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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二章 不可名状(其一) 第三次来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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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来到刘师傅餐馆,是在安世的强烈要求下。因为已经不满足于在花园二居的卫生间、清冷的厅前台阶上、冷风侵袭的快递车旁幽会的他,毅然决然把这次的幽会地点选择在刘师傅。一方面是因为之前的环境条件恶劣;另一方面,是无时无刻不在的赵伴生的干扰。
说起赵伴生,三生又想起他听到那三万条的事时手激动地一抖。三生知道他替自己开心是一方面,而他担心自己找到真的亲人而又忘了他才是主要的一方面。所以,他之所以会如此顾忌赵伴生也是事出有因。
其实于三生,无论是哪里,只要有安世在,且不会让赵伴生察觉,他都觉得无所谓。
卫生间虽然窄小,又阴湿。但恰是这种环境下更有一种静谧和神秘感。
厅前的台阶上、快递车的背光处,虽然寒冷,但架不住两人互相取暖时两颗心的火热。
不过,安世吩咐了,他便来了。
此次来刘师傅,不像第二次,这次他遇到了刘文雅,并且两个人还差点在堂中以张莹为话题聊个没完,从她近些日子忙的抽不出一点时间,到她原来是与同事们在修改一个问题很严重的剧本等,聊到安世从厨房门帘后探出头厉声呵斥刘文雅一顿,两人才依依不舍地结束话题。
等在雅间的期间,安世又从厨房进进出出几次,但是都没有进到雅间来。他等不及便亲自走到后厨去探看。
进去的当口,安世正翻着一口冒着红黄相间火苗的锅。看着他又翻炒几次出锅装盘,一套动作下来,倒真像那么回事儿。
服务员将菜端出后厨的时候从三生身旁擦过,刚要想将属于“闲人”的三生从重地赶出去,安世便瞧见并喊住了他。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在隔间等着吗?”安世用一条已经发黄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想你了。”三生盯着他说。
他看到安世嘴角浮上一丝笑,但转眼即逝。
“不觉得热么?”安世问。
三生摇摇头。
“不觉得油烟、辣椒呛人吗?”
三生又坚定地摇摇头。
这把安世是真的笑得咧开了嘴:“那有萝卜,旁边有刀,自己刻着玩吧。”
三生饶有兴趣地玩起了胡萝卜,用刀随意切了几片,然后脑子里想象着要拼出的图案,再将切好的薄片做加工。等他一副拼盘完成时,安世那边也开始收尾。
“你这拼的是什么?”安世手抚在他脖子上问。
“鸳鸯戏水。”三生端起他精心构思的作品。
“这明明就是两片胡萝卜在比谁更不像胡萝卜。”安世嘲笑着将一片胡萝卜吞下。
“你不懂,这是艺术。”三生把另一片胡萝卜也放进嘴里。
“你哥的艺术细胞要是多给你点就好了。”安世摸着他的头。
两个人相视着,接着莫名其妙地笑起来。三生正以为他们难得的幽会要变成才艺比拼了,安世旋即换下他那一套厨师的行头,拉着三生的手出了后厨的门。
“喂,安世,又来客了嘿!”刘文雅在他们冲进雅间的时候喊。
“人又不多,你去炒吧。”安世吼完,便一把将雅间的门关上,回过头时长吁了一口气。
三生就在他转身的那瞬间,冲上去,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仿佛饿了三天的猛兽终于见到肉一般,疯狂而又有节制地拥吻着他。
而此次,安世没有将他推开,而是尽情地享受着“猪”的进攻。
得到默认许可的三生,又将他扑倒在雅间的桌子上,一个不落一个吻在安世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肤上。桌上的餐具应声掉落在地,三生每听一声响便在心里记下一会儿走时要赔偿刘文雅的餐具费。
如此定夺之后,三生更有恃无恐地扯开安世的外衣,将手从保暖衬衣下伸进去,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每天晚上渴望不止的那片肌肤。
安世紧闭眼睛一条手臂枕在头下安然地享受着,另一只手也拽着三生的新外套,只不过并没有要扯下它的意思。而此时的三生已经不满足于对安世上半身的侵略带来的快活感,他又将手放在了安世裤子的皮带上。
而这一次,安世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猛地起身三下两下将他按在墙上。
“这里是餐厅。”安世提醒道。
三生膨胀起的欲望,怎么会因为安世的一句话而退却。他望着安世若有暧昧地眼神,听着他轻声的呢喃,感受着他呼出的每一口热气像一团团火炙烤着他的脸。
“叔,你不想要吗?我可以帮你,用手,用嘴,都可以。”三生说话间,又双手齐上,欲将安世的皮带解下来。
安世一把按住了他的手,低声道:“现在不是时候。”
安世说完,刚要吻向他,三生便气冲冲地把头转去,轻松躲过安世的主动进攻。
“什么时候是时候呢?”三生问。
安世笑笑,将衣服整理好,又将三生的外套抚平:“着什么急?”
