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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等待成空 灯红酒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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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红酒绿,音乐激荡,摇荡炫目的酒吧卡座里,杏子蒿端着一杯白兰地轻轻摇晃。
忽然,一个人影在他面前晃了一下,一脚踢到了他悠闲搭在玻璃桌沿的小腿肚上,“杏子,看哪个妞儿呢?”
“嘶——”杏子蒿吃疼,从愣怔中回过神来,看到是徐期成来了,不耐烦道,“怎么这么久?等得爷都快枯萎了——”
“哪儿枯萎了?”徐期成凑近脑袋掰着杏子蒿光泽满满的脸左右看了看,“这不挺水润的嘛,”随后,他目光一移,吊儿郎当地往杏子蒿的□□上扫了一眼,“阳痿啊?”
“去你的!”杏子蒿拍掉脸上的毛爪子,一下子用膀子把这纨绔子弟耸到一边,“爷金枪不倒的好吗!”
徐期成颇为不屑地“哼哼”两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怎么?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的,来酒吧干嘛?”他说这话,可是有依据的,他们这帮名义上的高中生来酒吧可是有遭数的,一般都集中在周末狂嗨,这大周一的前不接洒脱Day(Saturday星期六),后不接福来Day(Friday星期五),就在来这儿的前一刻,他还穿着校服呢好吗?!
“不干你!”杏子蒿放下酒杯,顿了顿,“我在想,你家技术能不能堪破密码呀?”
“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徐期成趋过来,笑得很是八卦,“哪儿的密码?”
“呃……那个,”杏子蒿尽量表现得不甚在意,“就门上的密码。”
“门上的密码?”徐期成一把勾住杏子蒿的脖子,“怎么?你是要去入室抢劫呀,还是要入室□□呀?”
“你正经点行吗?”杏子蒿一耸,这次没能把徐期成的胳膊耸下来,“我上次不是忘了嘛,只让你帮忙装了个监控……”
“我靠!”徐期成可是个人精,说到这儿他就明白了,上次杏子蒿让他帮忙装监控装的不就是颜可睐家大门口的监控嘛,“你还准备进到你家颜总家里呢?你家颜总发现了能有你好果子吃?”
“我能不知道吗?”杏子蒿回顶一句,又瞬间软了语气,“我只是备着,备着你懂不懂?”
“杏子,你不会真和传言中说的一样了吧?”徐期成猛然挪开一屁股,“你家颜总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啊!”
“你别乱讲,里面很多事情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那你就告诉我呗!”徐期成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要不然你就不要怪我的想法往不可控制的地方狂奔。”
“……嗯……”杏子蒿揉揉眉尖,凹出了一张愁苦为难的脸,“你也知道,公司现在唯颜可睐是听,我作为名义上的老板,总得监控一下自己属下的举动……我要是再不采取点措施,恐怕以后整个公司都改姓颜了……”
“那个、杏子,”徐期成赶紧摆手打断杏子蒿,“我觉得,最唯颜可睐是听的好像是你吧?”
“你!”杏子蒿摆谱失败,转而使用“道德绑架”,“是不是兄弟?兄弟不问用处,尽管两肋插刀!”
听起来好像是那么回事,但总是感觉哪儿怪怪的,“行行行,那兄弟只问你一句话。”
“你说。”
“你……还直的吧?”
“直的,” 杏子蒿扒近徐期成耳朵旁,差点把后者喊成残疾,“老子直得很!”
徐期成揉揉耳朵,逃离杏子蒿的攻击范围。刚想蓄力吼回去,就见杏子蒿从口袋里翻出手机,越看脸色越是差劲。
“怎么了杏子?”
“七成儿,我先走了,改日再聚。”说完,杏子蒿扣住手机,站起身就走。
“哎,到底什么事啊?”一头雾水的徐期成在身后大喊,卧槽,这到底是什么事啊——火急火燎地把他叫来,话还没说五分钟,酒也没喝一杯呢,叫人的反而先走了?
出了门坐上车,杏子蒿就开始给颜可睐打电话。然而,四通电话过去,并没有人接。颜可睐越发烦躁,把电话打给郑节,嘟声响到杏子蒿就要失掉耐性的前一秒,电话接通了。
“杏总。”
“颜可睐呢?”
“颜总在房间呢。”
“他怎么样?”
“已经吃过药了,也涂了药膏,应该问题不大。”
杏子蒿沉默了下,心里稍微稳了点,“你让我看看他。”
“杏总,颜总已经睡了。”手机里传出郑节那慢条斯理的声音。
“你让我看看他!”
“杏总,颜总真的已经睡了。”郑节那欠揍的声音仍旧不慌不忙地通过无线电传过来。
“你!”
“要是杏总没什么事情,我就先挂了。” 郑节那欠抽的语气能分分钟把杏子蒿气冒火。
“有事情!”杏子蒿急吼一声,简直是怒火中烧,郑节,你等着,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曾经如此狂妄!
