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仔》有曹

9、像只猫

　　清晨的湖面，明亮如镜。微风拂过蔚蓝色的湖面，荡起浅浅的涟漪，有些微冷。

　　他什么都要买好的，支妥了他的价值不菲的新钓竿后，裹着外套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一个动静，惊醒了。他跳了起来，懵懵的看看四周。

　　我说：“你真像只猫。”

　　他小盹之后精神抖擞，一脸坏笑地说：“我觉得更像只狗啊。”说完趴到我背上，表演泰迪。

　　公司的同事问我是不是又谈恋爱了，最近春风满面，僵脸上时时有笑意，待人都和善了。

　　创业的小公司，都是年轻人，大家比较融洽。每个月例行聚餐，因为占用生活时间，我一直鼓励大家带家属。

　　今晚又是聚餐的日子，我准备叫上王仕翰。我自认是个坦荡的人，和翠丝谈恋爱的时候，她认识我的每一位同事。如今，我觉得也应该介绍一下他。

　　同事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了谈笑风生。他其实还算健谈，什么都能知道一点。

　　海延问他：“仕翰，你学的什么专业？”

　　“我不记得了，”他笑一笑：“或许我没读过大学。”

　　大家都愣了。我跟大家说了说我们认识的经过，我撞了他，他不记得自己，医生说只能慢慢等着恢复。他住在我家，我们有了感情，现在在交往。

　　聚餐结束之后，周通单独拦住了我，要跟我说几句：“老大，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怎么可能找不到家人。要不要我帮你查查？”

　　我说：“已经在派出所报案了，有消息会通知我。”

　　他说：“老大，有话我直说了啊，我觉得他很怪。”

　　我问：“怎么怪了？”

　　他说：“直觉啊。”

　　我问：“觉得我喜欢男人奇怪？”

　　他说：“不瞒您说，我确实有点惊讶，但不是这个。关键是，他这人本身很怪。” 他压低声音说：“他的眼睛，不像正常人的眼睛！”

　　我说：“可能确实被我撞傻了吧。”

　　他急切地凑着我耳边：“不像人类的眼睛！”

　　我笑了：“哈哈，好，我回去仔细观察一下。”

　　我不是一点没怀疑，想起第一次在便利店看到他，他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缝，只有那么一瞬间，但是确信自己是清清楚楚看到了。

　　他问我：“今晚怎么总盯着我看？”

　　我说：“你在楼下的便利店做过收银吗？”

　　他茫然地答：“我不记得了。”眼中没有一点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