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仔》有曹

10、你的家人 “这么小气

　　一个陌生的号码，往常是肯定不会接的。今天恰好闲，按了接听键，是翠丝。

　　我正要挂断，她急急地说：“阿弘，我只说几句。”

　　我忍了一下。

　　她说：“我看到昨晚你们聚餐的照片了，你交了个男朋友。”

　　我挂断了电话。

　　她又拨过来，再拨过来，又拨过来。

　　我忍不住接通了：“翠丝，我们已经分手了，没有关系了。我在上班，不要骚扰我。”

　　她忙不迭地说：“我跟你说细仔的事。”

　　“快说。”

　　“那天我们吵架，我在气头上，给细仔踢出阳台了，它大概是……摔死了。”

　　我压住了火气，忍住了粗口，这个女人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再有关联。

　　她又说：“那个王仕翰就是细仔！他们的眼睛一模一样！”

　　真是好笑：“我不问责你，是不想再跟你有联系。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要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急切地说：“真的，你别不信。那天我在楼道里见到他，他看我的眼神就像要杀我报仇。”

　　我冷笑：“心里虚吧，挺好，好好忏悔吧。”

　　她说：“你看看你自己，眼圈发黑，不祥之兆啊。”

　　“滚！”我挂了电话。黑眼圈，那是最近有些纵欲。

　　下班后，我去了一趟派出所，找到专案民警，问他：“王仕翰的家人最近有线索了吗？”

　　“谁？”

　　“我撞了的那个小伙子，后来在憨邻福打工。”

　　“他叫王仕翰？”民警似乎还不知道：“如果是他真名那就好办了，范围一下子就锁定了，我查查多少重名，比对一下身份证照片，再给相似年龄段的属地派出所一一问问。”

　　我问他：“他没来告诉您，他想起来他的姓名？”

　　“没有。”说话间，民警已经开始着手了：“13位同姓名。这个这个，照片你看看。”

　　我看到那张放大的身份证照片，是他无疑了。广州人，23岁。民警很高兴：“是他没错吧。我给他属地派出所打电话，联系他的家人，很快会有消息。”

　　我立即掏出手机要给他打电话，中途却停了手。他为什么不告诉民警他的姓名，明明能更快找到家人。

　　回家我问他：“你想找到家人吗？”

　　他愣住了，看着我：“你想叫我走吗？”

　　我说：“不矛盾啊，找到家人，不妨碍我们在一起。”

　　“我没有家人的。” 他埋头在我胸口：“我是你的细仔啊。”

　　我掐住他的肩膀，拎起他：“你说什么？”

　　“开玩笑啦。” 他低着头嘿嘿笑了。过了一会儿说： “还有，你不要再叫我走，你赶过我两次，我只有三次机会哦。”

　　我问：“你在说什么？什么三次机会？”

　　他顿了顿说：“我也要面子的嘛。”

　　我笑了：“这么小气，只给我三次机会啊？”

　　他不再说话。

　　我停了一停，说：“你的家人很快会找到了，你也是广州人。”

　　他应了一声：“哦。”

　　我问：“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吗。”

　　他说：“我有口音。”

　　我说：“我今天去了派出所。”

　　他说：“我去洗澡了。”跳起来进了浴室。很久很久不出来。

　　我困的不行了，问他：“你出不出来？我快睡着了。”

　　他叫我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