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未》无客

2、第 2章 路上行人看

　　路上大妈大爷看着迎面而来的年轻小伙，内心感叹着这灼人的青春气息，末了，发出长长的叹气声，不知是在感叹他们逝去的青春，还是遗憾夕阳近黄昏。
　　一些女孩子更是过分活泼，远远地对着柳清欢偷偷拍照，一些大胆的，甚至上前询问，是不是某位准备C位出道的明星。
　　面对这些突发情况，他也不恼，还十分有耐心地回应这些女孩，脾气好得让她们生出了罪恶感，以致于她们最后离开的时候，还拍着胸脯表示，如果哥哥出道，她们一定会当一个不爬墙的铁粉。柳清欢没多说，只摇头笑笑，显然是不放在心上。

　　又过了一段路，行人寥寥，柳清欢心里感叹，终于可以静静地走路了。他习惯在行走时，漫无边际地思考，此时，他正想着那位令凌丝丝头疼又担忧的颜玉同学。
　　柳清欢不喜欢分析人，因为他深知人性的复杂，令人难以想象，人前人后不一致体现的正是人性的矛盾，而所有的阴暗面，几乎就在这不为人知的人后。他自认，也没有那个窥探欲，去探寻别人刻意隐藏的人性缺点。
　　想到凌丝丝描述的情况，他也有些头疼了，怎么才能在尊重少年人格自主的情况下，对他产生一定的影响，进而让他潜移默化地改变？
　　虽然柳清欢还没有确切的想法，但他知道，任何未经了解的臆测都是对他人的不尊重，更别说那种自以为是的带着“我来拯救你”的使命感，不仅易被误解，还自傲得令人感到不适。那么，还是顺其自然吧，柳清欢最后下了总结陈词。

　　兜兜转转的心路历程走完，他也到一中门口了，大学和一中很近，从他学校南门出来，也就是步行十分钟的路程。而公寓就在这段路中间，位于学区，生活设施十分齐全，这是他高三时，父母种种考虑后买的。
　　柳清欢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凌丝丝示意他们出来。接着就要往校园里走，门卫大叔本来还想拦着，看到来人，放下抬到半空的手，笑着问他，“小柳，回这儿逛呢？”

　　门卫大叔对他印象深刻，是因为他的优秀，光荣榜常居榜首，高考市状元，当时学校宣传得沸沸扬扬的。这样的人物，哪能不被人惦记呢？
　　要是柳清欢知道，他当年大考小考作文都被保存下来，时不时复印一张发给同学借鉴参考，估计会无语凝噎。因为，他有过一段中二时期，作文写的是各种风花雪月，铁汉柔情，现在看了，是要起鸡皮疙瘩的黑历史。然而，老师们却觉得，虽然立意稍显狭隘，但架不住他语言优美，那一笔流畅的文言文，古韵味儿十足。

　　柳清欢向门卫大叔点头笑着说，“是呀，叔，今天有点事来接个朋友，就那新来的小凌老师，你认识吧？等有空，咱俩再好好聊聊。”
　　“小凌啊，我知道，一好姑娘，那好，你去忙你的吧。”语毕，还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柳清欢无奈，知道他许是想歪了。这大叔有爱牵红线的毛病，这也许是他百无聊赖职业生涯的一味调味剂吧。

　　柳清欢轻车熟路地走向高一楼，一会儿，就看见不远处的凌丝丝与清冷少年。
　　他挥了挥手，在这停住了，眼神专注，似乎想看清楚那位少年，奈何距离过远，终是徒劳。
　　等两人走近了，柳清欢只看了一眼少年，善意地笑了笑，简单自我介绍后，就收回了目光。他怕少年敏感，而且打量别人也不是什么礼貌行为。
　　闲聊几句后，他们就往柳清欢公寓走去了。路上，三人行走俨然成了一道风景线，因为他们气质各异，颜值在线，时不时引来路人的侧目议论。
　　凌丝丝与柳清欢谈话间，时不时将话题引到颜玉身上，以免让他觉得被忽视。然而，少年还是那样，会出于礼貌的简短回应，却从未试图将话题延展。他似乎并不觉得三人行，只自己不出声不交谈有何不妥，或者说他乐于充当一个安静的背景板。
　　凌丝丝与柳清欢对视了一眼，没有多言，就保持着这样的交谈，直到他们进了公寓门。
　　柳清欢主动向颜玉介绍屋内主要家具设备和物品放置，他把握着一个比较合适的度，没有多余的话，很快就介绍完毕，也时候告别离开了。
　　柳清欢像是想起了什么的样子，给颜玉报了自己的手机号，爽朗大气地说，“颜玉同学，有什么问题就打这个电话啊，不要怕麻烦，毕竟，怎么说，我也算得上是你的学长。”说完，也没指望颜玉有什么大的反应，只是想知道他会怎么处理这个手机号。
　　颜玉还是简单应了声，“嗯，好。”真的是，一字不多说，不浪费口舌。
　　凌丝丝这时也嘱咐了句，“有事儿，也可以找我啊，班群里有我的号码。”尽管有些担忧，她也不便多说，人与人之间，还是得注意一个度，更别说现在日益敏感的师生关系了。
　　颜玉目送这两位离开，等他们上了电梯，就关上了门。他这时候才放眼打量室内环境，室内明净，装修简洁。打量完，就淡然地收回了目光，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