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聘得药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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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多钟，正睡得昏天暗地的杏子蒿，就被手机铃声和门铃的双重威压给闹腾醒来，他先是烦躁地把手机给甩出去，然后再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用“不听即不存在”的理由说服自己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然而，不到三秒钟，就听到自己公寓的大门就被擂得“嘭嘭”作响，随之响起了常雨眠那总以亲切长辈自居从来不对小辈大吼大叫的声音，“祖宗，你赶紧起来吧——起来写三个字再睡行不行——”
杏子蒿烦躁地翻了个身，门铃又是一阵催命似的大响，弄得杏子蒿心烦气躁，一脚把被子踹到地上，从床上翻身起来就准备找门外的人拳脚理论。
“常叔叔，大早上的，我求你放我一条生路，行不行——”
“别贫了，”常雨眠并不想和他浪费口舌，撞开杏子蒿就自顾进了房间，往书房里面卷了只笔就冲回到杏子蒿的身边，举起手里的笔和文件，“赶紧把你的大名往这儿一写，写完我就走！”
“靠……就为了一份文件，你连一个好觉都不让我睡……”杏子蒿揉着眼睛，简直要崩溃了，“你就不能等我睡醒了到公司再让我签吗……”
“等你睡醒？等你睡醒都猴年马月了！”常雨眠不由分说地把杏子蒿扯到客厅的桌子旁边让他坐下，把签字笔往他手里一塞，“赶紧签，签完就放你去睡。”
杏子蒿举着自己浑浑噩噩的脑子，找到了自己要签字的地方，刚把“杏”字写上，就看到右边签字的地方写着风流恣意的三个字——“师天方”。
嗯？这是和师天方签署的文件？
杏子蒿一把把文件翻到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聘用合同”，杏子蒿浑噩的脑子清醒了大半。
“师天方已经被搞定了？”
“嗯——”常雨眠很是理所当然地应了一声。
“我靠，怎么搞定的？”
“在长辈面前说话注意一点，” 常雨眠抬手给了杏子蒿一个爆栗，随后像是看傻逼一样看着杏子蒿说，“你昨晚不是还亲手接了师天方的名片么？”
“嗯，接了名片是不错，可是，可是那不是师天方为了赢得游戏才——”杏子蒿猛地愣住，“卧槽！昨晚该不会是——！”
杏子蒿的头上又狠狠地挨了一个爆栗，他摸着脑袋一脸的不可置信，“天哪！是真的吗！天哪——那颜可睐——颜可睐也太可怕了吧——”
“你终于知道自己和颜可睐的差距有多大了？”常雨眠一副看傻逼的表情，“就这样你还不思进取，早晚要被自己蠢死！”
杏子蒿还没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整个人的嘴都圆成了O型，“那、那、那……那这合同是怎么回事？连师天方的签名都在上面！”
“昨晚晚宴结束，颜可睐就召集了法务部经理，两人敲定合同一直到半夜三点。今早六点，颜总就带者合同去找师天方吃早餐，这会儿也才九点多，颜可睐就已经把签过名的合同送过来了，就等你这边一签字，就立马把其中一份送回给师天方。”
听完这紧凑的流程，杏子蒿像是反应不过来一样呆在了原地，常雨眠懒得再看他那个傻样，推了他的手让他赶紧在合同上签字。
常雨眠已经像是一阵风一样卷起签了字的合同跑了，杏子蒿却再也难以平静，像是谁在空旷的荒野上大喊了一声一样，那声响震得他的心脏都在砰砰狂跳。
随即，他转入房间，光速收拾了自己，就驱车往公司赶去。
他推开CEO办公室的门，发现颜可睐没在里面；各个会议室里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颜可睐；去郑节办公室里看，发现连郑节都不在。这个发现让他隐隐有点心慌，因为只要有行动，郑节对颜可睐几乎形影不离。
