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中的两个我》私耳Er

9、无感 无感

　　次日却是出奇的好天气，旭日初升，全然已无昨夜风雨交杂的迹象，阳台处稍有些积水，盆栽倒是受了些许苦楚。
　　秦野这么睡了一夜，醒来时腰背尚有些酸痛，才睁开眼第一件想到的事便是去看看他是否醒来。
　　昨晚出去时门仅是轻轻半掩一缝，如今进去时也是方便，只需放慢脚步，便可以不惊扰到他。
　　眼皮沉重的有些睁不开来，使劲用手背揉了揉才逐渐有好转，秦野但见方尧将自己裹成了一小团子，只留下了一个小出气孔。
　　微微扬了扬唇，却又一下反应过来，俯下身子，伸手将那个出气孔往外拉扯几分，探手试探其体温，果然是烫的不成样子，他发丝天生有些卷质，此刻松松懒懒迷了眼。
　　秦野依旧沉稳，尽管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小坐在床旁发愣一阵儿后，便将其从被窝里扶靠在床头。
　　方尧明显是不愿离开被褥，身子却又不听自己的使唤，无意识的身体真是极其沉重，秦野轻手却又笨拙地托着其腰，努力在手指尖与腰部的贴合处找寻一个支力点。
　　有异物的触碰感，方尧略有抵触，再外加离开了被褥的温暖，头疼更加剧烈，欲言说些什么，却从喉间冒出的只是呜咽碎语。
　　根本抬不开眼，说不上来的难受感使得全身有气无力，什么也做不了，只想着哭，只要闭上眼，就会有泪水噙满，像极了眼珠将要挣脱蹦出。
　　“方尧。”秦野低声一唤，可惜他已经分辨不出是男是女，更不论是谁再言说，他只是觉得这个怀抱很熟悉，靠在里面也很是心安。
　　“头好痛……”方尧一旦生病就很喜欢撒娇，借着哭泣声，含糊不清一直叙道，扯着其胳膊不放，他只是下意识觉得那人能够接受自己的种种行为，并且能够一味地纵容。
　　秦野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暂时先将其情绪稳定下来，欲去打盆水为他降降温，方尧有时喊热有时又嚷冷，更多的时候是一语不发，只顾眼泪顺着面颊滑落。
　　无奈方尧一直搂抱住自己的腰不让离走，有些无奈却还是叹了口气，微微一笑，回头一念，晚些时候再去请个病假罢了，亦不缺这一天。
　　方尧虽不知那人是谁，也不知其是否存在，却还是发自内心想要睁眼一看，费力挣扎许久，才眯开一缝，面前的人很不真切，像是被雾迷上去了一般。
　　虽说看不清楚，但还是在最后冲他粲然一笑。
　　秦野见他这模样有些心疼，他一向不是很会哄小孩子，此刻却拿出万分耐心去照顾他，他现在到还真是像极了一位蛮不讲理的小孩子，极其的黏人。
　　他一双眼的面积自然比不过任何一小方湖，可里面的晶莹倒像是永远流之不尽，如果有一天它干涸了，里面终将会是幽幽深渊，但它所蕴含的纯粹亦是无湖可媲美。
　　“我想喝可乐……”方尧将头埋进其胸膛，一字一顿撅唇言道，还特地强调一遍，“想喝冰可乐……”
　　言尽，将手从秦野上衣下的口子里探进去，直接靠近肌肤夺取热量，他使劲嗅着，欲沾染上对方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