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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古代文学(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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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讲:隋唐五代文学
绪论
隋唐五代文学的历史起讫:
隋:581-618;589,灭陈,南北统一。
唐:618-684;则天后:684-705;705-907;
五代(907-960):
梁(907-923);唐(923-936);晋(936-946);汉(947-950);周(951-960);
十国(907-979):
吴(892-937);楚(896-951);闽(897-946);吴越(893-978);
前蜀(891-925);后蜀(925-965);南唐(937-975);
南汉(905-971);北汉(951-979);南平(荆南)(907--963)
第一节:开放的文化环境与唐代文学的繁荣
唐朝的疆域大幅度向外开拓,由唐朝沿边所设六都护府的情况来看,其势力范围,北至蒙古,东部、西部和南部已分别达到朝鲜半岛、葱岭以西的中亚细亚、印度□□的部分地区,是中国有史以来,也是当时世界上幅员最为辽阔、国力最为强盛的政权。
唐代社会形成了新的特点:
1、江南地区经济文化的崛起,南朝文学成为隋唐五代文学的主要基础。
2、民族的大融合,为中华文化注入了新鲜血液。
3、强大而具有恢宏气度的唐代社会,对于中外文化交流,也表现出高度的自信心和开放性。
科举在唐代政治结构中的意义不像宋代以后那样重要。唐代科举录取的的人数不是很多,还有许多官员是通过其他途径简选的,其中最重要的是以“门资”(家庭的政治地位)入仕,这也是一种贵族特权。
贵族政治特权的存在,对于普通人士固然是不平等不合理的现象,但同时它也有抑制皇权绝对化的作用,从而使封建专制统治者有所松懈,使个性尊严、个人自由的思想有存在的空间。
唐代社会既有一定的贵族化色彩,同时对社会中下层具有一定的开放性,能够容纳他们之中的优异人物。这使得许多中小地主家庭出身的文人,对于个人前途抱有更大的信心,对参与社会的政治与文化活动表现出更多的热情。
作为一个强大的统一王朝,唐代始终没有建立起强有力的单一的思想统治,这在中国历史上也有些特别。
一方面,魏晋南北朝数百年中儒学衰弱,多种思想并存,这种局面不是短时期可以改变的;另一方面,唐代社会的民族、文化等总体上都不是单一的,政治上也存在着地主阶级内部的各种利益集团,建立单一的思想统治缺乏必要的基础。所以,唐代的思想界,就显得较为自由活泼。
第二节:漫游、入幕、读书山林之风、贬谪与唐文学
唐代文学的几个代表主题:
漫游
山水游赏:为唐代山水田园诗带来了清水芙蓉的美;
边塞漫游:为唐诗带来慷慨壮大的气势情调和壮美的境界;
都市之旅:歌吹宴饮、任侠使气、干谒投赠、结交友朋,拓展了文学题材,丰富了文学表现领域。
入幕 读书山林 贬谪
第三节:佛、道二家对唐文学的影响
佛教对唐代文学的影响,主要通过影响士人的人生理想、生活情趣反映到作品中来。有的在诗歌中直接讲佛理;有的表现的是一种禅趣,一点禅机。
禅宗讲体的自性,是言语道断、心行处灭的,藉着具体的物象,来表现难以言传的的一点禅机。这是一种更深层的影响,也是更为重要的影响。给唐诗带来一种新的品质。唐诗中空寂的境界,明净和平的趣味,淡泊而又深厚的含蕴,就是从这里来的。这是佛教对唐代文学的积极的影响。
大量诗僧的出现及士人与诗僧的交往。
俗讲与变文对唐代通俗文学的影响。
道家和道教
第四节:唐代文学的风貌及其在中国文学史上的地位
唐人对前代文学(主要是魏晋南北朝文学)的否定:
1、由于文学发展本身的需要,而对前代文学风气(尤其它的偏颇和缺陷),采取矫枉过正的态度。这种否定虽有必然和合理的一面,但不一定是全面的;
