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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归来望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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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府衙的时候,恰巧碰上韩非和商鞅正准备出门,风急火忙卷铺盖走人的样子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看刘彻等两位督查滚蛋时歪歪扭扭的站姿,一张冷漠扑克脸,就知道他的神经不再紧绷,整个人都松懈下来,显然是从这轮临时抽查中“又活过来”了。
这时有人用地府公职人员专用的传音器联系韩非,虽然外人听不到传来的消息,但韩非就站在他们面前,他的回话可是十分清晰,大伙儿听得一清二楚。
“是,这里是韩非,”韩非一边一丝不苟地将要带走的案卷塞进百宝箱里,一边跟传音器那方的人沟通,“我还在隔离区呢。”
收拾得差不多,他的百宝箱越塞越满,忽然“嘭”地一声重重地关上了,然后韩非将它缩小到一个手掌的大小,揣进了兜里。韩非也没跟其他人道个别,只用手势示意了商鞅不用跟他一块走。他一边跟传音那人说话一边径自走出门,“什么,历劫的天雷打到地府?失火地点具体哪个片区\哪片范围?秦汉区东北角,好,我马上来……那地叫‘将军府’是吧……”
??????!!!!!!
将军府?短短的几个字如同晴天霹雳,轰隆一炸差点没聋了大伙的耳朵,完了还在刘彻、霍光、卫青、霍去病的耳边嗡嗡作响,他们都愣住了,如同死机了一般。
此时吃瓜众人的心情:看到那边有房子塌了,就过去看看热闹,但过去发现居然是我家的房子塌了,一看我的眼泪就流下来。
鎏金银竹节熏炉!完了,我们辛苦打工了半辈子的积蓄……这些价值连城的古董还能在哪儿能弄到高仿吗?平阳回来了我要怎么交代?卫青的大脑空白一片,说不出半个字,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平阳轮着金扫帚要砸向他……的噩梦。
马踏匈奴!霍去病当场裂开,现在他的脑海里想象的是一张被熏得黑乎乎的猴脸,像块倒贴钱都没人要的焦炭一样出现在他眼前,让人欲哭无泪。他赶紧晃了晃脑袋,拼命劝自己打消这么个不美好的念头。
通完了传音,韩非这才发现自己即将要去的地方就是这位刘判官的家,同情地发问:“你们,要跟我一块走吗?”
“还等什么?赶紧回家看看去啊!”四人中大概就只有刘彻还在线了,他比谁都着急,拉着魂都不知道飘到哪儿去的霍光、推着仿佛断了气的舅甥二人,一边吼一边拖着他们往韩非的祥云上凑。
韩非不是冰块,只是面冷心热,但他向来不太会妥善地表达自己的情绪,所以通常情况下干脆就不多说。这次遭难的是他的同僚家,瞧他们一个个断了线的样子,他也试着安慰两句:“刘判、霍判,你们别担心,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还好那道天雷是擦墙边走的,只有房屋的西边的小宫殿被烧了。”
哦,西边啊,那没什么值钱的。
嗯?等等,将军府的西边,是刘据的房间!
刘彻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扼住了咽喉,只觉得刹那间呼吸都变得好生困难,心像是绷紧的弦,这种似曾相识的压抑如同乌云罩月,是什么?悲伤?恐惧?无助?孤独?上一次这么难受是什么时候,太久了,他已经记不得了。
据儿!听了韩非的话,卫青和霍去病很快也反应过来,两颗心一齐吊着:这可是天雷造成的天火!一般的火伤不了早已死去的人,但是历劫的天雷就完全可以吞噬一颗小小的鬼魂。据儿的安全,据儿的安全,据儿的安全……宝贝还能留存多少都是小事,钱财再多都不过是身外之物,无论什么都比不上家人。
韩非看他们的神情不太对、脸色也越来越糟糕,与自己的本意完全相反,他感觉自己说错了话,但又不知道错在了哪儿。
祥云的速度很快,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将他们送到了家门口。不等停稳,刘彻就扑下了祥云,直奔将军府西边的小宫殿去。他急急忙忙地钻进被烧得横七竖八的房梁下,吊着的心都要飞出嗓子眼了:“据儿!”
火还没有被扑灭,而且还大有从西往东延伸的势头,卫青迅速加入了鬼卒们灭火的队伍,以前阴山失火的时候他就用法力帮忙扑灭,有少许经验;祁连山跟阴山地理环境不同,霍去病以往没干过这事,就跟着鬼卒们照猫画瓢一起做。两位山神合力,熊熊大火很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至少是止住了蔓延的趋势,大家都为之一振。但这火终究不是一般的火,是上神历劫打下来的天雷造成的天火,扑灭的难度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大,不一会儿,就又开始反扑。汗水就像雨柱似的不停地从他们的额头上往下掉,身旁也已经有鬼卒逐渐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霍光跟着韩非,帮着韩非从他的口袋里寻找传说中的灭火神器,但他的百宝袋里全是缩小的各种道具,又多又杂又乱。他俩掀起一个,不是!再抛出一个,不是!暴躁地扔到一边去,又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不能不能慌,要稳要稳,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韩非这么安慰自己。
“卧槽你XX到底放哪儿了?”情急之下,素来温文尔雅的霍光都忍不住爆粗口了。
“肯……肯定在这……这堆里,再……再找找,一定能……能……找……找到的!”因为太着急,韩非好了多年的结巴又上来了,他心里也没底,只能不停地给自己和霍光加油打气。
烈火像一口张牙舞爪的恶魔,或许人一不留神,就会变成它的盘中餐。但刘彻管不了那么多,他闯进了火海里——这次,哪怕魂飞魄散,他都不能再失去自己的儿子。千年前黑暗的记忆涌入脑海,思子之苦,归来望思的绝望,那是钻心的疼,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钻心的疼,他再也没有勇气、也没有能力去承受第二次。
“据儿!咳咳……”刘彻强行用法力屏住扑面而来的浓烟,压低身体向四周观望,撕心裂肺地大喊:“据儿你在哪里?”
