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考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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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沈清拿了个餐盒放到曲阑桌子上，“曲老师，我刚拿去微波炉热了一下，趁热吃点吧，不吃早饭可不行啊！”
“谢谢。”曲阑放下笔，抬起头来，“刚刚不是停电了吗？”
“你知道吗？特别巧。”沈清笑起来，“我刚热完就停电了。可能这电也知道曲老师还没吃早饭，所以等着呢！”
“噫……”林加打了个冷颤，使劲搓了搓胳膊，“骨头都要苏了！沈清你去晚点就用上发的电了，更贵，情谊更重。”
沈清只是笑笑，回了自己座位。
办公室的灯亮起来了，不知道是来电了还是像林加说的发电了。
曲阑没说话。他没有拒绝的理由，出于礼貌他也不会再去推开一次，他又说了声谢谢，让沈清以后不用这么麻烦，然后动手打开了餐盒。
不得不说，沈清的手艺确实很好。
金黄的玉子烧排列在餐盒里，让人看着就很有食欲。
“我也没吃早饭呢！给我来个。”林加凑到跟前，直接捏走了两个，“高晗，你也吃点，曲老师自己吃不完。”
曲阑非常配合得端起来递给高晗：“我有两个就够了。”
“啊，吃吃吃！”高晗瞬间忘了刚才的窘迫，笑着捏了一个塞嘴里，含含糊糊得说：“谢谢曲哥！谢谢沈清姐！”
“你怎么不谢我？”林加一巴掌拍在他头上。
“谢……”高晗立刻反应过来，“你有什么好谢的？”
“要不是美丽善良的你林加姐，”林加哼了一声，“你吃个屁！”
高晗叹口气：“林加姐，你可是个姑娘，能不能注意影响。”
曲阑笑笑，非常明白林加的意思。
他不能拿着沈清做的东西去让别人，这挺伤人的，但如果他自己吃了，那么就要承这个情，这份心意。
对他来说，有些重。
但林加这么一闹，就变成了同事间的分享，虽然曲阑还是要记沈清的好，可这样比起之前就压力小得多了。
他不想欠谁的，特别是沈清。她的心意，他回应不了。
所以还是不要拉扯不清的好。
周六的时候看了房子，曲阑并不是很满意，虽然说交通方便，临近超市，但离学校太远了。
坐公交得倒两趟车，要一个小时了。
其他的几个也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有入眼。中介都有点烦了。
确实，自己租个房子，比买房子还挑剔。
但他不想将就。
他不光是租个房子，他更是安一个家。
这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他想着，等租好了房子，就把五毛和一块收养了，让他们俩也有个家
如果中介不想做了，就就只能再换一家。
各科成绩都出来了，班里考的最好的是秦羽，差不多就是第一了，年级排名还得等汇总出来了再说。
齐萧语文考了109，相比于数学0分，英语78，史地政全都不及格来说，已经是非常好的成绩了。
简直一枝独秀，让其他老师很有意见。
陈安越倒是各科都很平均，平均都很差。
考后有那么几节自习课，能看见两个人蹲在楼道里，拿着小桶和小铲子铲地上的口香糖。
还不知道被谁拍了照，在朋友圈里流传了一段时间。
这节课也是自习，他有点事想问问齐萧。走到班级门口才想起来，这节自习被历史老师要走了。
最近失眠越来越严重了，每天到凌晨两三点才能睡着，导致记忆力都不行了，总会忘一些事。
“陈安越，你写的这是什么？”历史老师质问着，气愤得连声音都变调了，“列举新航路开辟的主要人物，你写的谁？”
曲阑停住了，他站在后门没有动，想听听陈安越写了什么能让历史老师气成这样。
“蒙奇·D·路飞？！”历史老师几乎是喊出来的，“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班里爆发出一片笑声，齐萧笑得最欢，嘎嘎得跟鸭子似得，边笑边拍桌子。
“齐萧，你还有脸笑！”历史老师又是一声怒吼，“你是不是忘了你写的谁了？”
“啊？”齐萧依然笑着，“谁啊？拿破仑啊？”
“你要写拿破仑起码还跟历史贴点边！”历史老师喊，“你写的什么，哥尔·D·罗杰？”
班里的笑声更猛烈了，齐萧丝毫没有不好意思:“还是我牛啊！他也就写个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老子已经是海贼王啦哈哈哈！”
“齐萧拿着你的卷子滚出去！”历史老师把手里卷子捏成团砸到齐萧头上，“多看看历史！少看点动画片！”
“那不是动画片！”齐萧坚守着最后的倔强，“是动漫！是动漫！”
“快滚！”历史老师指着后门。
齐萧也不恼，晃晃悠悠出了教室，看到曲阑还挑了下眉：“怎么样曲哥，牛逼吗？”