2、作为一个新建立的王朝,需要在理论上对前代文化加以通盘否定,以昭示“圣朝”的光明。但其意义主要是在政治上,实际未必照此实行;
3、唐代始终存在复兴儒学的呼声,尽管实际效果不大,对诗人创作的影响也有限,但在文学理论方面,儒家以教化为中心的文学观确实重新抬头了。这并不是什么进步的现象;
唐代诗歌的重大发展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诗人队伍的扩大和主导力量的改变;
诗歌创作在唐代是一种普遍的社会文化现象,这一点对唐诗特点的形成以及创作数量的大幅度增长具有根本性意义。现存唐诗,据清人彭定求等编纂的《全唐诗》收录诗人2200余人,诗49000余首,共900卷;陈尚君《全唐诗补编》续收唐五代逸诗6300多首:徐俊《敦煌诗集残卷辑校》又新辑唐人逸诗近千首。三书共收唐五代诗歌约56000多首。诗人3200多人。
2、唐诗所反映的社会生活层面的扩展;
诗人对各种社会现象、社会问题的观察与思考,诗人自身不同的人生观念与人生理想,都在诗歌中充分地表现出来,造成了唐诗丰富多彩的面貌。
3、艺术风格与流派的多样化;
唐诗在表现内容和艺术形式的完美结合上,取得了很高的成就;产生了一大批优秀诗人,唐诗的整体水平也超过了中国历史上的任何一个时代。“唐人莫不工诗”。
五古、七古、五绝、七绝、五律、七律、排律等多种诗歌体裁均得到充分发展。
唐诗的发展历程(分期):初、盛、中、晚;
南宋严羽:唐初体,盛唐体,大历体,元和体,晚唐体;
元代方回和杨士弘提出“中唐”;
四分法定型于明代高嵊《唐诗品汇·总叙》;
注意:唐诗的分期与唐代历史的分期并不完全一致。钱锺书《谈艺录》:“诗自有初、盛、中、晚,非世之初、盛、中、晚。”“初唐”绝不等于“唐初”。中唐也并不是唐诗由盛入衰的转折点。
初唐、盛唐、中唐、晚唐的大致起讫时间与代表诗人:
自高祖武德元年至玄宗开元初(618-713)为初唐,历时近一百年,代表诗人为王勃杨炯卢照邻骆宾王,陈子昂等。
自玄宗开元初至代宗大历元年(713-766)为盛唐,历时五十余年,代表诗人为李白杜甫,王昌龄孟浩然,高适岑参等。
自代宗大历元年至文宗开成元年(766-836)为中唐,历时近七十年,代表诗人为元稹白居易,韩愈孟郊,刘禹锡柳宗元,李贺等。
自文宗开成元年至哀帝天佑四年(836-907)为晚唐,历时近七十年,代表诗人为李商隐,杜牧,温庭筠等。
4、诗歌艺术形式的完善
唐人比前人更自觉更强烈地意识到诗歌是一种美的构造。风骨兴象(意境)——殷瑶《河岳英灵集》唐人集诗歌的代表,盛唐诗歌最高表现
唐诗中大量的优秀作品,都呈现出诗意高度集中、意境单纯明净的特点,这也是唐诗为人们所喜爱的重要原因。
韩愈、柳宗元的“古文运动”:把文体文风改革与贞元、元和年间的政治革新联系在一起;文以致用;虽言复古实为创新。
唐代文学的新体裁:唐传奇作品的兴盛,词的出现
人日思归(薛道衡) 入春才七日,离家已二年。人归落雁后,思发在春前。
《隋唐嘉话》:薛道衡聘陈,为《人日诗》云:“入春才七日,离
家已二年。”南人嗤之曰:“是底言?谁谓此虏解作诗!”及云:“人归落雁后,思发在春前。”乃喜曰:“名下固无虚士。”据此可知本诗当做于隋开皇五年(585)
春江花月夜(杨广)
暮江平不动,春花满正开。
流波将月去,潮水带星来。
野望(杨广)
寒鸦飞数(千万)点,流水绕孤村。
斜阳欲落处,一望黯销魂。
秦观《满庭芳》:“多少蓬莱旧事,空回首,烟霭纷纷。斜阳外,寒鸦万点,流水绕孤村。”
晁补之《苕溪渔隐丛话后集》:少游如《寒景》词云“斜阳外,寒鸦万点,流水绕孤村。”虽不识字人,亦知是天生好言语。
王世贞《艺苑厄言》:“中唐佳境”
莫是龙《笔鏖》:“何异唐人五言绝句体”
第一章:隋及初唐文学
第一节:南北文学的合流与初唐诗坛
隋(581--618)立国37年,诗歌成就不高。隋代文学的作者主要有两部分,一是北齐、北周旧臣,有薛道衡、卢思道、杨素等,他们是北朝诗风的代表;二是由梁、陈入隋的文人,有江总、许善心、虞世基、王胄、庾自直等,他们把南朝诗风带入隋朝。所以,隋代可以看作是南北文学合流并向唐过渡的最初阶段。
薛道衡:《渡北河》《昔昔盐》《人日思归》;
