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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话颜可睐 常雨眠刚把 ...

  •   常雨眠刚把车开进停车场,就见杏子蒿黑着一张脸往自家卡宴的前车轮上狠狠踢了一脚,司机助理孙专和在旁边陪着很是不知所措。他赶紧停好车,远远地冲这边喊道,“祖宗——谁惹你了?”
      杏子蒿听到声音后连头也不抬地又照着车轮来了一脚。孙专和甚是惶恐,可是他那实心锤子的脑袋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祖宗,你和这辆车对着干,”常雨眠小跑过来,拉住杏子蒿,“吃亏的还是你自己。”杏子蒿赌气不说话,常雨眠转头小声问孙专和,“他这是生哪儿的气?”
      “可能……可能是因为……杏总他刚刚摔了个ipad?”孙专和的智商很明显并不能让他说出什么有意义的话来。
      常雨眠从孙专和手里接过钥匙,摆摆手让孙专和回去了。一转身打开车门,将杏家大少爷推进车内,自己做到了驾驶座上。
      ——他大清早起来到全城最负盛名的日式营养粥店接过两份合同,忙不迭地驱车横穿大半个城市把杏氏集团的继承人从床上叫醒,签过字以后又纵穿大半个城市,将其中的一份合同给已经达到机场的当代药圣送去,大家都满意了以后,他才又驱车回来。可是,没想到,刚到公司停车场就见这祖宗在这儿发脾气,他又不能抛下这祖宗不管,可是,可是——他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喝呢!
      常雨眠无声地叹了口气,先把车开出去再说,“子蒿,颜可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时间生气。”
      “对,反正颜可睐做什么都对!他作死也对!”
      “……”
      他不过是以比较法开了个头,怎么突然就染上了这么大的火气,“是因为颜可睐?”
      “……”,杏子蒿抿了抿嘴没吭声。
      那就是了……
      老搭档这让人不省心的俩儿子……
      “你昨晚和颜可睐一起去参加宴会,他惹到你了?”常雨眠试探性地又开了个头。
      “没有。”杏子蒿的语气硬邦邦的。
      “他今天惹到你了?”
      “……”杏子蒿又不说话了。
      看来是今天惹到了这位爷了……可是,今天一天杏子蒿应该根本就没机会见到颜可睐一面吧,这样都能惹到这位祖宗?
      他实在是很佩服自己的老搭档是如何生出如此秉性特异的儿子的……
      “那……是因为你让他帮你弄出国留学的事情,他没答应?”常雨眠思考了一下,好像近期这位爷只有这一件头疼的事情吧?
      “……”
      “颜可睐那么忙,你应该也知道,他没时间啊……”
      “留学、留学,难道除了留学,我就不能有点其他的事情?”
      常雨眠思索了一下,他还真想不出来杏子蒿这个衣食无忧只需要出国镀层金就可以回来名正言顺继承公司的富二代还能有什么其他事情,然而,看着杏子蒿那含气的表情,他不敢说出来。
      他苦思冥想一会儿,也实在是无果,而那从早上就折腾到现在都滴水未进的肚子早已经扛不住地向他发出了多次警告,常雨眠舔了舔嘴唇,轻声提议道,“这附近有家还算不错的法式餐厅,也快中午了,要不我们去吃顿午饭?”