“你啊，明明知道历史老师脾气不好，还故意气她。”曲阑笑了一声，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小声说，“一会下了课，跟历史老师道个歉，男子汉大丈夫的，让着她点。”
“得令！”齐萧打了个响指，“谁让咱心胸宽广呢！”
“齐萧你自个也能聊这么欢！”历史老师把卷子抽到门上，看到曲阑哼了一声，“曲老师快管管你们班这帮小妖吧！都成精了！”
“是是，您受累了。”曲阑笑笑。
历史老师撇了齐萧一眼又转回去接着讲卷子。
齐萧嘿嘿笑了几声。
曲阑拍了拍他，问了附近有没有环境好点的网吧。
齐萧告诉他了一个地址，然后神神秘秘得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您是不是要去做卧底，抓那些偷着上网吧的！”
“我没那么闲。”曲阑说。
齐萧一脸不相信。
“行了，我下去了。”曲阑摆摆手，“想着跟历史老师道歉，态度诚恳点。”
“好嘞，你就放心吧！”齐萧眨了下眼睛。
曲阑从网吧出来的时候已经九点了，顺便在附近的超市逛了逛买了东西。
虽然没隔着太远的距离，慢悠悠走路也就是三十分钟。但这边明显和十七中那边充满年代感的建筑是两个天地。
简欧式的楼盘，闪动着LED屏幕的商场，马路上新铺了柏油，行驶着永远没有尽头的车流。
绿化带里开满了嫩黄色的迎春花，在如同白昼的灯光下轻轻摇曳。
这里的春天都是热闹的。
曲阑两只手都拎满了东西，从这一片喧嚣里慢慢走入寂静。
这是条近路，穿过老居民区，就能到十七中的西门。
来时的路上已经喂过了五毛和一块，回去还能顺便再看看。
曲阑掂了掂手里的东西，袋子里的食盆和保温壶撞在一块叮咣响。
去网吧的时候，管理员看着他拎着食盆保温壶眼神挺怪异的。
大概以为是自己要在网吧里用？
曲阑笑了笑。
转过这个弯，就到了平常喂食的地方。
之前曲阑就在猜，另外给五毛一块送吃的的人是谁。
今天他见到了。
停在街边的哈雷上有个人，低头划着手机，屏幕映着一张脸，表情有种说不出的冷淡，手指间的光点忽明忽暗。
仍然是一身几乎能消失在黑夜里的隐身装扮，长腿收进靴子里，撑着地面。
五毛一块正蹭着他的裤腿摇尾巴。
是俞乾。
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曲阑走近了还没想好怎么打招呼，他已经抬了头，微微一挑眉:“哟，曲老师啊。”
“嗯，好巧。”曲阑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了。
五毛和一块迅速转移了阵营，扑着曲阑，尾巴摇得都快要看不见了。
“俩没良心的。”俞乾收了手机，弹了下烟灰，“连舅舅都不要了！”
曲阑把东西都放在路边，挠着两只小狗，听到俞乾的话有些惊讶:“舅舅？”
“对啊，他们妈妈都是我接济大的，叫声舅舅不应该吗？”俞乾趴在车头看着曲阑，顿了顿接着说“这段时间都是你在喂他俩吧！每回我过来都一副我已经吃过不需要你在施舍的轻蔑样儿！是不是啊，俩白眼儿狼？”
最后两句，是冲着五毛一块说的。
“嗯。”曲阑忍不住笑起来，“不过没想到他们妈妈都是你喂大的。这得很多年了吧！”
“可不，差不多从高中那会儿吧！”俞乾掐灭了烟头，啧了一声，“这么一说都十来年了。”
“时间这么久啊！”曲阑摸着五毛翻过来的肚皮，感叹一声，“真没想到您这么有爱心呢！”
俞乾勾了勾嘴角:“哎，我都把自己感动了，赶明儿做个条幅挂身上，写上爱心人士几个字。”
“您可真有意思。”曲阑笑出了声，但又很快收了。
俞乾提了一句五毛和一块的妈妈就没有再说相关的，估计早就不在了。
至于是怎么不在的，他也不想在琢磨。
流浪狗的结局，无非就那么几种。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想跟俞乾道个别就回学校了。
还没开口就听见俞乾已经发动了摩托，在轰鸣声里听到一句:“去喝酒吗？”
五毛和一块似乎是已经习惯了，在声音响起的时候就已经窜进了胡同里。
曲阑拎起东西有些犹豫:“今天……太晚了吧。”
“行。”俞乾已经戴好了头盔，并没有因为曲阑的拒绝而不高兴，“那你说个时间，你可还欠我一顿酒呢！”
“那过几天吧。”曲阑想了一下，“过几天清明节有三天假，哪天都行。”
“行，到时候再约吧。”俞乾看了看他满手拎的东西，“零嘴儿买了不少啊，用不用我送你？”
“不用不用。”曲阑笑着拒绝了，“走几步当锻炼了。”
俞乾也没再多让，比了个OK，就蹬上车闪出了这片，消失在视野里。
曲阑脸上的笑不见了。
他望着老楼里的一点灯光，眼神有点落寞。
都变了，他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考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