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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救人 我随手捻起 ...

  •   那马一看便知是千里挑一的上等好马,至于那人,只知道身穿白袍,头梳高髻,看上去还算英俊潇洒,到底是不是好人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看那人此刻正满怀戒备的看着我,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那算什么眼神嘛?一副女子防范色狼的样子,切,你不劫我色我就谢天谢地了,难道我还吃你豆腐不成!心里咕噜着,脚下加快了步伐,想快点越过他,那一直停留在我身上的神采,让人分不出是善是恶,看得我心里阵阵发毛!
      “啊!”正当我走过他时,忽然听见一声低迷的哀叫,我无意识的转头看去,天啊,这不看还好,一看我便像着了魔似的哇哇直叫。
      “啊-啊-啊!”我狂叫三声后便以十倍刘翔的速度朝前奔去,那是一条头呈三角形的毒蛇,此时正狠狠的咬在那人的小腿上,我本能的疾跑,平生什么小鼠小强之类的我都不怕,就怕那长得丑陋又毒辣无比的蛇,此刻脑中除了那蛇的影子外其它什么都没有,自然也顾不上去救人,待我跑出数百米后突然冷静下来。
      “不行,我怎么能跑呢,我跑了那人怎么办?岂不是死定了!”便忙转身回奔,可跑出不几步就又胆怯了,我可是最怕蛇的,万一我也被咬了怎么办,转念一想,一般蛇咬了人之后都会第一时间溜走,这便下定决心回去救人。
      果然,当我赶回时已不见了蛇的踪影,只见那人斜躺在一棵树旁,见我过来,非但没有庆幸之色,反倒用比刚才更忌惮的眼神看我。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要不信任我那你就等死吧!”我转身假装要走,可身后之人却不出声挽留,真是拿他没办法,中蛇毒可是不能耽搁的,便也顾不了那么对,转身就蹲下去检查他是伤口,他却也并不阻拦。
      那伤口出血不多,但那清晰可见的两颗齿龈却看得我心惊胆颤,脸色发白,手也忍不住颤抖起来,但我明白此时不是害怕的时候,要救人就得拿出勇气,看那伤口周围已开始发黑,证明毒素开始蔓延,便连忙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你干嘛?”他明显一怔,以为我想怎样他。
      “没干嘛,我需要你的腰带来勒紧伤口近心端,以减慢毒素的蔓延!”听我这般说,他将信将疑,最后还是将腰带解了下来递与我,我忙在近心端用力的将它系上。以往看过一些教我们应急的电视节目,其中就有说到怎样解蛇毒,那么接下来我需要一把刀子来放血。
      “身上有刀子没?”
      见我这样问他更是疑心深种,双眼凌厉的看着我,一副死在蛇口也不愿死在我手上的表情。
      “你别这么不信任我好吧!我要是想害你刚才大可以一走了之,我还乐得清闲。快点回答我有没有刀子?”我被气得也顾不上什么淑女风范,朝他大声的吼道。
      “马鞍上有个皮匣子,里面有把匕首!”我这般强势,他不得不暂时放下戒备之心。
      我忙起身取了那把匕首来,没有火种,更没有消毒液,只得草草的在干净的衣服上擦几下便开始下刀。
      “现在我要在你的伤口四周划出四道口子,你要忍忍!”说完看也没看他一眼便执刀下去,这外科医生的活放在我这儿还真是不怎么好做,所幸那匕首锋利,不多久便完成了这道工序,此时他的小腿已被我弄得血肉模糊,心里略感惭愧的抬头看向他,发现他脸色苍白,嘴唇紧抿,我差点忘了这年头可没什么麻醉剂,自己动刀之前也没给他做什么麻醉工作,可在整个放血过程中他却一声也没吭,这份毅力着实让我佩服。
      “很痛吧,不好意思,我不是大夫,只懂得这一种应急措施,你再忍忍,伤口处的毒素还需要把它吸出来!”说罢便俯身用嘴唇去吸那伤口处的毒血,果真很苦,看来这蛇不是一般的毒啊,待吐掉十口血时才感觉到正常的血腥味,证明毒素已除,这时我才手忙脚乱的从药篓里取出些解毒消炎的药嚼碎敷在他的伤口处。
      “呵呵,你别嫌弃,没办法,只能用嘴嚼,我还要借你的衣服一用。”没理会他那让人费解的眼神,只蹑手蹑脚的撕下他一大片内衣袖,粗略的包扎好五处伤口,他不出声,也不反对,只是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打量我,我心里明白,他肯定在想“哪来的野人,竟然将一个伤员折腾成这样!”,可我也没办法,我就知道这一种急救措施,我也不想这样折磨你的!
      “好了,回去再请大夫看看应该就没事了,不好意思,本来只有一处伤口的,被我弄得你满腿是伤。我扶你上马吧!”我很是惭愧的将他扶起,他却并不像我想像的那么不能动弹,反而身子轻盈,只略微支撑着我便纵身跃上了马。
      “你叫什么名字?”他手握缰绳,侧脸问我,看不出他眼睛里藏的是感激还是怨恨,只看见一份说不出的威严让我望而生畏。
      “干什么?想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啊?不必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从不奢求别人的回报!”尽管心里怯于他的威严,但我也是绝对不会表现出来。
      “哼!报答你?我倒想问问你,你这般处心积虑的接近我,到底是何居心?”这句话差点没把我气死!
