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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美人在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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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泽终究还是当了皇帝;李勋成为了太监首领;姬千泷住在军营里,做了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最让人惊讶的变数是阮隋英,他一洗当年吊儿郎当,声色犬马的纨绔形象。脱了阮家,投到段王爷门下,能言善辩,舌战群儒,鼎力支持新政。在朝堂上长袖善舞,混得风生水起。
虽然做的是利国利民的实事,也不是个空耍嘴皮的花架子,有点真才实学。但是挑着嘴角说有本启奏的时候,总有点流里流气的意思。一打听才知道,原来陆子楚与他神交,觉得志同道合,难逢知己,拜了异性兄弟,整日厮混在一起。陆子楚也出仕了,他出身寒门,做了个在翰林院编撰的文官。倒是于醇正惨点,家族受了段王爷打压勋贵的牵连,赋闲在家,未曾出仕。
惠明那个得道高僧时常来宫里给终日疑神疑鬼的太皇太后做法事,那个长寿的老太太自从儿子没了以后精神也不太好了,隔三差五就闹一闹。以至于惠明和尚的老脸在乔泽的眼前晃来晃去。惠乾倒是没有闷在山上,下山游历去了。
李勋成了大总管后整日忙忙碌碌的,十次有九次逮不到他,终日在乔泽身边守着的就剩下个沉默寡言的李安,无趣的很。
乔泽现在是天子了,却不老老实实住在宫里,整日风风火火往宫外跑。不仅一个妃嫔都没有,他甚至去上朝都是从摄政王府走,整个京城都在传摄政王和小皇上不可言说的二三事,端的是无比香艳,细致得好像他们趴在床下看似的。
摄政王的府邸续了活水,一池的的锦鲤在池中摇头摆尾。东边是茂林修竹,南边是亭台水榭,后院里是宝树异植,一年四季,总有应时节的鲜花盛放,可见这院子的修缮是格外费了心思的。可惜除了姬千泷那个整日住在军中的糙老爷们和附庸王爷的朝臣们偶尔商谈正事,匆匆来去,从没有人赏玩。
“昨天给你留的折子看了吗?”段美人板着脸,身上是冷冽的幽香。乔泽狠狠地吸一口,没脸没皮的去抱他。狠狠的一跳,双手就缠上了他的脖子,腿一勾,整个人就挂在他身上。段逸熟练的去托他的臀,脸上的神色缓和不少。
“昨天和阮隋英他们吃酒,回来太晚啦。”乔泽笑着去亲他,软软糯糯的唇落在他的额心,眼角。想要含混过关。
他总是这样,摄政王大人手把手教了两年,他居然连一句体面通顺的批红都写不出来,朝上的老头子更是认得七零八落,有时候对着户部尚书曹庭轩就叫着王爱卿,可王得贵是工部侍郎,张冠李戴,谁也不记得谁。每天招猫逗狗,游手好闲,宫里宫外的乱窜,街上有几条暗巷,墙角有几个狗洞倒是一清二楚。朽木不可雕也。
段美人一双多情的桃花眼里浸透了满满的宠溺和缠绵,发冠高束,露出了芳华殊色,妖冶邪肆的脸。精致却不阴柔,雍容却不俗艳,一颦一笑都是风情,活像是修炼成精的妖精。笑着望过来的时候,乔泽连呼吸都要停滞了。他馋这个男人,无论他是不是凉薄阴诡,是不是有所图谋他都喜欢。
“阿逸,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乔泽笑着,用细嫩的脸皮去蹭段逸的脖颈,像是只偷腥的猫儿。段逸无奈,这个人怎么可以整天把情情爱爱的挂在嘴边,终日甜言蜜语的混淆视听,政务学得一塌糊涂,自己还始终狠不下心来真的罚他,每次都是撒个娇就轻轻放过了。
段逸把怀里撒娇发痴的少年轻轻放在书房的桌子上,晃动的衣袖打翻了砚台,墨渍不知道染上了那个罗里吧嗦的大臣的折子,把细细密密,看了就烦的小字糊个干净。段逸倒不恼,由着那个孩子气的少年天子痴痴的笑。
乔泽故意去撩拨他,拽着他的领子让他俯下身来,去吻他的唇。手不安分的去撕扯他的衣襟,把一丝不苟的外袍上拽出褶子,露出里头洁白的里衣来。
书桌靠着窗,纤长飘逸的竹林投下清丽出尘的影子,见了满室春光,羞得轻轻的颤动,发出沙沙的响。
乔泽的吻技很好了,随意发挥,冷清凉薄的摄政王大人就手眼发昏,心驰摇曳,居然连门外细碎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他食髓知味的扣着少年的腰,想去尝更甜美的滋味。
吱嘎一声门就开了,姬千泷、阮隋英、陆子楚、还有几个乔泽叫不上名字,却勉强混了个眼熟的人。大家一眼就瞧见了桌上的乔泽和桌边衣衫不整,气息散乱,眼波含情的摄政王大人。
“看什么看,不知道通禀一声吗就这么往里闯,也不怕我戳瞎了你们的狗眼!”只要不是对着段美人,乔泽就又是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炸毛性子,一屁股从桌子上跳下来,举起随手拿起的折子就砸向了一众不请自来的少年。阮隋英嬉皮笑脸的的就接住了折子,生怕不小心砸到了他心尖尖上的子楚兄。“皇上好雅兴呀。”末了,还不忘调侃。
子楚兄却被这白日宣淫,满室春光惊骇的涨红了脸,当即就低下头,不敢再看;仍旧是那副弱质纤纤,害羞腼腆的性子,瞧得阮隋英口眼发直,心痒难耐。暗暗算计着什么时候他也能搂着子楚兄的腰,为所欲为?