杨素:《出塞二首》《赠薛播州诗》;
卢思道:《从军行》;
杨广:《春江花月夜》。
第二节:初唐诗坛
贞观诗风
《隋书·文学传序》:江左宫商发越,贵于清绮,河朔词义贞刚,重乎气质。气质则理胜其词,清绮则文过其意。理深者便于时用,文华者宜于咏歌。此其南北词人得失之大较也。若能掇彼清音,简兹累句各去所短,合其两长,则文质斌斌,尽善尽美矣。
这种对南北文学不同艺术特色的清醒认识,和“各去所短,合其两长”的文学主张的提出,是贞观时期唐太宗及其史臣们在总结历史经验时形成的对文学发展方向的一种共识。
所谓“贵于清绮”是对追求声律辞藻的南朝诗风的概括,偏重于诗的声辞之美而言,宜于咏歌是其所长,缘情绮靡而流于轻艳纤弱则为其所短。“重乎气质” 指北朝诗歌特有的真挚朴厚的情感力量和气势,贞刚壮大是其所长,而表现形式的简古质朴或理胜其词,则是一种缺憾。如何用南朝文学的声辞之美,来表现新朝的恢弘气象和刚健开朗的健康情思,是初唐诗人面临的课题,也是南北诗风融合的关键。
上官仪:是贞观后期的重要诗人。他的五言诗,“绮错婉媚”,讲究对仗,追求诗歌的声辞之美,体物图貌,笔法精细,时人谓之“上官体”。成为代表当时宫廷诗人创作最高水平的典型范式。但其内容仍局限于宫廷文学应制咏物的范围之内,所以诗歌的变革只能由处于社会中下层的一般士人即“四杰”来承担。
王绩:在初唐诗人中是较为独特的一位,他的《野望》等诗歌,以平淡自然的话语表现自己的生活情趣,创造出一种宁静淡泊而又纯朴疏野的意境。
文章四友:杜审言,李桥、苏味道、崔融
胡应麟《诗薮》说:“初唐无七言律,五律亦未超然。二体之妙,杜审言实为首倡。”他的《和晋陵陆丞早春游望》“云霞出海曙,梅柳渡江春”生动地写出了早春的气息,这也是他最有名的五律句子。
五律的定型,是由宋之问和沈佺期最后完成的。
《唐诗纪事》:武后游龙门,命群官赋诗,先成者赐以锦袍。左史东方虬诗成,拜赐,坐未安,之问诗后成,文理兼美,左右莫不称善,乃就夺锦袍衣之。中宗正月晦日幸昆明池赋诗,群臣应制百余篇。帐殿前结彩楼,命昭容选一首,为新翻御制曲。从臣悉集其下。须臾,纸落如飞,各认其名而怀之。既进,唯沈、宋二诗不下。又移时,一纸飞坠,竞取而观,乃沈诗也。及闻其评曰:“二诗工方悉敌,沈诗落句……盖词气已竭;宋诗……犹陟健举。”沈乃伏,不敢复争。
沈宋的主要贡献,在于完成律诗的体制和扩大律诗的影响。他们倾力于律体的写作,以自己的创作实践总结了五七言近体的形式规范。一方面,他们完全避免了五律中的拗涩之病,另一方面,他们又进一步推进了七言歌行体律化的过程,截长掣短,使之趋于凝练和完整,脱胎为较为严格的的七律。沈佳期早在武后时期,便已写出全无失粘现象的七律,他的为数甚多的七律,在合乎规范方面堪称宫廷诸诗人之首。由他们所倡导的“沈宋体”,实际上就是“华藻整栗”(王世贞《艺苑危言》评沈、宋语)的五七言律诗。元稹在《唐故工部员外郎杜君墓系铭》中说:“沈、宋之流,研练精切,稳顺声势,谓之为律诗。由是而后,文变之体极焉。”这是“律诗”之名首见于文献。可见是先有沈宋合轨表率在前,尔后律诗一体才为人们所公认,从而确立其在诗坛的地位的。自齐永明体以来两百多年,中国古典诗歌的格律化过程终于完成。
第三节:陈子昂与唐诗风骨
陈子昂对唐诗发展的贡献:
《与东方左史虬修竹篇序》:文章道弊,五百年矣。汉魏风骨,晋宋莫传,然而文献有可征者。仆尝暇时观齐梁间诗,彩丽竞繁,而兴寄都绝,每以永叹,思古人,常恐逶迤颓靡,风雅不作,以耿耿也。一昨于解三处见明公《咏孤桐篇》,骨气端翔,音情顿挫,光英朗练,有金石声。遂用洗心饰视,发挥幽郁。不图正始之音,复睹于兹;可使建安作者,相视而笑。
在追求文学变革之际,人们总是会对前代文学提出尖锐的批判乃至否定,其真正的价值,并不在提供客观而公平的历史评价,而在于针对现实中的问题,通过揭示前代文学的弊病和不足,提出文学发展的新方向。
这篇短文在唐诗发展史上起到了颇为重要的作用:
第一,他对前代诗风的批判,不是从教化的角度着眼,而是主要从诗歌本身的审美特征考虑。“兴”指兴发,“寄”指寄托,这里可以解释为对重大人生问题和社会问题的强烈关怀,和由此激发起的热烈情感。“彩丽竞繁,而兴寄都绝”虽不能作为对南朝诗歌的全面的概括,但确实指出了南朝贵族文学的一种偏向,即过分追求修辞性的华丽,而缺乏充实的内涵。这比起 “亡国之音”之类的简单指斥显为合理,而陈子昂直接针对的对象,又主要是唐初的宫廷诗风。
