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街桥客》萝北阿川

6、第六章 俩人此刻在

　　俩人此刻在校门口晃悠，要不是长相不那么猥琐，早就被人当成变态人贩子被门卫老大爷捉拿归案了。
　　大概是因为前一天俩人把自己都收拾了一遍，总会有小女生来看他俩一眼，惹得瓶底子有点不好意思。张三疯自然是不在意，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背着手看着里面，看着来来回回的学生，跟个老大爷一样。
　　“嗨～”一个看起来就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走过来，她扎着马尾辫，长长的头发扎起来都快到腰。一双桃花眼眯起来就好像月牙一般，露出笑容的时候露出她的小虎牙。
　　长的挺好看的，这是张三疯第一反应，然后第二反应就是让一步，她绝对是来和瓶底子搭话的，毕竟在张三疯看来，瓶底子长的比他俊多了。
　　“小哥哥，要认识一下吗？”哪成想，少女目光却锁定在了张三疯这里，让他一愣。
　　“算了。”张三疯连声拒绝，“好好读书。”
　　少女只得哦了一声，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真绝啊三疯。”
　　“噗嗤。”张三疯突然笑了起来，“我要是和她一样一定发愤图强读书，搞什么幺蛾子，多傻逼。”
　　瓶底子在张三疯眼中看出一丝落寞，这神情是在三疯这里十分少见的，他一般都是一副笑颜，一瞬间让瓶底子有点不适应。
　　“算了，在这等小哑巴吧。”张三疯道，瓶底子点了点头，俩人就继续在这等着，从正午等到了下午放学，已经吃了两顿饭还是没瞧见小哑巴，就在快要放弃的时候，他们看到了个小少年。
　　长的不矮，却始终低着头。戴着一副眼镜，一头的锅盖头，虽然穿着校服，但还是在外面套了个外套，把外套的帽子戴在了头上。
　　“小……小哑巴？”张三疯愣愣的看着那个小少年，带给他的感觉太像了，就是那种不看脸都能感觉出来他是小哑巴的感觉。
　　少年忽然抬起头，左右的看了看。在看到那张脸，那双眼的时候，三疯更加断定那就是小哑巴了。
　　“真是……”瓶底子不知为何语气有点带着哭腔，但实际上他没哭，也不能哭，“太好啦……”
　　说罢，俩人刚想上前去相认，就见到了两个带给他俩一种凶神恶煞感觉的少年跟在小哑巴身后，突然瓶底子就感觉到一阵慌乱。
　　小哑巴必然是不会还手，硬生生要挨一顿打。这是瓶底子心里想的。
　　两人跟在他们身后，决定那俩人要是真敢打小哑巴就冲上去揍他们一顿，虽然这场战斗也不知道谁赢谁输，但总之他们不想让小哑巴挨打。
　　躲在角落观察着一切的二人突然感觉身旁有人走过，是一个少女？
　　少女柔软的发贴在背上，衣着简单的校服以及一双白色运动鞋，她的声音犹如奶糖一般甜腻。
　　她说:“秦思凡，你们干什么？”
　　为首的少年听后一阵心虚，但片刻后就挺直腰板，道:“他总偷看你。”
　　“……”少女一阵沉默，连同瓶底子和张三疯也一起沉默，这算是个什么理由？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就要挨你一顿胖揍？？
　　“他也看我，是不是也要打一架？”少女指了指名为秦思凡少年旁边的人，那个少年一下子就扭过头，秦思凡也是碰了一鼻子灰，不好继续说什么，灰溜溜的走了。
　　“三疯，走吧。”
　　“啊？”张三疯听到这句话一愣，随后瓶底子言:
　　“咱俩在这也没必要了，小哑巴似乎也有了目标，就让他朝着那边跑吧。”说罢，瓶底子看了一眼少女，又看了一眼小哑巴，转头走了。
　　张三疯不是个不识趣的人，也看出两人有点猫腻，就跟着瓶底子走了。
　　他再一次回头看相小哑巴，他与少女不知道说着什么，那是他们连同小哑巴在一起时光时少见的笑容，发自内心的笑。
　　他莫名有些羡慕，转过头去，跟在瓶底子身后，道：“瓶哥，看着小哑巴现在的模样似乎也挺好。”
　　“嗯……算了，别让他跟咱哥俩相认了，感觉要真相认……挺麻烦的。”瓶底子垂眸，似乎想到了他的处境，再加上和他俩相认，肯定会给他造成困扰。
　　“回去吧，今天好好休息一天。”张三疯道。
　　“行。”
　　俩人刚走到燕北街那边，就遇到了苏络。张三疯一脸黑线，看样子苏络应当是个学生摸样，他天天不读书的吗？
　　苏络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又拎着水果。不用想，张三疯早就想到他会说什么，他绝对说自己买多了，然后给他俩送点。
　　……感情他跟瓶哥是废品收购站？
　　“嗨！”苏络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只有瓶底子和他挥了挥手，张三疯干脆理都没理他。