杏子蒿深吸一口气,压着脾气道,“你去颜可睐房间看一眼,他一个人在房间我有点……”杏子蒿堪堪停住,顿了一秒,解释道,“给他打了四次电话都没人接,你还是去看一眼吧。”
“电话没人接,可能是因为静音了。”郑节的语气并没有什么起伏,“而且,颜总也不是一个人在房间。”
“还有谁在他房间?!”
“师天方啊。”
“师天方在他房间干嘛?!三更半夜的颜可睐还被毒虫给咬了……”杏子蒿猛地顿住,随后终于忍不住怒火了对着手机破口大骂,“你他妈的不是和颜可睐形影不离,除了颜可睐谁都不服的吗?!你居然让他单独和师天方在一起?!还是在他被毒虫咬了之后?!”
“杏总,您是不是忘记了什么?病人不和药圣在一起,那病人怎么治愈呢?”
“……”
“杏总,如果我没有听错,您今晚这么着急——是在担心我家颜总?”
“我、我……”什么叫做“你家颜总”?!
“放心,我不会告诉颜总的。”
放心你妹啊啊啊!真想立刻把你碎尸万断!!!!!
杏子蒿用左手抓住自己青筋暴跳差点捏扁手机的右手,强迫冷静道,“除了你和师天方,你们一行还有谁?”
“管京城和蒋闻香。”
“嘟——”第一次成功挂断郑节电话的杏子蒿,才感觉怒气稍微消解了一点。
随后,他就把电话给蒋闻香打了过去,蒋闻香是七大助理中三大女助理的门面担当。其实三个女助理都很美,而蒋闻香更是其中翘楚,跟余安晴常留守公司不同,蒋闻香经常跟随颜可睐作出差业务。
和蒋闻香的通话就让人心平气和多了,原来是颜可睐一行在到达缅甸以后为找药材的直接供应渠道,曾到一些偏僻的地方调查,其实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被虫子咬了,但可能是颜可睐抵抗力太低,所以就严重了点。
杏子蒿闭上眼,又想起了参加安庆地产老爷子为小老婆举办生日宴会当天,颜可睐那被精致妆容巧妙掩盖过去的疲惫的脸。
事实证明,蒋闻香的话确实很靠谱,第二天晚上,她就在群里发了颜可睐安然好转的消息。杏子蒿忍了又忍,还是问了一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蒋闻香报备说供应商已经联系上,这两天应该就能谈妥。
星期五下午,杏子蒿就在群里看到了蒋闻香发的到达国内的定位,当时,他还正在和一起翘课的徐期成在一块儿打台球——作为上次在酒吧二话不说说走就走的赔罪。
“怎么?你家颜总都回来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和我打台球?”徐期成看着对面对着手机微微笑的某人揶揄道。
“不急,刚到机场。”杏子蒿把手机揣进兜里,继续挑了杆子躬身击球,“还是跟哥们儿打球重要。”
“呦——今天有点良心哦——”
“能不吗?又是装监控又是搞密码的,再丢下你我怕天打雷劈。”
徐期成嗤笑一声,一击将球打进球袋里面,“现在又知道甜言蜜语了?”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这个会所离公司近,不耽误。”杏子蒿站着磨巧粉,笑容里可见得意。
“你丫不会是为了等那姓颜的专门挑的这个地儿吧?”徐期成一球击偏,拿着球杆往杏子蒿面前戳了一把。
“别!兄弟可没这么想,”杏子蒿躲过一杆,附身瞄准白球,“我连他到底哪天回来都不知道。”
你来我往,杏子蒿在会所门口和徐期成说拜拜的时候,才过了四十分钟,时间差不多,颜可睐应该从机场快到公司了。
杏子蒿在公司附近的西点店门口停住车,进里面三三五五地包了一些甜点和饮料,刚放进车里,就听手机微信叮叮咚咚地响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群内的女士们在晒蒋闻香从缅甸带回来的礼物,杏子蒿扣住锁屏,随手把手机往副驾上一扔,嘴角终于忍不住勾了起来,看来他们已经到公司了。
公司的两个前台正在聊天,余光一扫,好像有一个帅哥提着两大包东西风风火火地往里面走,她们赶忙起身,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家老板,忙不迭的叫了声,“杏总好!”
“好!”
“杏总,需不需要帮忙啊?”前台温浅悠问道。
杏子蒿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刚从西点店打包回来的东西回了声“没事,不用,”正要走,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顿住,拐弯向前台走去,“来,我带了点心和饮料,你们劳累一天了,补充点能量!”
“给、给我们?”另一名前台吕萱初差点被杏子蒿反常的言行惊成结巴。
“来,拿着!”杏子蒿从袋子里面随意拿出了两份蛋糕和咖啡塞给这两位靓丽的前台。
“那个……杏总……”吕萱初看了同伴一眼,迟疑道,“公司规定前台上班不能吃东西……”
“呃……”杏子蒿堪堪噎了一下,继而大手一挥发话道,“规定是死的嘛,我让你们吃,你们就吃,谁敢举报,你们来找我!”
“呃……嗯……”面对平时连睬都不睬她们的杏总今天如此反常的行为,温浅悠试探地问道,“杏总,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
“喜事?那个,我问你们,”杏子蒿胳膊撑在前台的台面上,上身微微向前倾了倾,“闻香姐姐他们是不是回来了?”