第二,作为纠正的方法,主要不是提倡儒家宗经明道的文学观,而是从诗歌发展的历史中,梳理出“风骨”传统盛衰演变的线索,把建安、正始文学视为典则,鲜明地提出“汉魏风骨”这一口号。以三曹七子为代表的建安文学,在乱离时世发出梗概多气的歌唱,以阮籍、嵇康为代表的正始文学,在忧患人生中发出抗志不屈的人格追求,两者情调不尽相同,但都具有英雄的性格。陈子昂标举“汉魏风骨”,就是要恢复和发扬文学中的英雄性格,以矫正诗界软弱柔靡的倾向。
登幽州台歌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注家每以陈子昂与主帅武攸宜不合而受贬黜后登楼作歌的本事来解释此事。其实,这首诗中弥漫的力量,正在于突破了一时一事的拘限。这里,无须藻饰,无须刻画,以无限的时间和无穷的空间为背景,高耸起一个伟大而孤傲的自我,同时也隐寓着生命短促的深刻悲哀。陈子昂以博大的胸襟,注视着时空无限的宇宙,把个人的生存放在这巨大的背景上来观察,来表现出对永恒的渴望。
贯穿在陈子昂诗歌中的,是对新的人格理想的呼唤和塑造。以他的代表作《感遇》38首和《蓟丘览古赠卢居士藏用》7首,都是带有强烈自我意识的、充满进取精神的对政治、道德、命运等一系列根本问题的观照与思考,如果说,在四杰的诗中已经反映出具有时代特征的人生理想,那么,到了陈子昂,这种理想又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与充实,更具有“ 崇高 ”之美。
陈子昂《登幽州台歌》和海子《九月》对比
·相同点:都是在无限时间和无穷空间的背景中刻画生命个体的悲哀,并试图突破这种孤寂,表现对永恒的渴望。
·不同点:陈子昂以历时性强调个体孤独的深刻,而无实际的消解途径,因此个体无法抗拒宇宙图景,悲哀更为深刻。而查海生亦以历时性强调个体之孤独,但选择以冷静观照消解这种悲哀,并以“只身打马过草原”寻求展现个体价值的尝试,使得悲哀中更显壮烈,以小见大,彰显生命的价值。
复归风雅,是陈子昂振起一代诗风的起点,集中体现为他创作的38首《感遇》诗。陈子昂是个具有很浓政治色彩的诗人,借《感遇》来恢复风雅比兴美刺的兴寄传统,使诗歌创作具有较强的思想性和干预现实的作用,这是其所得。其失则在于,这种复古易重蹈古诗以比兴手法论理寄慨的构思方式,简单地将抽象思辨附著于感性形象之上,以诗言理而缺乏艺术感染力。
陈子昂《感遇》远承阮籍《咏怀》,在写法上也有阮籍诗歌议论过多,有时显得枯燥的缺点。但在诗歌的发展中,用一种偏向去纠正另一种偏向,有时甚至是必要的和更有力的。陈子昂的出现并不是切断了唐诗与南朝诗歌之间的联系,而直承汉魏。南朝诗歌的多方面成就,已经牢固地在唐诗中延续下来了。而陈子昂的作用,则是抓住历史的契机,从理论和创作两个方面,为唐诗注入蓬勃的生命力,清除南朝诗歌和唐初宫廷诗风的弊病。陈子昂不仅在文学上,而且在更广义的精神层面,开启了盛唐整整一代诗人。
第四节:张若虚与唐诗兴象
经过九十余年的发展,初唐诗歌在题材范围的扩大、体物写景技巧的成熟、声律的完善和风骨的形成等诸多方面,已为唐诗艺术的繁荣奠定了基础,而刘希夷和张若虚的歌行体则为诗歌意境的创造提供了成功的经验。
《代悲白头翁》《葬花吟》
《春江花月夜》:全诗从月升写到月落,从春潮着笔而情溢于海作结,时空的跳跃空灵飞动,展现出一派鲜丽华美而又澄澈透明的景观。而且,诗又岂止是提供了一幅赏心悦目的画面而已,它还生发出对宇宙对人生的无限遐想,就连传统诗歌中不乏苦涩意味的游子思妇的相思之情,在这里也都升华为极优美动人的艺术境界。这种对世界、对生活所作的单纯明净而又充满渴慕和欣喜之情的观照,使全诗洋溢着浓郁的青春气息。自此以后,这些富有青春旋律的诗篇就如潮水般涌来,成为唐诗的鲜明特色之一。
扩展阅读:
闻一多:《唐诗杂论·宫体诗的自赎》
程千帆:《张若虚<春江花月夜>的被理解与被误解》
你赞同谁的观点?
两篇文章哪个写的好?
哪篇文章论证更可靠,最让人信服(尤其是对初次接触者来说)?
