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很好看的男生 顾子归侧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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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是平常的日子，生活是平常的生活，正值年少，一天天增长的除了身高，还有那懵懵懂懂像藤蔓一样的感情。没发觉得时候，它缠绕了全身也不觉得什么，可有朝一日开了花，才发现已经身不由己了，叫人苦闷的厉害。
明喻放在他头发上的手抖了一下。
顾子归侧头在他的脖颈上亲了一下，轻的像是一根羽毛划过，却带起了一阵电流，撩的他四肢百骸都跟着发软。
明喻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胳膊有些发抖，他想抬手触碰的时候，对方已经放开了他。
“逗你玩的。”顾子归双手插进裤兜里往前走，“快上课了，回去吧。”
男生挺拔的身姿没进光里，却带着一丝照不透的失落。明喻看着他的背影，下意思摸了摸脖颈。
有时候想抓住的东西总是危险的，往前一步是深渊，可退后一步还能回到原点吗。
放假前两天，顾子归请假了，没有什么原因，就连请假条上都只有请假两个字而已。
明喻上课一遍记笔记，一遍走神，目光不自觉地就会转到顾子归的座位上，看到空白干净的桌面时，才回过神来这人请假了。也很意外的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在关注他，那不自觉飘过去的目光不是因为这人没来，而是因为平时就习惯了看向他。
他从小总是成绩第一，各种比赛第一，钢琴书法能考级的他都学过。上学的时候也总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一直以来总是各种目光注视着他，而他却从未认真看过任何一个人。直到遇见顾子归，那家伙是犯规的，把自己刻进了他的生活里，让他避无可避。久而久之，居然开始习惯了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宋远也不习惯身边突然空了，总是往旁边瞟，结果好几次对上了后方明喻看过来的目光，虽然那视线直接忽略了他，落在空位上。
“臭小子，你上课上好好的请什么假啊！还两天就放假了，都撑不了吗！怎么还跟小孩似的！”顾妈妈看着突然回来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
顾子归没回话，径直的上楼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你这死小子，你给我……”
“停停停！”奶奶拿着蒲扇挥了挥，“孩子脸色那么差，你先让他休息休息。”
“多大的病啊，只要不进医院，有什么比上学重要吗！”顾妈妈说。
“怎么不重要啊！感冒发烧都不用进医院，下次我感冒，你也不用管我！”奶奶说着说着眼睛就要红。
“哎，妈。您消消气。”顾妈妈扶住老人家，一脸无奈，“您这哪儿跟哪儿啊，我错了还不行吗。您消消气。”
顾子归趴在床上，把头埋进枕头里，听着楼下的动静。
他奶奶不是个不讲理的人，相反是很讲理的人。但她说过，妈妈性子太冲，只讲理她是听不进去的。所以两人几乎每天都在对峙，但关系却还是很好。
他一直很想让明喻见见自己的家人，见见这群平凡却很快乐的人。
那两天在明喻和所有期盼放假的人看来过的很慢，但在顾子归看来，却过的很快。快在他日子过的实在清闲。
“明喻，明天放假，来我家的……”不对，先道歉。
“明喻，对不起，我那天……”啊，也不对。重来。
“明喻，我……”
“啊！烦死了！”顾子归把手机扔在床上，又捡起来把没发出去的消息删了个干净。
在家的两天，顾子归几乎粘在了床上，除了吃饭就没下过楼。
原以为安安静静的能想明白很多事，结果除了睡觉还是睡觉。16年来就没睡的这么安稳过。
“我怕是个没心没肺的。”顾自己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
一句没忍住说出口的‘喜欢’，不管对方怎么理解，两个人之间都像隔了层碎玻璃，看得见对方却充满了裂纹，摇摇欲坠的友情，呼之欲出的感情，都在拉扯着他，一面想见到对方，一面又害怕见到对方。
“乖孙，你之前不是说漂亮朋友要过来吗，什么时候？”奶奶站在门口，端着一双沾满面粉的手，踹了踹门。
“不知道。”顾子归有气无力。
“别躺着了，快废了都。”奶奶直接走进来一脚踹在了他屁股上，“接朋友去！”
“不去！”
“成啊，我现在就去找你妈说，你翘课不是因为生病，是跟人打架了！”奶奶行动派，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别！”顾子归那受得住老妈的拷问，翻身冲到门口抱住老人家：“我去还不行吗！”