他在公司上上下下转了一圈，心里愈发烦躁，刚好路过茶水间，就准备先去喝杯水平静一下心情，刚把水接上，就听见从哪儿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今天星期六，我不用上学。”
公司里居然还有小孩儿？而且这声音……听起来怎么还隐隐有些耳熟？杏子蒿转出茶水间，就发现原来这声音来自于离茶水间不远的人事部。
“妈妈说能背会三首唐诗的话，就带我来找颜叔叔，可是颜叔叔你怎么不在呀——”
杏子蒿循着声音走到了人事部办公地方的休息区域，只见一个小孩儿正撅着屁股趴在沙发背上对视频，“我不喜欢跟她们玩，她们就只会捏我的脸，一点都不好玩——”
杏子蒿寻着那小孩儿过去，心里的猜测愈发强烈，只见那小孩儿抱着个比他的脸还大的ipad在沙发上扭来扭去。杏子蒿靠近，那小孩儿一转脸，露出了那张圆乎乎又机灵又可爱的脸——卧槽！杏子蒿差点整个人跳起来，这不就是昨晚用一本书搞定全场男男女女的机灵鬼“答案神童”吗！
那小童看到杏子蒿也并不理他，一转脸就又去和自己的视频对象腻歪了，语气那是一个要多粘人有多粘人，“颜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还想和你一起做游戏——”
杏子蒿几乎满脸黑线，能够被称为颜叔叔的，全公司上下估计也就只有颜可睐一个人，而那个语气由粘人变到崇敬，甚至由崇敬都快到谄媚的，整张小脸几乎都要贴到屏幕上的小鬼，此刻正揭示着他和他亲爱的颜叔叔是多么亲密的事实，“颜叔叔，我最喜欢你了！你做的游戏和别人都不一样！”
“谢谢小年，颜叔叔也最喜欢和你玩游戏，昨晚你表现得真棒！”
颜可睐的声音从视频里面传出来，杏子蒿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撑着鬓角默默地想，他几乎没听到过颜可睐用这么情感丰富、体贴哄人的语气说过话，这小孩儿果真是个搞定全场人人通吃的体质啊……
“颜叔叔……”正要和颜可睐继续煲视频粥的小童突然停住话语，抬起右手像是要抹掉什么脏东西一样往屏幕上拨拉了一下，语气生硬地道，“你走开！我不喜欢你！”
杏子蒿悄悄地转头斜着看向屏幕，只见那屏幕上除了颜可睐那张深邃清冷的脸外，又出现了一张风流不羁很是恣意的脸。
颜可睐和师天方在一起？！杏子蒿下意识地一惊，随后又反应过来，也对，他今天才刚签完师天方的聘用合同，他们在一块儿是应该的……
“儿子，你喜不喜欢和爸爸一起玩游戏？”师天方的声音仍旧是那么流气横生。
“别叫我儿子，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你儿子！”小神童颇为恼怒，“你走开！我不喜欢你！”
“那可不行！”师天方接过视频，让自己一个人的脸充斥在整个屏幕中间，痞痞地笑道，“我昨晚让你成了有钱人，你不给我当儿子怎么行？”
“昨晚那是游戏！游戏你懂不懂！”小童大声喊道。
“游戏？昨晚整个学、政、商三界的名流精英都是见证，你亲口叫了我“爸爸”，我亲口认了你这个儿子，你觉得这是游戏？”
“你！你！”什么名流精英什么见证什么的，小童听得似懂非懂，但是仍然不想输了气势，“你太笨了！你连游戏都分不清！”他气鼓鼓地顿了顿，然后回头又冲着屏幕大喊了一声，“反正你不是我爸爸——”
杏子蒿在一旁忍笑，这小娃儿刚刚的行径和昨晚那个在书面上大“Mua”一口的动作可谓是有着异曲同工的效用——他到底是如何把“可爱”诠释得如此淋漓尽致的？
这小娃儿气得不轻，听到屏幕里面一连串得意的笑声，他气急败坏地把ipad往沙发上一扔，就撅着嘴不准备再理他了。
而里面师天方的笑声还没结束，就传出了一串广播播报的声音，“前往曼德勒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MU2492次航班现在开始办理登机手续……”