      “不想吃。”杏子蒿仍旧是那一脸硬邦邦的表情。
      我的胃啊——常雨眠内心一声哀嚎,但还是涵养颇好地解释了这家餐厅,以期争得微薄的希望。
      “这家餐厅的老板和厨师都是法国人,做的是正经的法国菜。”
      “……”
      “餐厅也经营了很长年头了,口碑一直都不错。”
      “……”
      “当年颜可睐在国内读高中的时候,周末经常来吃……”
      “嗯。”
      收到杏子蒿这一声听似不情愿实则情绪已有所松动的回答以后,常雨眠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的胃有救了,随后赶紧一边忙不迭地换道转向,一边在心里分析:得,看来是颜可睐的名头有了效用……
      这祖宗看起来是在生颜可睐的气,却又在提到颜可睐常吃的餐馆以后改变自己的主意,看来,自己这劝慰还是得从颜可睐入手……
      等他们到达餐厅并点完餐只等服务生来上餐的时候,常雨眠已经根据“解铃还须系铃人”的原则思索出了一套劝慰人的说辞。
      “颜可睐打上高中开始,就非常忙,所以他只会趁周末出来餐厅里吃顿饭,平时的餐饭都是在学校,或者由保姆给他解决。”常雨眠试探性地开了个头,果真见杏子蒿假装不甚在意地听着。
      “你也知道,颜可睐高中以前都是在西班牙上的学,之后他的母亲去世,家里没人照顾,你父亲才把他接回国内。”
      杏子蒿没说话,但是常雨眠知道,他的耳朵已经时刻在关注他的话语了。
      “刚到中国他连汉语都不会,但是,相信你也应该能够看得出来,他不是个轻易示弱的人,越是困难,他就越是抗争。”常雨眠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杏子蒿,见杏子蒿果真正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餐前小点听着,“所幸你父亲给他入的也是所国际学校,学校里面学习授课什么的也都是以英语为主,他功课也一直做得很好。”
      “他在国内读高中的三年,我算是经常去照顾他吧……也不算是照顾,就是隔三岔五地去看一眼——他请了很多家庭教师,语言方面的、经济方面的、娱乐方面的、中国文化方面的、竞技方面的,反正每一周的每一天都不一样。你父亲并不出面,他只管照顾他的花销……”
      “他……”杏子蒿声音闷闷的,“他……他见过……我爸爸吗?”
      “没有。”常雨眠声音低缓,“他的一切事务都是由我来代管的,也给他请的有管家和保姆,他的一切要求我们都会尽量满足,除了见自己的父亲……当然,他也不怎么提到自己的父亲,也就是你爸爸,他好像从小就知道爸爸这个称呼对他来说不是太合时宜……”
      他还记得每次见到他,他的脸上都好像写着“清冷沉静”四个字,他不怎么需要陪伴,也不怎么需要关心,他所有的交际都是靠花钱买来的——课堂、家教、私教、电影、高尔夫、保龄球、歌剧、话剧、舞蹈、演唱会、度假、旅行、交流会……他好似不明白世界上也有免费的交际一样,痴迷于用付出金钱来锻炼自己的能力——他学会了语言、经济、音乐、管理、娱乐、民生、八卦、谈判、放松……
      日复一日,他就那样在金钱堆就的社会实践中锻造出了那样清冷规矩又让人甘心臣服的性子。
      杏运殊也没办法,他既不想对不起杏子蒿母子,又不能放任颜可睐一个人自生自灭,除了用金钱弥补,他似乎找不出别的办法。而所幸,颜可睐还算是所有靠金钱养育的无父孤子当中自我成长较为正常的孩子——他不骄纵、不任性、不懒散、不自卑,他比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人都刻苦、坚定、有魄力、有担当。
      只是,每每看到他那张“清冷沉静”的脸,他都觉得,他似乎还缺少了一种东西——一种陪伴,关乎血缘的那种。常雨眠想,这也许就是老搭档临终托付他要让两个孩子相认相亲的原因。
      ——虽然从目前来看,想要完成这个托付还要一定的时间。
      前菜已经上桌,杏子蒿还在默默沉思,常雨眠赶紧把自己从微微陷入的回忆中拉扯出来,毫不迟疑地先给自己的胃解释了什么叫做“亡羊补牢,犹未晚也”。
      杏子蒿很明显并没有胃口,翻着汤匙心不在焉,“他……他知道我吗?”
      “他知道。”常雨眠叫来服务生把前菜的用具收走,很顺口地交代他们可以上中菜了。
      “你告诉过他?”
      “没有,”常雨眠神色平静地看向对面,“他从来不从我这儿打听什么,你信不信,他比你敏感得多,也聪明得多,根本不用打听,他都能推断出你大体做了什么。”——况且,你这轻狂的十八年也并没有做什么堪称改变命运的事情。当然,常雨眠并没敢把后半句说出去。
      “你有没有觉得……他恨我?”
      “有时候觉得,有时候又不觉得。”
      “什么意思?”
