛，看着门口的人，“你离家出走了。”
　　“我吵醒你了吗？”顾子归擦了擦眼睛，走到床边坐在地上。
　　“没睡着，”明喻摸了摸顾子归的脸，“你家人都很好。”
　　“嗯。”顾子归侧脸亲了亲他的手心，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滚。
　　“我收到了一个大红包。”明喻屈指擦了擦顾子归的眼泪。
　　顾子归闻言笑了出来，就着满脸的眼泪还是鼻涕，紧紧的抱住了床上的人。
　　“你怎么找过来的？”顾子归问。
　　“秘密。”明喻拍了拍他的头，“不过你家在哪儿是粥铺的大哥告诉我的，有点危险啊。”
　　顾子归没回话，感受着明喻绕在他头发上手指，觉得出奇的静谧。
　　“你是去找我了吗？”明喻问。
　　“嗯。”顾子归应了声。
　　“去了学校发现我不在，又去了那儿？我家？然后没能进去，等到现在？”明喻笑着问。
　　“你都知道还不接我电话！”顾子归抬头瞪他。
　　“到你家的时候就没电了，”明喻摇了摇头，“不怪我。”
　　顾子归用视线描绘着那张过分精致的脸，目光寸寸下移，落在他嘴唇上，情不自禁的舔了舔自己嘴唇。
　　明喻迎着他的视线，抬手遮住他的眼睛：“顾子归，你那天跟我说的话，是开玩笑的吗？”
　　顾子归视线被遮住，却能感觉到男生温润的掌心。他眨了眨眼睛，将脸往对方的手心压了压。
　　“不是开玩笑。”顾子归吸了口气，“明喻，我喜欢你。像……男生对女生的那种喜欢。”
　　顾子归家住的是那种老式的巷子院，上下层，独院独户的，很舒服。这时窗外有猫叫声，也有小孩的吵闹声，隐隐还能听到楼下一家人的笑声，明朗温馨。
　　明喻能感觉到顾子归的眼睫毛划过掌心时，带起的细微电流，伴着他的话流进心脏里，转个圈又回到了四肢百骸，没有特别大的触动，就觉得这样也挺好。
　　他从小就情感匮乏，友情亲情爱情在他看来也没什么不同，又或者说他分不清感情，能知道的就是一个人在心里的分量。顾子归请假的两天，那种感觉来的尤为强烈，像是心里空了一块，流不进血盛满了空气，挤压的他难受。
　　他不知道男生对女生的喜欢是怎么个喜欢法，但他看过女生写给自己的情书，抱着好奇的心态揣摩每一个字，大体也理解了那是种难以自持，甘愿付出的心情。想来大体也就是一样的。
　　“男生也可以喜欢男生吗？”明喻问。
　　顾子归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见明喻半天没说话，心提到了嗓子，想过被拒绝想过被骂，却真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么一句。
　　他拉开着明喻的手侧身躺在枕头上，看着明喻的脸：“为什么不可以？”
　　明喻转头和他面对着面：“同性婚姻是不合法的。”
　　“那也不犯法呀。”顾子归被他绕的心如猫挠，直接问：“这白我也表了，答不答应你给个痛快。”
　　“答应什么？”明喻盯着他。
　　“学霸，你这种时候能不装傻吗，”顾子归忍不住拍了他头一下，“弄得我跟个傻逼一样。”
　　明喻没忍住笑了：“我没装傻，你只是说喜欢我，又没说别的，我答应你什么？”
　　“……”顾子归不确定明喻实在逗自己还是认真的，起身跪坐在床上，看着他：“明喻，我喜欢你，能做我男朋友吗？”说完挑了挑眉，“学霸，我这要求已经明确提出来了啊，快给个痛快。”
　　明喻看着跪在床上一副小媳妇样的顾子归，笑的有些岔气，终于在顾子归脸色快挂不住的时候，伸手拽着他的上衣让下拉，结果没拽动。
　　“过来。”
　　“啊？”顾子归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低头。”
　　“哦。”
　　明喻看着低下身的顾子归勾唇笑了笑，半抬起身子吻了上去。
　　他学着电视里看到过得情节，轻轻含住对方是唇瓣吮吸了一下，温柔的舔舐着他的嘴唇，像个吃糖的孩子。
　　顾子归浑身僵硬的感受着唇上柔软的触感，脑子里嗡嗡作响，小腹一阵火冲上来燎的他差点没了理智。明喻想退开的的时候，他才迎上去反客为主，更热情更霸道的吻了上去，两个都没谈过恋爱的少年，吻得毫无技巧章法，全凭一份感情，用最大的包容去回应彼此。
　　两人都快喘不过气的时候，顾子归还依依不舍的亲啄着明喻的嘴角。
　　明喻被他弄得心里发痒，伸手推开他：“别亲了，痒。”
　　顾子归闻言笑了笑，低头蹭了蹭他的脖子：“男朋友。”
　　这称呼像根羽毛，挠的人心发痒。明喻不自觉的勾起嘴角，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他没法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男生，但他应该是喜欢顾子归的。
　　九月的最后一天，迎着假期的热闹劲，也在两个相拥的少年心里翻腾着。日子总是在不经意的时间缝隙里，把人生送向另一个起点，迎着光，迎着希望。
　　“小喻，多吃点。玉米的，香菇的，芹菜的，混着吃。”奶奶一个劲的往明喻碗里夹饺子。
　　“对，多吃点多吃点。”爷爷笑着搭腔。
　　“好。”明喻笑着应下，然后伸手在桌子底下拍拍顾子归。
　　顾子归笑着挑挑眉，然后趁爷爷奶奶不注意把明喻碗里的饺子偷运到自己碗里。
　　“吃过饭再吃些水果。”顾妈妈端上一盘切好的水果，看了眼明喻，“在这儿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就好，别拘谨。”
　　“嗯。”明喻点点头。
　　他看了眼给奶奶整理发箍的爷爷，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顾爸爸，在厨房忙碌的顾妈妈，还有自己身边的顾子归，笑了笑。
　　真好。
　　“顾子归，你能抱着我睡吗。”
　　“我怕我忍不住对你做点什么。”
　　“阿姨在隔壁，还请你三思。”
　　“那你还让我抱着你。”
　　“因为我睡不着，你抱着我会好点。”
　　“好，抱着你，要不要听睡前小故事？”
　　“嗯。”
　　“听着啊，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他说啊……”
　　“好老的段子。”
　　“闭嘴！听着。”
　　“老和尚说啊，世间所有的不期而遇……其实都是想期而遇。”
　　“明喻，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