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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心悸 心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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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掩饰波澜,水面微光粼粼的同时,而深海水域却是弥漫着浓烈的血腥。
在某个特定的时间,一定会存在着会完全理解自己想表达的意思的人,而应该不是现在,他总是将那人放置于永远的明天。
“你是在可怜我吗……”方尧没有抗拒,只是突觉困意袭卷,他累了,真的好想睡一觉,再迎接天晓。
毫不掩饰打了个哈欠,压制不住身体的抗拒,果然他不适合和别人有亲昵的动作,自嘲笑道:“我不是你的月亮,你认错了。”
如果当时秦野能再坚定一点,不断重复肯定他所认为的事实,想必他和方尧日后也不会走错那么多弯路。
可惜他像是不知该怎么接上他的话来,算是以沉默代替了回答,他将其环得更紧了些,方尧身子原就薄弱,个头也比他矮上半个脑袋,气喘到像是快要窒息。
“先吹头发吧,滴到我了。”这句很真,确实滴到了他,冷到差点打一哆嗦,隔着若有似无的衣料,赤裸着上半身相拥,获取着彼此身上的体温。
“好。”秦野这才松开了他,手却还扶着其肩处,他盯着其脖颈喉结处,每一次蠕动都可以轻而易举看见。
方尧避不过其视线,他看不透他的眼,他实在是苦恼这里面究竟是同情还是真诚,只是一种难以觉察的炙热包围着自己,像是一种束缚,一种枷锁。
“我先去穿件衣服,我冷了。”方尧故作咳声,将怀中吹风机塞入他手中,随即背过身子去,冷漠丢下一句,“坐在那里等我。”
他的脑中充斥着膨胀的神经,不断显现那些对话,这些不知道是否应该属于自己的宽慰,他突然忆起数年前有这么一双手紧握着自己,在月光下不复存在。
移开衣柜门,却将自己蜷缩了进去,随意扯下一件衣服套在头上,这样他便可以自欺欺人,他才会觉得自己没有流泪。
平复了有一阵时间,才抹了抹微烫的面,黏黏糊糊也是难受,匆匆套上衣裤,他本该就是这么一副状态。
又出神了许久,困意越发上头,断断续续的记忆交错纵横。
人的大脑,有一种自救机构,可以选择择去一系列会对人体精神造成伤害的碎片,断片现象就是一种体现。
方尧一时遗忘了秦野的存在,只觉得脑袋昏沉,便机械式地关了床头的灯,头一沾枕头便就消沉睡去。
秦野倒也是耐心,等了估约有半个小时,见他迟迟不来,便自己吹好了头发,顺道去瞧了瞧他,只见其面红耳赤,睡的很是安稳,默默将被褥掩上其身,仔细端详了好一阵儿,才将门轻轻关上,动作很小心,也是怕吵醒了他。
夜深了,也凉了——
雨夜注定看不到星月,只有无尽的风扒着窗户缝隙,焦灼咆哮。
两个一惊一乍的感叹号,倒过来看便就是一双眼睛和两行清泪——
秦野坐在沙发上,沉思甚久,他开始怀疑救赎究竟为何,是否是抛弃于执着活下去的信念。
那一夜,他留在方尧的客厅,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好几遭,才渐而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