      中菜被端了上来,俘获了常雨眠全部的注意力,他很饿,但是吃相却还算斯文,谈话就这样中断了。
      直到两人驱车离去,常雨眠也没有接之前的话题。
      “送你回老宅?”常雨眠一边等红灯一边偏头看了杏子蒿一眼。
      “不想回去。”杏子蒿神色蔫蔫的。
      “子蒿,”常雨眠的目光直视前方,平静地看着电子屏上跳动的数字,“你有时候会拿着他怎么都得不到的东西去喂狗,他想不恨你都难。”
      杏子蒿转头,看着常雨眠平静柔和的侧脸,并没有什么触动的形容,彷佛刚刚的话语并非出自他口,杏子蒿抿了抿嘴,呼出一口气来,“算了,回老宅吧。”
      常雨眠应了声,放下手刹,车身顺畅地滑了出去。

      周末的杏家老宅可是热闹了不少,杏子蒿的堂弟堂妹也在,客厅里不少年轻人的笑闹声。
      “表哥!”刚进门,就见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儿从沙发上站起朝杏子蒿冲过来,“你可回来了!”
      杏子蒿拦住这女孩儿的冲势,低头揉了揉她圆圆的脸,“有诗,新学校怎么样?还满意吗?”
      这女孩儿叫陶有诗,她还有一个同胞的龙凤胎弟弟陶有辞,是杏子蒿的姑姑杏音殊的一对儿女。
      “哼,”陶有诗撅着软嘟嘟的小嘴轻哼了一声,“换来换去,还不是那样。”
      “也是,”杏子蒿一边往大厅的沙发处走,一边不甚在意地应着,“上学嘛,就是无聊的另一种说法,和哪个学校没多大关系。”
      “子蒿,你又教唆你妹妹,”一位正在落地窗前摆弄插花的中年女子闻言转过身来,正是杏子蒿的姑姑杏音殊,“她天天就想着谈恋爱追星,你不劝她好好学习也就罢了,还助长她的气焰。”
      “好姑姑,你让我劝她好好学习?”杏子蒿很是无赖地乱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
      听杏子蒿为自己帮腔,陶有诗在一旁嚷嚷得更加理直气壮了。
      “行了行了,一到贫嘴,你们就一堆的大道理!”杏音殊抬头冲楼上喊了一声,“爸爸,子蒿回来了。”
      听到喊声,杏林续很快出现在二楼的雕花栏杆后,身后还跟着陶有辞和管家唐玉,“一回来就听到你们在楼下热闹,上学怎么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杏子蒿恭敬地叫了声“爷爷”,就听陶有诗小女儿撒娇道,“上学算什么福气?外公,难道你小的时候喜欢上学啊?”
      杏林续被陶有诗逗笑,一边下楼一边拉了陶有辞的胳膊冲陶有诗道,“你和有辞真是一点都不像,亏你们还是双胞胎,你怎么就这么玩闹?”
      “是,反正你们都喜欢弟弟,”陶有诗一边上前去扶杏林续一边嘴上也不认输,“那你们就让弟弟不要再棒打鸳鸯了行么?”
      说来也是好笑,陶有诗的这位龙凤胎弟弟陶有辞那可是和这位可爱任性的大小姐一点都不一样,他听话,认真,学霸,深得长辈们的喜欢。然而,就是有一点——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姐控。听说他已经教训了不知道多少陶有诗的追求者,凡是胆敢对他姐抱有一丁点幻想的男生,都被这位看起来不言不语软弱可欺但实际行动力超群的双胞胎弟弟给整得再不敢造次。这也是为什么陶有诗觉得自己吃了莫大的哑巴亏——爸妈天天批评她早恋早恋,可是,拜这个心机boy的弟弟所赐,自己连一天的恋爱都没谈过啊!为此,她没办法,只能喜欢一些又萌又帅的小鲜肉明星,却又被妈妈指称自己不务正业只想追星,她是何其得无辜、何其得可怜啊!
      “有诗,你一个女孩儿,根本就不懂得怎么辨别男人,”一直陪在杏林续左右的陶有辞说话了,“只能我替你打发掉他们。”
      “啊——你懂你懂好吗?”陶有诗哀嚎一声,猛地揪住陶有辞的耳朵,“叫姐!叫姐!听到没有,叫姐!”