张若虚和刘希夷的诗较多摄取了南朝乐府诗的营养,风格明丽优美,与主要取径于汉魏古诗的陈子昂有很大不同。在唐诗由初入盛的最后阶段,陈子昂以风骨胜,刘、张又益之以情韵。他们的出现,意味着诗坛对建安以来直至南北朝时期艺术经验的全面总结和发展,唐诗的高潮正是这一过程水到渠成的结果。
第二章:盛唐的诗人群体
初唐以来文学变革的主要力量虽来自一群社会地位不高的文人,但不可否认他们的成功同某些具有远见的权势人物的支持有一定关系。如高宗的股肱重臣薛元超,曾举荐杨炯为崇文馆学士。杨有“薛令公朝右文宗,托末契而推一变”(《王勃集序》)语。四杰与陈子昂之后,中宗神龙、景龙年间,应制之风大盛,诗坛有故态复萌的趋势。开元前期,身兼执宰大臣和作家双重身份的张说、张九龄对扭转这一趋势起了重要作用。
开元十三年,玄宗改丽正书院为集贤书院,并扩大规模,增设学士,以时任中书令的张说知院事。张说“喜延纳后进”,张九龄、王翰等许多著名文士均常游其门下。张实际成为盛唐前期文学界的领袖人物。
燕许大手笔:燕国公张说、许国公苏题。(文章:骈散相间,以散为主,预示唐文即将由骈入散)
第一节:王维与创造静逸明秀之美的诗人
计有功《唐诗纪事》:禄山大会凝碧池,梨园弟子欲欧泣下。乐工雷海清掷乐器西向大恸,贼支解于试马殿。维时拘于菩提寺,有诗曰:“万户伤心生野烟,百僚何日更朝天。秋槐落叶深宫里,凝碧池头奏管弦。”后有罪,以此诗获免。
山水田园诗
奠定王维在唐诗史上大师地位的,是其抒写隐逸情怀的山水田园诗。他精通音乐,又擅长绘画,故善于在其山水田园诗中创造“诗中有画”的静逸明秀诗境,兴象玲珑而难以句诠。
王维诗歌的风格、情调,前后期有明显的不同。这种变化与开元、天宝年间的政治形势有重要关系。前期,他怀有积极进取的人生态度,作品往往意气风发、充满豪情。开元末年,有“贤相”之誉的张九龄被李林甫取代,这一人事更迭潜伏着政治的危机。作为诗人的王维对此是敏感的,于是转而以半仕半隐的生活方式作为自己精神上的通逃薮,对佛教禅寂之说的兴趣也日益浓厚。因此王维后期的诗歌多吟咏寄情山水,和社会政治的距离越来越远。但即使如此,王维的诗篇与盛唐时代具有浪漫气质的总体文化氛围仍有相一致之处。在山林溪壑之中,既寄托着诗人高尚其志、不与俗世合流的人生理想,倾注了他对自然之美的衷心喜爱包括那些体现禅宗哲理、给人以极端幽静之感的诗篇,也体现出生趣盎然、鲜洁明丽的意境。安史之乱后,王维专以焚香禅诵为事,诗歌创作也告衰微。
终南山
太乙近天都,连山到海隅。白云回望合,
青霭入看无。分野中峰变,阴晴众壑殊。
欲投人处宿,隔水问樵夫。
同样是追求浑然一体的意境,陶渊明、孟浩然的写景诗喜用简淡的笔墨,随意点染的表现手法,王维则讲究构图布局、设辞着色,常以彩绘的笔触传达出清丽丰润的美感。
本诗的视角一直在变化:首二句概述山势绵延广袤的总貌;三、四句由进山前的眺望,变为置身山中的环顾;五、六句是居高临下的俯视;末两句又下到林壑之间,极写溪涧萦回曲折之致。通过不同角度的观察,把这座耸立在中原的山岭的面貌充分展示出来。这种不固定一个视点而力求把握景物整体境界的方法,正是中国山水画特有的构图方法,如宋人沈括《梦溪笔谈》所说:“大都山水之法,以大观小,如人观假山耳。若同真山之法,以下望上,只合见一重山,岂可重重悉见?兼不溪容简事。
沈德潜:近天都,言其高;到海隅,言其远。分野二句言其大,四十字中无所不包。三四句水墨晕染唯其朦胧莫辨,才更令人眷恋与神往。
鸟鸣涧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
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人闲,所以能感觉到桂花的飘落;夜静,所以能听到山鸟的啼鸣。人闲、夜静、山空都是从静态入手;花落、月出、鸟鸣都是从动态着手,一个“惊”字唤醒了一个息息相通的世界。刘拜山认为:旨在写静境,却纯用动景处理,最得画家烘托之妙,乃从王籍“鸟鸣山更幽”化入。
王维似乎常常凝神关注着大自然中万物的动、静、生、息,沉潜到自然的幽深之处,感悟到某种不可言喻的内在生命的存在。由此写出的诗篇,虽并不用说理的文字,却令人感到其中蕴涵着哲理,是一种很有特色的作品。
鹿柴
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
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