等一众少年整整齐齐的退出去,带上门,段逸才身长玉立,不急不缓的走过来,又蜻蜓点水的给个乔泽一个吻。然后趁他愣神,自行整理衣襟,跟了出去。美人虽然秀色可餐,但是也不能耽误正事。
“书房里亲的挺过瘾吧,折子都掉了一地,够激烈的呀。”敢这么挤兑摄政王的,满朝上下,也就只有姬千泷那个心直口快的少年了。
“看来军中事务很是繁忙,姬将军也对本王有诸多不满。”段逸又板起脸来,周身寒凉的气势凌冽,让所有想要调侃的少年打了个颤。老老实实的汇报着手头的工作。
其实真的不怪他们,段逸每天都是这个时候议事,是他自己色欲熏心,忘了时辰。
乔泽勉强把掉落满地的折子捡起来,却看到了一分有关北疆的战报的汇总。因为自己傍上了段王爷,南边的男主周柏没和摄政王搭上线,事业就还没有搞起来;可是伊德尔金不一样,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凶徒,要不是死的早,段逸对上他都未必有胜算。惠乾之所以能守住京都三个月,那是因为他面对的是失去了主心骨的蛮族旧部。
伊德尔金的盛世王朝太短命,根基不稳,没了他,他的拥簇们各自勾心斗角,内部四分五裂,这才给了周柏反将一军的机会。再加上姬千泷手下的将士悍勇,才顺利的收复失地,把蛮族赶回草原。
如果仔细的算算时间线,原本伊德尔金还应该有一年才能征服高金部落和周边的部落,可是一向只知道杀人的暴徒居然转性了,将要迎娶高金的王女娜仁托娅,正式把高金并入鞑靼帝国的版图,提前成为了草原的主人。
如果乔泽不是那副毛里毛躁的性子,就会好奇,如果原著中真的是周柏先推翻了北朝,那么按照我族人民的尿性,应该玩儿上一出禅位大典。怎么可能残暴的割下小皇帝的头颅祭天?这可和周柏精明强干的性格出入不小,而且明显会招来前朝旧臣的抵制。
唯一的解释就是,主神空间里的人在捣鬼,给乔泽看的,是假剧本,起码摸透了乔泽的脾气秉性,真假掺半的给他送到眼前。派他来这里,也不是什么见鬼的补偿,而是另有所图。
虽然不清楚其中利害,但是伊德尔金那个人间凶器的赫赫威名却是真的让乔泽吓出了一身冷汗,毕竟一个搞不好,他就又一次当上了亡国之君,狗头祭天了喂!
所有他在乎的人,会又再一次变做模糊的血肉,段逸辛辛苦苦缔造出来欣欣向荣的局面也会土崩瓦解。
那些伏尸百万,赤野千里的森森白骨;那些国祚凋零,山河破碎的啼泣哀哭……
他决不能任由那个男人挥舞手中的镰刀。他是个昏聩无能,耽缅于情爱的草包皇帝,却不缺那点血性。哪怕北朝的儿郎们都死在北疆的防线上,也不能像狗一样趴在地上任由那个暴君一刀一个砍个尽兴。
一朝国破,那个嗜血凶残的男人绝对不会善待前朝的子民。
乔泽看着边城守将递上来的折子,觉得自己好像被阴狠的孤狼幽碧的眼睛盯上,狠狠的打了个机灵。
这可真的是火烧屁股,十万火急,不然就狗头祭天,真特么当了个亡国之君了。
乔泽咻的一下蹿出去,就习惯性的去攀附那个姿容俊秀,高挑瘦削的男人。前面说话的少年们被喂了一嘴的狗粮,脸上除了错愕还有打趣。嘿!瞧这没羞没躁的,还作上瘾了是吧?
段逸被抱个满怀,也好奇他今天怎么这么缠人,眼神示意众人‘有本启奏,无事退朝’赶紧滚蛋以后,把少年埋在自己怀里的脸挖出来,柔声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