“你不着急吗?”三生急切着。
“我可以忍受。”安世淡然地说。
三生觉得这句话简直是对自己技术和人格魅力的侮辱。
“叔,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跟你表白,你觉得拒绝我太残忍了才答应我?”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安世突然笑起来。
“你看,我又幼稚,又胆小,还懦弱。精神本来就不好,身体也总偶尔发个烧,吐一片的总是不舒服。我真的不知道有哪里能和你搭对。你知道吗?你还有赵东正,几乎都对我的长相和衣品做出同样的评价。”
“你这么一说,你不叫我一声爸爸我都觉得怪可惜的。”安世取笑道。
“你们一个说长得像猴子,一个说我是猪;一个吼我寒酸,一个又笑我是要饭的。”
“这个我要解释一下,我们两个确实都有一个共同的初衷。那就是关心你。赵东正关心你的吃穿用度能不能供你日常生活;而我关心的是你这副身板还能抗几次。”
安世认真地说出这番话时,三生竟然真的没了顾虑。他突然想起不知在哪听过的一句老话——爱之深,责之切。现在想想,用在安世和赵东正身上是合适的,也是让他觉得自豪的事。
他重又望着安世,想要从那双眼睛中再次瞧出喜爱的韵味来,而安世也仿佛在他的眼里搜寻着什么,而这时候,雅间的门被拍响了。
“我给你们做了点吃的……”刘文雅迎面走进来时,看到两个人,一个靠墙而立,另一个几乎贴在靠墙之人的身体上,当即立在门口,“Ops,该做的是不是做完了?”
三生匆忙走上前接过刘文雅手中的粥:“做完了,做完了。”
“我说,你个老牛吃嫩草的尖碜玩意儿,隔壁就有宾馆,这点钱都不舍得吗?”刘文雅拍着安世的脑袋,又一副厌恶的表情看着餐具摆放毫无规制的桌面,“这桌子……”
三生紧忙回答道:“干净的!”
“行了,赶紧拖地去吧,这屋一会儿我收拾。”安世将刘文雅推搡走,并不收拾,而是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盛了满满两勺粥。
“多吃点,长点肉,不用挨揍也能一下子就看成猪的那种。”安世将碗推到三生面前。
“她知道了?”三生舀了勺粥咋摸着滋味。
安世点点头,也往嘴里填了一大口。
三生呼了一口气,说起话来也有了底气:“非要把我比作一种动物的话,我觉得自己是小鹿。”
“新鲜,这又是为什么呢?三生小朋友。”
“因为我活泼,可爱,天真……”
安世拍拍他的肩膀:“很好,很好。这种自恋的状态再保持保持,你就会变成另一个我。”
三生自觉无趣地停止了对自己的描述,闷头喝着粥。突然又想起刚才中断的话题,他便又凑到安世身边,一勺一勺地把粥往他嘴里送。
“叔,什么时候能到时候啊?”
安世干咳两声:“你说你怎么这么傻呢?”
“我怎么了?”
“这种事情,有自己赶着送上门的吗?”
“因为我喜欢你啊。”
安世又咳嗽两声,片刻,贴着他的耳边说:“年前。过年前,我一定带你去个好地方。”
三生也学着他的样子,贴着他的耳根:“什么好地方?”
“是我以前总去,但大了就懒得去的一个集吃喝玩乐于一体的热闹的地方。”
三生一个激灵:“你说的是……”
“是我姥家那边的大集。每逢过年过节,还有庙会。歌舞、大戏、电影样样都有。”
三生听着安世的描述,想象着如潮的人流一齐欢呼喝彩,遍地的小贩吆喝叫卖,琳琅的商品摆满长街,顿时觉得这个地方有意思极了,以至于都没有听清安世说的是“老家”还是“姥家”。
“你这么一说,我真想带我哥也去见识见识,他和我一样,什么新鲜的东西都没见过。”
安世的脸顿时拉得老长。
“你要是带赵伴生,我就带谢军。看谁带的电灯泡更亮!”
三生被安世一激也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嘿,这么说定了!到时候,谁不带谁是孙子!”
安世伸出小拇指,气急败坏地喊道:“谁不去,谁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