李瑛:人语响,是有声也;返景照,是有色也。写空山不从无声无色处写,偏从有声有色处写,而愈见其空。一二句以有声反衬静寂;三四句以光亮反衬幽暗。
辛夷坞
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
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
白石滩
清浅白石滩,绿蒲向堪把。
家住水东西,浣纱明月下。
《乐府诗集·清商曲辞六拔蒲》:青蒲衔紫茸,长叶复从风。与君同舟去,拔蒲五湖中。朝发桂兰渚,昼息桑榆下。与君同拔蒲,尽日不成把。用暗示的手法写月光的明亮。
苏轼《书摩诘蓝田烟雨图》云:“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但画与诗毕竟是不同的艺术,它既不能取代画,也不应该停留在视觉形象的描绘上。王维的诗描绘景物,不仅有观察细致,感受敏锐之长,而且善于表达微妙的心理感觉,传达绘画所不可能达到的特殊效果。
书事
轻阴阁小雨,深院昼慵开。
坐看苍苔色,欲上人衣来。
山中
荆溪白石出,天寒红叶稀。
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
细雨霁后的碧苔和湿润的青山,在诗人的幻觉中翠色欲滴,放佛荡漾开来,弥漫成一派绿的氛围。这种空际着笔,若有若无的写法,尤其具有神韵,是唯知巧构形似的诗人所远不能及的 。
“点”的描画:清澄的溪水、洁净的白石、绚丽的红叶。色彩对比强烈,又有高低错落的层次感。
“ 染”:“ 空翠”染出湿润浓绿的底色。
王维山水诗的特色与成就
“清腴”的诗风
一、色彩美:色彩的相衬与相生;条件色的作用;
二、构图美:景物富有层次感;
三、意境美:禅趣入诗;明秀物境与宁静心境的妙合无垠;
渭川田家
斜光照墟落,穷巷牛羊归。
野老念牧童,倚杖候荆扉。
雉雊麦苗秀,蚕眠桑叶稀。
田夫荷锄至,相见语依依。
即此羡闲逸,怅然吟《式微》。
山水田园诗在王维手中,得到一次总结和显著的提高。他的诗,既有精细的刻画,又注重完整的意境;既有明丽的色彩,又有深长隽永的情味;既包涵哲理,又避免了苦淡无味的表述,而且风格多变,极富于艺术创造性。
王维的边塞诗有三十多首,殷璠 《河岳英灵集》选王维诗15首,位居第二,多为送别诗与边塞诗。
使至塞上
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
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
《红楼梦》:诗的好处,有口里说不出来的意思,想去却是逼真;又似乎是无理的,想去竟是有理有情的。“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想来烟如何直?日自然是圆的。这直字似无理,圆字似太俗。合上书一想,倒像是见了这景的,要说再找两个字换这两个,竟再找不出两个字来。
林庚:诗所以是一切生命的呼唤,使一切缺少生命的都获得那生命的源泉,在一切最无情趣的地方唤醒那生命的情感 。
《送元二使安西》:尾联用最能表达感情的事和语言入诗。他不说送别时的其它种种活动,而只提取把酒相送的一句话,真挚的友情和豪壮的胸怀皆有,充满人情味。所以,这首诗被人们谱成曲,成为千古传唱的别离歌。明李东阳《麓堂诗话》云:“王摩诘‘阳关无故人'之句,盛唐以前所未道。此辞一出,一时传诵不足,至为三叠歌之。后之咏别者,千言万语,殆不能出其意之外。”
王维的边塞诗在艺术处理上往往表现出高度的概括力。
陇西行
十里一走马,五里一扬鞭。
都护军书至,匈奴围酒泉。
关山正飞雪,烽戍(火)断无烟。
在险急的军情后面略一点景便戛然而止,把酷烈的酣战场面一并隐去,全部付诸读者的想象。全诗以歌谣式的明快节奏起头,收煞处截断众流。突兀的起结造成了饱满的张力,用语寥寥而效果强烈。
陇头吟
长安少年游侠客,夜上戍楼看太白。陇头明月迥临关,陇上行人夜吹笛。关西老将不胜愁,
驻马听之双泪流。身经大小百余战,麾下偏裨万户侯。苏武才为典属国,节旌落尽海西头。
方东树《昭昧詹言》:“起势翩然,关西句转收,浑脱沈转,有远势,有厚气,此短篇之极则。”
王维的相思别情之诗: 《相思》《杂诗(其二)》
在盛唐诗人中,孟浩然是年辈较早的一个,其人品和诗风深得时人的赞赏和倾慕。李白《赠孟浩然》云:“吾爱孟夫子,风流天下闻。红颜弃轩冕,白首卧松云。醉月频中圣,迷花不事君。高山安可仰,徒此挹清芬。”