　　“我水果……”
　　“你水果买多了，给我哥俩送点？”张三疯说完，苏络便老实巴交的点了点头。
　　“以后不用送了，多了就给张霖茹送点，她不你女朋友吗？”
　　“霖茹不太爱吃水果。”
　　张三疯哦了一声，随后就没了下话。
　　“你俩这是……出去了？”苏络似乎是想了半天才想到的问题，瓶底子点了点头。
　　“去看了一下老朋友。”瓶底子道。
　　“哦，这样啊。”苏络回应着，“对了，你们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张三疯道。
　　“唉，还想着请你们吃一顿呢。”苏络有些丧气的说着，“要不改天？”
　　“你这行为总让我觉得你有目的……”张三疯看着苏络，言。
　　“没什么目的啊。”苏络眨了眨眼睛，“都说了想认识你们。”
　　“……”张三疯想着他认识人的方式真奇怪，反复送东西+刷存在感+请吃饭，反正他是做不到。
　　可能这就是他的为人处事？
　　“不用了哥们。”瓶底子道，他一瞬间忘记了苏络叫什么，只好说出了“哥们”二字。
　　“没事，嗯……那家餐厅挺难预定的，我身边朋友不多，你们就了却我的心愿吧。”苏络诚恳的眼神让瓶底子不好拒绝，他看了一眼张三疯，依旧是面无表情，他索性就当三疯答应了。
　　“好吧，时间告诉我一下。”
　　“留个联系方式吧。”苏络说，“因为我还在排号……嗯，不过也不长，就这几天。”
　　“行。”说完，瓶底子就给出了自己的微信，加上了以后苏络迅速的和他说了自己的名字，瓶底子才想起来这兄弟叫苏络。
　　总觉得这名字有点娘。
　　张三疯在瓶底子的注视下终于是接过了水果，然后苏络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准备走了。
　　就在越过俩人的时候，他拨通了电话，他小声的说着：“霖茹，准备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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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三疯拎着水果，刚走到燕北那桥旁边，就看到了墩儿心花怒放的盯着一处，张三疯哒哒哒的跑了过去，用手肘碰了碰墩儿。
　　“春天到了？”
　　“春你吗天到了，我刚刚遇到我的缪斯啦~”墩儿的语气一下子就柔了起来，甚至眼神都变得温柔了起来。MD，张三疯心想，恋爱真他妈的会让人变得不认识自己。
　　“呃……现在还在？”张三疯道，歧视他还是……有一点点好奇这女孩的存在，能让墩儿这个是个女人就当老婆的男人如痴如醉这么久，（嗯，因为墩儿换老婆换得很快。）虽然张三疯能想象到，是个漂亮姑娘。
　　“嘿嘿，三疯你来晚啦，我的缪斯刚刚走。”墩儿说道，“不过刚刚她似乎是在找什么，左右看了好久才走。”
　　“哦，那我就是没那个命看你的缪斯了。”说罢，张三疯把手里的水果扔到墩儿的怀里，“送你点水果，祝你追女神成功。”
　　“靠……！”墩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吓了一跳，但是听到了后面那句自然高兴，脏话也随之咽下，“谢了三疯，追到了哥一定不会忘了你。”说罢，他也没怀疑自己手里的水果是怎么来的，虽然三疯跟小瓶是不会轻易买水果的，这水果看起来干干净净，丝毫不像是那种特价水果，但是谁管他呢。墩儿也是高兴，就直接收下，全然把可能是别人送给三疯的这种可能性排除，高高兴兴的就拿着水果走到一边。
　　“三疯？”瓶底子愣楞的看着张三疯，但是张三疯却一副轻松的样子，“这样不太好吧？”虽然明知道三疯不喜欢那人，但是……就这么把别人送的东西给别人，的确是不太礼貌。
　　“有什么不好，天知地知——”三疯拉长了音，看着瓶底子，随后摆正了自己的态度，“只是觉得拿别人东西有点不好，就像是有目的一样。”他言，“他说了要和我们认识，所以我们就被迫接受了他所谓的‘认识方式’，比如送东西，请吃饭，但这不是我熟知的‘认识方式’，我熟知的就只有，我觉得你这人还挺好，我和你相处挺舒服的，所以我认识你，我想和你交朋友，咳、这也可能是他们那群人认识人的方式吧。”
　　虽然瓶底子是打心底的同意张三疯的观念，但毕竟人家都贴过来送，不收怎么说都不是那个意思，所以只好硬着头皮接了过来。
　　“瓶哥，你记得吗，你跟我说过最多的话：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嗯，记得。”瓶底子言，“所以决定下次吃饭的时候跟他说清楚一下。”
　　“嗯。”三疯点了点头，然后和瓶底子一起回到了他们住的小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