      姐控的陶有辞果真在亲姐的魔爪下百依百顺,毫不反抗,甚至伸出双臂护在张牙舞爪的陶有诗的腰间,生怕他这个正犯二百五的亲姐一个不小心从仅剩两阶的楼梯上摔下去。杏林续看了直摇头,“怎么这么大了还是打闹?”
      杏音殊也是一脸的无奈,走上前去,和杏子蒿一起将老爷子扶到沙发旁坐下。
      “子蒿,没想到,你小子还可以啊!”杏林续笑着,脸上的皱纹为他增添了不少慈爱的颜色。
      “……”杏子蒿一头雾水,回忆了自己近期的所作所为,满脸心虚地等着自家老爷子赐教。
      “当初还想着要不要让音殊来给你帮忙,”杏林续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女儿,又转过头来向自家孙子笑道,“没想到你还真做的有模有样。”
      “那个……爷爷……您是什么意思啊……”杏子蒿一脸心虚,不明所以。
      “就那个……师天方……听说,你已经搞定了?”杏林续笑得一脸皱纹,很明显对自己孙子的神操作甚是满意。
      “呃……搞定了……”杏子蒿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但是……那不是我的功劳唉……”
      “哎,颜可睐嘛,爷爷知道,可那又怎么样,”杏林续一副“我家有儿初长成”的笑容,“还不是你有识人的眼光。”
      “……呃……”
      “你聘请的这个执行总裁很是有两把刷子,”杏林续从桌子上拿起一份报纸,满脸都是对孙子的喜爱,“子蒿,你的用人能力不错啊!”
      杏子蒿接过那份报纸,只见头版头条就是昨晚那一场名为答案神童逗乐记实为陈其不备搞实惠的挖人游戏,他干笑一声,“爷爷……这……您也知道,我就是个草包,公司全靠颜可睐撑着……”
      “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杏林续显然有点不开心了,“孙子,你看哪个大老板是亲力亲为的?你这样做得对,只要安排好人力,让他们给我们赚钱,你想做什么就去作什么。”
      杏子蒿吞了口吐沫,深深地觉得老爷子好像对自己的双商有所误解,但是,秉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原则,他默认了老爷子这个对自己有益无害的错误,“是,爷爷。”
      “这就对了嘛,”一看杏子蒿温顺地认同了,杏林续又笑了起来,“改天找个时间,让颜可睐来爷爷这儿吃顿饭,爷爷好好看看他。”
      让颜可睐来这儿吃饭?杏子蒿心虚地咽了口吐沫,紧紧地闭着嘴,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告诉杏林续,被您称赞有着两把刷子的CEO其实也是您的孙子。当年为使杏运殊斩断情缘回国承业,杏老爷子可是下了不少的功夫,若是让他知道,当年那段他以为已经斩断的情缘还尚留有一个儿子存在,并且自己现在的正牌嫡孙在公司又唯那私生子马首是瞻,估计他得气吐血。杏子蒿摸摸鼻子,试探地问道,“爷爷……您是不是……也喜欢颜可睐呀?”
      “也……?还有谁喜欢他?”
      “……常叔叔。”
      “常雨眠那小子……也对,你这执行总裁手段高明,惹他喜欢也不意外。”
      杏林续顿了顿,迟疑地问道,“常雨眠……还和那个不务正业的调茶师……在一起?”
      “……呃……应该吧……”杏子蒿有点小尴尬,常叔叔的那位首席调茶师据说很是能闹腾,可是,他却真的连一次都没见过,听说近两年人家忙着在各个国家参加茶艺比赛,不怎么在国内露面。
      “唉……”听到杏子蒿的回答,杏林续叹息一声,“当年我看他和运殊形影不离,还怕运殊想不明白走上歪路,没成想人家根本就没看上运殊,和一个调茶的看对了眼,想当年我还是挺喜欢那孩子的……”
      “……”杏子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安抚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爷爷,况且我都长这么大了……”
      “也是,我孙子都这么大了……”杏林续摸了摸杏子蒿的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了一样,“对了,你留学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呃,办着呢……”杏子蒿含糊其辞。
      “那就行,明年夏天你就和冰落一起去美国了,多和冰落联系联系,改天我把她叫到咱家里来玩儿,那姑娘可是能干得很啊。”
      “人家能干是人家的,我联系也是有遭儿数的嘛。”
      “怎么?冰落对你不好啊?”