孟浩然是唐代第一个倾大力写作山水诗的诗人。山水景物是南朝诗歌最重要的题材,经历长期发展,取得了显著的成就。到孟浩然,山水诗又被提升到新的境界,这主要表现在:诗中情和景的关系,不仅是彼此衬托,而且常常是水乳交融般的密合;诗的意境,由于剔除了一切不必要、不协调的成分,而显得更加单纯明净;诗的结构也更加完美。
盛唐诗评家殷璠《河岳英灵集》评孟浩然云“无论兴象,兼复故实”。所谓“兴象”,是指诗人的情感、精神对物象的统摄,使之和诗人心灵的颤动融为一体,从而获得生命、具有个性和活力。重“兴象”是孟诗最普遍的特点。
临洞庭湖赠张丞相
八月湖水平,涵虚混太清。
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
欲济无舟楫,端居耻圣明。
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
宿桐庐江寄广陵旧游
山暝听猿愁,沧江急夜流。
风鸣两岸叶,月照一孤舟。
建德非吾土,维扬忆旧游。
还将两行泪,遥寄海西头。
宿建德江
移舟泊烟渚,日暮客愁新。
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
这三首诗都写江湖水景,但性格各异。第一首作于孟应聘张九龄幕府时。他为自己的抱负能够有一试的机会而兴奋,曾写下“感激遂弹冠,安能守固穷”(《书怀贻京邑同好》)、“故人今在位,岐路莫迟回”(《送丁大凤进士赴举呈张九龄》)之类诗句。正是这种昂奋的情绪,使他写下了“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这样气势磅礴的名句。第二、三首均作于落第后南游吴越之日,前者以风鸣江急的的激越动荡之景写自己悲凉的内心骚动,后者则以野旷江清的静景写寂寞的游子情怀,它们的神采气韵是很不相同的。本之以“兴”,出之以“象”,突出主要的情绪感受而把两者统一起来,构筑起完整的意境,这是孟浩然写景诗的重要贡献。
孟浩然诗的特色
“淡远”的诗风:淡笔勾勒,追求整体的意境,把生活如实写出。
一、提纯的景物:单纯明净的意象 二、净化的情思:清高自赏的寂寞心绪
苏轼:浩然之诗,韵高而才短。如造内法酒手,而无材料耳。——《后山诗话》引
孟诗胜人处,每无意求工,而清超越俗,正复出人意表。语淡而味终不薄。——沈德潜《唐诗别裁集》
闻一多《唐诗杂论》:孟浩然不是将诗紧紧地筑在一联或一句里,而是将它冲淡了,平均地分散在全篇中,甚至淡到令人疑心到底有诗没有。淡得看不见诗了,才是真正孟浩然的诗。说是孟浩然的诗,倒不如说是诗的孟浩然。
以王、孟为中心的其他诗人:
綦毋潜、祖咏、储光羲、裴迪、常建、刘昚虚等。
裴迪:早年与王维、崔兴宗隐居终南,以诗唱和,今存《绸川集》二十首就是两人唱和。
华子岗
落日松风起,还家草露晞。
云光侵履迹,山翠拂人衣。
终南望馀雪 祖咏
终南阴岭秀,积雪浮云端。
林表明霁色,城中增暮寒。
《唐诗纪事》记载,相传这首诗本是应试之作,五言八句方能完卷,祖咏赋四句即纳于有司,“或诘之,咏曰:意尽。”可见其对意兴的重视。
常建:胡应麟《诗薮》称其诗为“清而僻”,有些写景诗深僻幽寒,下开孟郊、贾岛;有些诗意象组合触目惊心,又开李贺先声。《河岳英灵集》云“初发通庄,却寻野径”,在当时的诗坛上可称别调。
题破山寺后禅院
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
万籁此俱寂,但馀钟磬音。
江上琴心
江上调玉琴,一弦清一心。
泠泠七弦遍,万木澄幽阴。
能使江月白,又令江水深。
始知梧桐枝,可以徽黄金。
三日寻李九庄
雨歇杨林东渡头,永和三日荡轻舟。
故人家在桃花岸,直到门前溪水流。
第二节:王昌龄、崔颢和创造清刚劲健之美的诗人
一、王昌龄
王昌龄工七绝,被誉为“七绝圣手”,其诗有边塞诗、宫怨闺情诗、送别诗等。边塞诗讲究立意构思,风格苍凉悲壮,清刚劲健,带有透视历史的厚重感;宫怨、闺情诗善于细节描写、心理刻划和艺术概括。总体来看,王昌龄的诗意境高远而情致深长,语言婉曲含蓄,风格偏于清逸明丽,缠绵婉转,但仍有一种清刚爽朗的基调。 Eg:《从军行》五首
长信秋词(其三)
奉帚平明金殿开,且将团扇共徘徊。
玉颜不及寒鸦色,犹带昭阳日影来。
沈祖菜:玉颜之白与乌鸦之黑极不相类,就使读者增强了感受。上用“不及”,下用“犹带”,以委婉含蓄的方式表达了其实是非常深刻的怨愤。