      “我处心积虑的接近你?哼!笑话!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古月今天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你要是死了,尽管叫你的家人到王谢巷妙手回春医馆对面的古府来找我!知道窦娥是怎么死的吗?她就是这样被冤死的!”我怒火冲天,好心被当作了驴肝肺!
      “哼!好一张利嘴,我记住你了!”他端坐在马上冷笑道。
      “记住了?记住了还不滚蛋!”我气极,对着马屁股猛踹一脚,那马便受惊狂奔而去!
      看着远去的人影,我不住的跺脚,“啊——气死我啦!”空旷的山林,到处是我郁闷的狂叫声!我便这样气呼呼的走了回去!

      从胡大夫家出来已是日暮时分,远方的晚霞似烟花般灿烂和寂寞,如同一颗招惹了红尘的心,幸福的同时也在痛苦着。
      我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红袖和沐大哥今天应该玩得开心吧,念及此竟有了不回去的冲动,忽见前面人头攒动,身后更是有许多民众朝那边涌去,不觉好奇,仔细打听,原来是有人在进行表演,到底是什么表演这么吸引人?我便也随着人流朝那头走去,以一探究竟。
      “你若是这样躺下让他打二十锤不死,本少爷就给你五十两银子!怎么样?你小子敢不敢?”
      声音似乎有点耳熟,挤进去一看,原来又是胡坚那恶魔在闹事。看那被他刁难的年轻人年约二十,眉清目秀,身子虽不是很单薄但也算不上结实,二十千金锤不死也会落得个残废,胡坚根本就是在那人命开玩笑。
      “来吧!”正在愤恨之际,只见那人已躺在了长板凳上,身上也已压上了巨石板,那声低调而无畏的“来吧”惊得我目瞪口呆,你疯了是不是,为了五十两银子赔上性命值得吗?想冲上去阻止,却碍于胡坚在场,不想和他碰面,便忍着看情况行事。
      “好!你小子还算有骨气,大鲁,看你的了,给我狠狠的锤,他要是没死,那五十两银子我就从你工钱里扣,听到没有?”胡坚恶狠狠的训道,天底下竟有如此大奸大恶之人。我挤在人群里怒视着他,你这个恶魔,死期都快到了还这么嚣张!
      “哪有这样的人,有钱了不起啊!”
      “这小伙子长得挺清秀的,脑子怎么就这么不会想问题呢?”
      “简直惨无人道!”
      围观处流言四起,伴着阵阵撞击声,十锤过去了,那人显然已身心俱伤,嘴角不住的涌出鲜血,可却依旧纹丝不动,任凭那锤子高高举起又狠狠落下,我的心一揪一揪的,虽然是陌生人,怜悯之心却来得快而深。
      “住手!”我终究忍不住,站了出去,“胡坚你个恶魔还不让他停下来!”
      我的突然出现让在一旁笑看好戏的胡坚猛的一怔,下一秒又忙过来大献殷勤。
      “古姑娘?古姑娘最近可好,几天不见可想死我了,上次的事情……”
      “上次的事情我不想听,”我一把推开他正欲给我扇风的折扇,“你先把人给我放下来再说!”
      “好好好,没听到吗?叫你把人给我扶起来!”胡坚转身斥道。
      听到主人的命令,那大汉忙丢掉千金锤,再将石板移开,把那人从板凳上扶了起来。
      我忙走过去,这才见那人,五官虽算不上俊美,但搭配在一起却让人感觉特别舒服,古铜色的肌肤透出丝丝男子汉的魅力,一看便知是习武之人,此时虽身负重伤,眼神却坚强
      得不容任何人怜悯,我正欲扶住他,他却站直了身子走至一边。
      “在下没事,不劳操心!”冷冷的语气似乎对我心存不满。
      “你这小子别这么不知好歹,古给你肯扶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胡坚见他如此便破口大骂。
      “行了,你不说话我不会以为你是哑巴!”见不得他和他老子这种自以为是的态度,便出声喝道,胡坚听言便乖乖的闭了嘴。
      “这位公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么能如此不爱惜?”
      听我这样问,那人冷哼一声道:
      “爱惜自己?小姐以为天下人都像你一样有权有势吗?咳咳!”
      估计是看我如此轻易的就制住了胡坚他才会这样误会我,我也并不生气,只是继续跟他说道:
      “身体是自己的,这跟权势没有关系,就算是街头乞儿,也都有权利爱护自己,如此浅显的道理公子难道不明白?”
      “哼!如果人人都懂此道理,那谁来满足你们这群贵族的欲望与虚荣心呢?”他极力的克制咳嗽的冲动,万般讽刺的说道。
      “你!你小子是活腻了吧,敢…”见我怒视着他,胡坚忙住了口。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胡公子刚刚承诺过要给他五十两银子的,现在他没死,你的银子呢?”