奶奶乐呵呵的踹了他一脚：“出息，松手，面粉糊身上了。”
“晚上吃饺子？”顾子归松手。
“准备了好多馅呢，快去接朋友。”奶奶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转身下楼。
顾子归看着奶奶稳当的下了楼，转身长吸了一口气。
横也死来竖也死，早死早超生吧！
“咦，明喻，你之前不是说这周不回家吗？”江行初问。
“临时改主意了。”明喻收拾着必需品。
“哦，那宿舍就剩我自己了。”江行初说。
“为什么不回家？”明喻看着他。
“有人不欢迎我回家。”江行初摇了摇头，转身拿了一包薯片递过去，“带一包吧，等车还是坐车都挺无聊的。”
“谢谢。”明喻接过来，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了眼自己的舍友。
“一路顺风，假期快乐。”江行初挥了挥手。
“嗯，”明喻背上书包点了点头，“你也是。”
江行初看着关上的门沉默了好一会，然后活动了下胳膊。
“一个人也无所谓，反正习惯了。”他正要去锁上门准备睡一觉，就有人敲了门。
忘拿东西了吗？
“是有什么东……咦，顾子归？”江行初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明喻呢？”顾子归往里面探了探头，没看见人。
“走了。”
“走了？”顾子归问，“去哪儿了？”
“回家了吧，”江行初转身让开门，“我也不太清楚，要进来坐坐吗？”
“不了，”顾子归摇了摇头，“他什么时候走的？”
“没多久，刚走。”
“那我先走了，再见。”顾子归跑了出去。
江行初看了眼走廊，叹了口气：“哎，不能陪我就别来打扰我呀，一个人很孤独的。”
顾子归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公交站牌，却没看到明喻。
他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看了眼周围看过来的女生，问：“你们有见到过一个很好看的男生吗？从附中出来的。”
周围等车的女生多是高校园的学生，有些还穿着校服。原本抱着欣赏帅哥的心态偷窥，不想帅哥和自己搭话了。
“没，没有。”一个女生红着脸说。
“谢谢。”顾子归站着身子看了眼周围，不知道明喻去了哪儿，回家了吗？
“我看到了。”
顾子归听到声音，转头看过去，一个化着妆穿着嘻哈的女生冲他笑了笑。
“在哪儿？”
“在这儿呀。”女生指了指顾子归，又指了指附中的大门，“长得好看的男生，附中的，不就是你吗？”
周围的女生听了都开始小声笑。
顾子归脸瞬间黑下来，也没理她，转身就走。
“喂！你别走啊，告诉我你的名字呗！”
顾子归往前走了一段，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就走。
“师傅快点，去盛庭小区。”
如果没坐公交，那就是打车走了，希望能赶上。
“到了，一共45，手机支付就好。”
“好，谢谢。”明喻下车后，根据定位走了一段就到头了。
“您已到达目的地附近，本次导航已结……”
“只能到这儿了吗。”明喻把手机装进口袋里，看着面前的胡同入口，有点发愁。
他没来过顾子归家，能找到这里还是因为顾子归曾经给他发过一张照片，是一大早出来买早餐和一只猫拍的。上面有一家粥铺的名字。
“怎么办呢。”明喻看着面前的粥铺。
“到啦，小伙子给个好评啊。”
“哎，知道了，大叔。”顾子归关上车门，往小区大门跑过去。
“小伙子，通行卡。”门卫大叔看了顾子归一眼。
“我不进去，大叔，我就问你个事，”顾子归说，“在我之前，有个长得好看的男孩回来过吗？叫明喻，有印象吗？”
门卫大叔看了眼面前的少年，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吗，顾子归看了门卫大叔好几眼，觉得他也没必要骗自己。比我慢？堵车了？
顾子归走到小区口的花坛处，半倚着，打算等等。
结果等到天都黑了也没见到有人回来。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顾子归叹了口气。
“小伙子，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大叔拍了拍他的肩膀。“多两个小时了，要回来早该回来了。”
顾子归摇了摇头，看了眼手机所剩不多的电量。
“没找错，可能不想见我吧。”顾子归苦笑了一声，“叔，我走了，再见。”
“哎，好。”大叔点了点头，“路黑，注意点。”
“知道啦。”
“年轻就是好呀。一看就是找小女朋友的，还挺执着。”大叔看着少年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所用金钱堆砌的公寓里，又那来的爱情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很好看的男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