杏子蒿手一滑，脑袋从左手上栽了下去，他猛地越过那小童抓住ipad问道，“颜可睐，你在哪儿？”
“呦——杏总，你也在啊——”师天方扭头看向自己身旁的颜可睐，屏幕上显现出他英俊的侧脸，“颜总，杏总问你在哪儿呢。”
“颜可睐，你在机场是不是？”杏子蒿隐隐有些急躁。
“杏总，你这么着急作什么？”师天方笑嘻嘻地看着屏幕，“现在我和颜总都是您公司的人，我们这就去为公司效犬马之劳。”
“什么意思？你们要去哪儿？”杏子蒿抓住ipad的机身，可是靠影像技术的远程连线让他内心隐隐地升起一丝无力感，“颜可睐，你到底要去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杏子蒿心里突然生出一阵毫无缘由的惶恐，镜头一晃，就看到郑节出现在屏幕当中，公事公办地道，“颜总和药圣要去缅甸寻找一味药材的供应商，此行已经计划两个月，就等药圣相助，现在药圣已来，颜总就启动了此次行程。杏总不必疑虑，这都是公司发展的必要步骤。”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这是杏子蒿下意识的第一个问题。
“谈妥以后就会回来。”
去你妈的……这回答和不回答有什么区别……
可能是看杏子蒿的脸色并没有好转，郑节又补充了一句，“颜总办事情，不会很久的。”
杏子蒿隐隐有种想要掐死郑节的冲动，什么叫做“颜总办事情，不会很久的”……
机场广播又播报起了航班登机的消息，杏子蒿心里一慌，急急道，“你让颜可睐跟我说句话——”
只见郑节扭头问了句“杏总想让您和他说句话”，听不清颜可睐答了句什么，就见郑节转过脸来道，“颜总祝您学业有成。”
我靠——他的意思不是这个啊！郑节这个贱人，等着瞧，他早晚要灭了他……
“那杏总，我们就去登机了，再见。”
杏子蒿看郑节一副公事公办就要结束这段视频的模样，他情急之下竟冲着视频大声吼道，“颜可睐！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多久没休息了？！”
“杏总，不劳您费心，我会照顾好颜总的。”郑节气人的声音凉凉地传了过来，随后一秒挂断了视频。
杏子蒿火冒三丈，气得握着ipad的手都在隐隐发抖，郑节，他早晚要弄死郑节！还有颜可睐这个疯子，他真的是不作死就活不下去是不是？！
而机场那边的颜可睐可并不认为自己是在作死，只见他拿起贵宾席上随手放下的外套，对一行人说，“我们该去登机了。”
师天方也站起来，施施然地看着颜可睐笑，“杏总果真如传闻中的那般，对颜总很是关心啊——”
颜可睐微微一笑，不以为意，“让药圣见笑了，他父亲死后公司全靠我在经营，可能除了我，他找不到其他人接手了吧……”
颜可睐说得倒是实话，杏子蒿确实找不到他人接手，可是现在怒火攻心的杏子蒿并不能想清楚这一点，一气之下甩手把ipad给摔了。
刚刚还撅着嘴生气的小神童看到杏子蒿比他更大的气性后，反而讪讪地不敢说话，悄悄地准备往外溜，然而还没等他开始行动，一个气质舒雅的女人就从门口进来了，“小年，”随后看到原来还有一位在此，不禁疑惑了一声，“杏总？”
杏子蒿抬头，看到原来是人事部主任楼明星，正准备打招呼就见刚刚在自己身边的小神童一个飞蹿扑到了楼明星的怀里，委屈地告状，“妈妈，他把你的ipad摔了！”
楼明星的视线随着儿子的手指转到了摔在桌子底下只露出来一角的ipad身上，杏子蒿尬尴地吞了口吐沫，讪笑道，“那个……待会儿我让孙专和送一部新的过来。”他站起身，自我缓解尴尬似地点了点头，准备走出这让他不爽的地方，却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问道，“他刚刚叫你什么？”
楼明星温柔地笑了笑，慈爱地把手放在那小童的头上，“杏总，小年是我的儿子。”
“……”
操！他愈发地觉得颜可睐可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聘得药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