“是,杏总,他们也才刚回来。”
“做得好!”杏子蒿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对着她们一笑,揽了剩下的东西就往总裁专用电梯走去,愣怔在原地的前台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得到老板实物奖励和口头表扬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杏子蒿先进到CEO办公室,发现颜可睐并不在,办公室的东西也好像没有任何的变动,他挑了挑眉,在落地窗前随意地溜达了两圈,感觉窗外的景色甚是顺眼,随后他打开袋子,把里面特别安排的两份点心放到了茶水桌上,然后他把剩下的东西一拢吹着口哨往三十六楼走去。
三十六楼是公司大部分高管的办公区,杏子蒿一出电梯口,就听到了里面热热闹闹的声音。随后像是来参加Party的嘉宾一样,杏子蒿举起两只手里的点心和饮料,高声喊道,“来吧!哥哥姐姐们!这些都是给你们的——”
众人扭头,见是杏子蒿,稍稍收敛了一点,“杏总。”
“来——我给你们买了点心,大家都有份!”杏子蒿把东西放上休息区的桌子,一挥手,对众人道,“各位都辛苦了!尤其是这次出差回来的管经理和闻香姐姐——”
看着这位平时来公司签份文件都左嫌无聊右嫌麻烦的富二代,今天居然一脸欢天喜地地亲自带外食犒劳大家,众人无不深深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太阳打西边出来”。
众人纷纷道谢,余安晴趁此机会将两份文件递给杏子蒿,后者也大手一挥毫不作妖地签了,既不装眼花,也不装手疼——看来这位爷今天是真高兴。
“托管经理和蒋助理的福,也让我们占上了便宜。”高管甲说。
“哈哈哈哈……”
“不敢当、不敢当,”管、蒋二人谦推,帮忙把东西分给大家,“其实都是颜总、药圣和郑助理的功劳,我们没帮上什么忙。”
“瞧你们谦虚的,不过,听说颜总还被毒虫咬伤了?”一位杏子蒿还叫不上名字的高管问道,“也不知道你们当时是怎么治疗的,颜总现在没事吧?”
“其实都是药圣治的,”蒋闻香眼睛里充斥着回忆的亮光,感叹道,“药圣果然名不虚传啊!当地人说被那毒虫咬伤至少要卧床一周的,可是,药圣一出手,咱们颜总休息了一天就能出去谈合同了!”
“等等……你……你不是说……不严重吗?”在一片惊呼“药圣牛逼”和唏嘘“颜总威武”的声音中,杏子蒿的发问显得有些突兀。
“是啊,不严重,颜总第二天晚上就……”
该休息一周的你们让他休息一天就出去谈合同,杏子蒿心里隐隐地生起一股烦躁,他一边压着步子往外走,准备还是亲自去看看颜可睐,一边耐着性子道,“你们怎么就知道不严重……”
“要是严重的话,颜总应该不会再和药圣他们一起去新……”蒋闻香的话语在看到杏子蒿猛然转过来的脸后自觉地消失了。
“他们又去了哪儿?”杏子蒿发现,颜可睐真的是有种让他分分钟一肚子火气的本事,“只有你们两个从缅甸回来了是不是?”
“……嗯……”蒋闻香怯怯地点了一下头,“颜总让我和管经理先回公司启动该项药品的准备工作,他说他和药圣还要去新疆再找一味药材,还有炮制方法什么的……”看着杏子蒿脸上越来越扩大的怒气,蒋闻香的声音越来越小。
见蒋闻香露怯,管京城往前站了一步,解释道,“药圣说,胡杨蕴含着生命的奥秘,它既然可以生而千年不死,死而千年不倒,倒而千年不朽,若以医药相通,则未尝不能窥探其中天机。他建议颜总趁此金秋时节亲临药源,勘探新的药材和制药之法,必能一震药业威望……”
“师天方就是个疯子!”杏子蒿再也无心听什么奥秘天机、制药威望,师天方是医药行业的天才,随时会为了求奇药新法而变成一个疯子,而颜可睐,是个连中国古诗词都读不明白的傻逼,他能堪破什么胡杨的奥秘!
他这是非要作死作到躺进棺材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吗!
杏子蒿深吸一口气,勉强冷静了一下,“苗助理,给我定今晚飞新疆的机票。”
说完,他一阵风似的刮向电梯口,留下身后刚刚体会过“太阳从西边出来”的众人又体会了一下什么叫做“是我们想得太天真”。
杏子蒿刚出电梯,就听到自己手机在响,“什么事?”他的声音明显还带着未消的怒气。
“杏总,那个,”苗念果的声音很明显带着战战兢兢,“那个、去新疆的飞机已经没有头等舱了……”
“那就经济舱!”杏子蒿狠狠地摁掉手机,只觉心里的怒气烧得更旺,抬眼就看见两位前台居然在乐滋滋地喝饮料,不禁恼火大吼,“该休息的不休息,不该休息的都在这儿吃喝玩乐!”
前台们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洒到大理石砌成的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