闺怨
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
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喻守真:不说别而别情自见,不言愁而愁思倍增。“杨柳色”一哀一乐的双重涵义。
从诗体来说,王昌龄最擅长七绝。绝句本自南朝五言四句的乐府短歌演变而成,故五绝的成熟较早。七绝出现则稍晚,初唐时虽偶见佳作,一则数量不多,尚未蔚成风气,二则尚未完成自家体格,有的作品似从较长的歌行或律诗割截而成。大力用七绝写作,并使之神固气完、奠定其在诗坛上独立地位的,王昌龄是有力者之一。他的七绝多达七十余首,约为存诗的五分之二。前人往往以之与李白并称,如明胡应麟《诗薮》云:“七言绝,如太白、龙标,皆千秋绝技。”王世贞也将王昌龄与李白的七绝并列为“神品”(见胡震亨《唐音癸签》)。清王夫之甚而推其为唐人七绝第一,在《薑斋诗话》中称“七言绝句唯王江宁能无疵颢。”这些意见允当与否姑且不论,但是王昌龄的七绝在唐诗发展过程中据有重要地位,而且成为后人的范本,是毫无疑义的。
二、王翰、崔颢、李颀等
1、王翰狂放不羁的行为心态,在唐代士人中具有典型性。其代表作《凉州词》以豪饮旷达写征战,蕴含着清刚顿挫之气,极为劲健。
2、崔颢“年少为诗,名陷轻薄。晚节忽变常体,风骨凛然。一窥塞垣,说尽戎旅”。(殷瑶《河岳英灵集》)名作为怀古思乡融为一体的《黄鹤楼》。严羽评曰:“唐人七律诗,当以崔颢《黄鹤楼》为第一。”《唐才子传》载李白登黄鹤楼,竟有“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之叹。
长干曲
君家何处住?妾住在横塘。停船暂借问,或恐是同乡。
家临九江水,去来九江侧。同是长干人,生小不相识。
写一男一女初次相识的情形,女方先问,未及对方回答先自报家门,可见有情;男方回答,以早先不识为憾,显然由于这一意外的遭遇而感到高兴。
3、李颀诗风秀丽而气格雄浑,以边塞诗著称,长于律诗和七言歌行,代表作为《古从军行》,唱响了反战的声音,风格苍凉悲壮。
第三节:高适、岑参和创造慷慨奇伟之美的诗人
边塞诗的内涵:
1、描写战争场面、抒发爱国情怀;
2、表达反战呼声、记述军旅艰苦生活;
3、歌颂塞外风光和域外风情;
4、抒发朋友之情、戍卒怀乡之情、思妇之念
一、高适
前期生活孤贫,仕途坎坷;后期日渐通达,官至散骑常侍(世称“高常侍”)。《旧唐书》本传:“有唐以来,诗人之达者,唯适而已。”
高适的诗歌创作
边塞诗代表其诗歌创作的最高成就。他的边塞诗以自己两次出塞的生活体验和对战争的冷静观察为基础,将叙事、描写与议论、抒情熔为一炉,深刻地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现实,风格凝重深沉,雄浑悲壮。代表作《燕歌行》。
开元二十六年,客有从御史大夫张公出塞而还者,作《燕歌行》以示适。感征戍之事,因而和焉。
二、岑参
两度出塞深入西北边陲,是岑参一生中最有意义的壮举。其《走马川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等诗,将西北荒漠的奇异风光与风物人情用慷慨豪迈的语调和奇特的艺术手法,生动地表现出来,别具一种奇伟壮丽美。“意奇、语奇、调奇”。
杜甫在《寄彭州高三十五使君适虢州岑二十七长史参三十韵》云:“高岑殊缓步,沈鲍得同行。意惬关飞动,篇终接混茫。高、岑并称始于此。”后来严羽《沧浪诗话》云:“高、岑之诗悲壮,读之使人感概。”
岑参的其它诗歌
岑参以边塞诗人著称于世,而殷瑶《河岳英灵集》选岑参诗全部为山水田园诗,没有一首边塞诗。
岑参擅长七言歌行和七绝,而其集中五古97首,五律170余首,均占相当比重。
高适、岑参边塞诗风之比较
高适多在边塞诗中抒发理想抱负,表达他对边塞问题的思考;
岑参亲历奇特的绝域风光,着重展示奇伟壮丽的风光。高适诗直陈胸臆,气质沉雄,境界壮阔;
岑参诗意奇,语奇,调奇,文采飘逸。
(王士祯:“高适诗尚质主理,岑参诗尚巧主景”;胡震亨:“高悲壮而厚,岑奇峭而逸。”)
三、王之涣
1、王之涣生平
2、王之涣的创作
今存诗绝句六首,全是精品。《登鹳鹊楼》、《凉州词》为千古绝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