      “好是好,可你这样……太刻意了。”
      “刻意什么?瞧你,还害羞,你们早晚是要结婚的嘛。”
      “爷爷——”杏子蒿哀嚎一声,“我求您了,您也不看看自家孙子是什么货色,能配得上任家大小姐么?”
      杏子蒿这副愁眉苦脸逗笑了闲在一旁的杏氏父女,杏林续正待再进行坚定家族自信心和自豪感的素质主义教育,就被一旁冲过来的陶氏姐弟打断了。
      “外公,我求求你,你让妈妈给我换所学校吧,”打闹了一通的陶氏姐弟俩奔了过来,“最起码,别让弟弟再跟我同一所学校了,我的桃花运都快被他扼杀完了——”
      “你还嫌弃这个学校,你知不知道,曾经谁在习乐国际上过学?”杏林续宠溺地让外甥女儿偎在自己的膝头,语气是三分的严肃七分的诱哄。
      “难道……Wuli西河在习乐上过学?”陶有诗兴奋地道。褚西河是近两年大火的一个歌手,唱hip-hop唱得激情四射,看来是对了陶大小姐的胃口了。
      “只知道追星!”听到陶有诗的回答,杏音殊怒其不争。
      杏林续亦是一脸黑线,伸手在外甥女儿的额头上拍了一下,“褚老爷子觉得脸都快被他丢到黄浦江了,你还好意思提他?”
      “那是谁嘛,不是我家西河,谁在习乐上过学我都没兴趣。”陶有诗撇着嘴道。
      “不是明星,是跟咱家有点关系的。”杏林续用脸朝杏子蒿的方向上搙了搙。
      “你是说表哥?不对,表哥不在我学校上学啊……”陶有诗有点懵懵的,“哦!我知道了,你是说舅舅曾经在我学校上过学?”
      被小辈提到杏运殊,大家都有些沉默,彷佛有一股忧伤在默然的氛围里蔓延一样,一直站在旁边的管家唐玉咳嗽了一声,适时缓解了尴尬的气氛,“有诗小姐,是少爷公司里的人。”
      “那我哪儿知道啊?表哥公司里那么多人……”陶有诗赶紧顺着话头接下,把大家从沉默里拉出来。
      “公司里的人?”杏子蒿也被勾起了一点兴趣,问道,“谁呀?”
      “就是你公司的CEO颜可睐呀。”杏林续一脸怀疑地看着杏子蒿,彷佛在质疑你怎么连自家执行总裁的就学经历都不知道。
      尚不等杏子蒿思索出合适的解释,就听陶有诗道,“颜可睐?我怎么会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在一旁听他们爷孙辈聊天的杏音殊开了口,“今年你表哥过生日的时候,你不是去他公司了吗?回来的时候你跟我说子蒿的公司里有一个混血的帅哥,你还把本来送给你表哥的生日礼物送给他了,想起来了没有?”
      “哦!你是说那个混血的小哥哥呀!”陶有诗一拍脑袋站了起来,丝毫没有被自家母上大人拆穿的窘迫,“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天哪!他居然在我学校上过学?”
      “可不,他在习乐读过高中。”杏林续微笑着看外甥女的反映,“你还要换学校么?”
      “他在我学校读过高中——那他就是我师兄,我就是他师妹……”陶有诗双手拢在自己的颌下,笑眯眯地道,“学校我就暂且不换了,改天我去堂兄的公司找我师兄去!”
      “有诗,你要是去得带上我,”陶有辞总有办法往自己亲姐的头上敲棒槌,“毕竟防火防盗防师兄。”
      听了陶有辞言简意赅的话,杏氏祖孙三代大笑起来,陶有诗愤愤地想,他们这种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行为真的是太可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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