      “这个…我刚刚是说二十锤后没死就……我…好好好,只要古姑娘高兴我给多少都愿意!”见我脸色铁青胡坚忙妥协。
      “是吗?那就把你身上所有的银子银票全给他!”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不诈他一把可不是我古月的风格!
      听我这样说,胡坚掏荷包的手顿时僵住,吞吞吐吐的说道:
      “这个…这个…”
      呵呵,估计他身上的银子肯定不少,所以舍不得了,活该,谁叫你说话不打草稿呢。
      “怎么?不愿意?看来胡公子说的话全是骗人的了!”我故意激他,这招果然管用,只见他忙将荷包里的银子,袖子里的银票全掏了出来,少说也有千两,这轻薄公子身上携带这么多的钱倒也不足为奇。

      “不不不,我胡坚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古姑娘不要误会,你看,我身上的钱全在这了,我可没骗你,不信你搜搜!”说着便做出一副让我搜身的姿态,这胡惟庸的公子还真好骗,两句话就能让他散尽钱财,怎么我以前就没发现呢?
      “搜身就不必了,你把这钱送到他手上,记住了,是‘送到’他手上!”我不仅要救他的命,还要挽回他的尊严。胡坚无奈,只得蹑手蹑脚的走至他身边将钱奉上。
      “不必,我单倚天是坦荡荡的君子,说好多少就多少,你们再来十锤,我拿五十两走人!”那单倚天说罢便慢慢的移至板凳前,欲重新躺上去,这下可为难了胡坚,继续打吧,肯定会遭我责备,不打吧,这钱又送不出去,左右为难时我轻轻走至那人身边。
      “钱不是白给你的,日后你渡过了难关就请你想办法还回来!”
      听我这样说他更是一脸的不屑:“哼!让我借他的钱,我宁愿去死!”
      果然是条汉子!心里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不是借他的钱,是借我的,我回去后自会拿一千两补给他。公子难道连我也瞧不起?”我转身到胡坚手中取来一千两银票递与他。
      “这钱我单倚天一定会还的,我不会欠你们这些贵族一分一毫!”注视我片刻之后他缓缓接过银票,扔下一句充满种族色彩的恶语后蹒跚着离去。看来他是将我划归为万恶的封建剥削阶级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他眼中的敌意足以将我千刀万剐了,可看着他东倒西歪的背影,我却涌不上丝毫的愤怒,只是希望他回去的路不要太过漫长,希望他遇到的危机不要将他击垮!
      “古姑娘!古姑娘?”我低沉的思绪被胡坚的声音打断。
      “不过是个白眼狼,古姑娘不必将他放在心上,那一千两银子古姑娘不必还我,就当我送姑娘的胭脂钱吧!”
      “银子我自然是要还你的,只是你凭何说他是白眼狼?”
      “哼,他口口声声说会还钱,可他却连你家住何处都未曾问就调头走人,你说他是不是白眼狼?”胡坚朝着单倚天离去的方向不屑的说道。
      “我相信他会回来找我的,胡公子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注视着前方的身影,冷冷的说道,“抱歉,古月有事先走了,明天我会叫人送银子至府上。”说完便甩开他径自往回走。
      “古姑娘,古姑娘,这附近新开了家酒楼,味道不错,我请你尝尝如何?”胡坚在后面追着说道。
      “不必!”
      “那请你去听书如何?”
      “不必!”
      “那…那…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必!”
      “可天色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
      “我说不必你没听见吗?总之你说什么我都反对,你现在马上给我消失!”我打断他的话,厉声说道。
      “你消不消失?”见他不出声我问道。
      “不消失。”
      “真的不消失?”
      “真的不消失。”
      “好,那我消失!”我拔腿就跑,胡坚还来不及反应我已经跑进了深深的巷子,只听见身后胡坚大声的喊道:“古姑娘,你要小心我爹呀,他正琢磨着如何对付你呢!“
      胡惟庸要对付我尽管放马过来!who 怕who?
      回到家里已到了掌灯时分,小宝他们已在绿儿珠儿的服侍下睡下了,我久久的泡在玫瑰浴中,不断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人啊,总是千奇百怪,有人心存善念,有人无恶不作,还有人总是喜欢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待他人的举动,哪怕那人只是单纯的想帮帮他!世界就是这么的复杂不纯净,也许正因为如此,才会有那么多的恩恩怨怨,世代不休!
      我随手捻起一片红色,玫瑰的芬芳在指尖缭绕,四周屏障阻隔了外界的繁芜,只留下醉人的芳香,人生若永如此该多好,远去尘嚣,远去纠葛,远去欺诈,只剩下一片美丽如花!
      起身披上睡衣,难以入眠的时候我总喜欢斜倚窗前,吸收夜的宁静,来抚平内心的波澜,这次也不例外,窗外的风景还是如往日般静谧美丽,这个现在唯一让我感到心安的地方千百年后不知会怎样,是楼阁依旧,还是淹没在了南京车水马龙的繁华中成荒草一滩?正当我惆怅韶华易逝,物境难留时,一个熟悉的倩影从院落中匆忙走过,直奔后门而去!
      是她吗?我的心寒了一阵又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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