他顾不得周遭环境的凌乱,鲁莽地横冲直撞,碰得满头灰,完全没有了往日霸气王者的风范,发疯地顶着火势四处寻找刘据的踪迹、翻找每一个可能被遗忘的角落,却始终无果。最要命的是,他不知道刘据的灵魂还在不在这个世上,他也不知道遇到危险时刘据会躲在哪里。作为父亲,他不了解他,但他根本无法想象,如果据儿魂飞魄散,他这个老父亲该怎么办?他无助得想要哭喊出来,只是烟熏的干涩阻止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混乱的人群中突然有人举起一个暗红色的圆柱体,“找到了!”
是霍光,他抱着灭火神器跑过来。他和韩非找了老半天,终于在百宝袋发霉的角落里,找到了这个形状奇特的东西,韩非捧着比对了好一会儿才确认这玩意就是灭火神器。
“拔掉保险销,左手握管,右手压把,喷!”韩非对着说明书大声念起来。
“陛下撑住!”霍光一边喊一边对着火焰根部四处扫射。
有了灭火神器相助,众人的灭火工作轻松多了,卫青和霍去病趁着火稍显弱势,即刻加码法力,鬼卒们看见希望,也更卖力了。火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不久后,这场大火成功被扑灭。
终于……众人长呼一口大气,累得瘫坐在地上,再也使不动一丁点力气。
韩非将昏倒在火场里的刘彻扛出来,探了探他的灵魂体征,才松了口气。
“公子,陛下还好吗?”卫青见刘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刚放下的心不由得又悬了起来。
“还好,救得及时,没什么大碍。”韩非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平静地回答他。
咳咳咳,咳咳咳,脱离了火场,刘判官很快就苏醒过来,被烟呛的感觉显然十分难受,但等他恢复一点点意识之后,他紧张地抓上韩非的衣袖,出来第一句话就是:“韩督查,我的据儿呢?”
韩非没有看到刘据,灾后他只见到了刘彻一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刘据可能……刘彻没有等来想要的答案,眼里的光正在逐渐暗淡下去。
“阿翁……”就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一个少年愣在那里,手里还提着给大家新买的叫花鸡。他们的对话,他都听到了。他站在那儿已经有一段时间,除了瘫在面朝他进门方向的舅舅和表哥,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出现。
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这熟悉又陌生的词语……刘彻还在怀疑自己的耳朵。他扭过头去,当看到刘据的那一刹那,突然感觉世界又重新亮了起来。
“阿翁!”刘据扑上去抱住自己的父亲,泪水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流。
“据儿!你没事,真好。”刘彻也感动得无以复加,抱紧儿子死死不放手,仿佛一松开他就会在自己手中偷偷溜走。
“好香啊,这是什么味儿?”刘彻嗅到一股奇特的肉香味,有点怀疑人生,还以为是自己在火场待太久了,已经被烤出了烧猪味。
“知道阿翁您今天要回家,这是给您买的叫花鸡。”刘据从身后提出一个篮子,在他阿翁面前晃了晃。
哈?哈哈,哈哈哈,刘彻忍不住笑出声来,笑中带着些许泪花。
卫青、霍去病、霍光三人看向他们,会心一笑,真好啊,幸福,或许这就是幸福吧。
-bg向拉郎配·简短番外预警-
刘彻舍魂救刘据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大辽和大宋报社相继大肆报道,他的形象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大幅拔高,地府里不少人都对刘彻刮目相看。
“这刘判官可真是有情有义!”又有几个路人买了报纸,边走边看边赞扬。
刘彻就在路边的小茶馆坐着,听到他们这话,别提有多高兴了,这几个月简直是他的云端高光时刻,想到这儿,他又傻笑了一会儿。
当然,如今有一件令他更开心的事情——他把萧绰追到手了!
原本萧绰一直不接受他,就是因为看了他过往的历史,特别是看了他当年后宫众女子的结局,嫌他太凉薄。但前一段时间,他为了救刘据,毅然冲入火海,这件事一经报道,立马将他的丈夫形象从负分掰成满分。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过了这么多年,是个人都会变的,现在萧绰对她的新任相好非常满意。
他笑嘻嘻地看向自己漂亮的新女票,左右两根手指指向自己,吹嘘道:“燕燕,你也听到他们的表扬了吧,快夸朕!”
萧绰白了他一眼,回他一个奸诈的笑容:“猪儿,你是搓衣板没跪够吗?”
(卫青、杨坚、柴绍在线发牌:猪猪陛下,三缺一,欢迎加入妻管严的队伍!)
另一边,汉骠骑将军和唐永泰公主的故事也有了新的进展。因为隔离区扩建,隋唐区搬迁,两人成了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李仙蕙时不时就来找霍去病玩,刘据也在一旁各种撮合,一来二去的也就看对眼了,眼看着就要成了。(刘彻、卫青、平阳、刘据露出了猥琐的姨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