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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好梦留人睡 ...

  •   四目相对,那双眼睛明明是邈邈遐景,却又莫名烫人的厉害,阿芝嗖地一下收回手,胡乱拍了拍,低头快速走过众人跟前,随即脚步生风逃也似的跑了出去。秋意回头看了一眼复远卿,立即跟了上去。其余几人也是扫了一眼,跟着离开了。
      宋云漫倒是不急不忙地走到他跟前,悠悠说道:
      “原来那把做了三年的箫是送给她的啊。”
      复远卿似是充耳不闻,看着小姑娘跑出了视野,又躺了回去。
      宋云漫也不恼,继续说道:
      “木兮,你若说她对你不是特别的,那我可不信。”
      木兮闭着眼,食指轻轻敲着。
      “我也没说她不是特别的。”
      宋云漫忽地停住,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云漫,阿泽是不是要过来了?”
      宋云漫转过头,知他是不想多谈,遂跟着他的话头说道:
      “是呀,羌泽来了,少艾也会来。”
      转头瞥了一眼,见他眉头轻皱,似是有些头疼的模样,幸灾乐祸道:
      “你可得护着点你的小晋芝,少艾可是虎视眈眈了三年,瞧你现在的样子也是瞒不住咯。”
      木兮坐起身来。
      “酒庄的事情安排妥当了?”
      宋云漫点头。
      “按照你说的放了消息,现在容王可是头疼的很,昨天的刺杀可是痛下决心。”
      说着有些迷惑地看他。
      “你是故意去的酒馆?”
      见他没有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看来是复一没能拦住你。不过也是,谁能拦住你呢?哎,我是真指望这小公主对你来说有些不一样,到时也有个说得上话的人。省得我们一帮人心力交瘁也落不到半点好。”
      良久才听木兮缓缓出声。
      “谢氏一族不应生出这样的心思。当年师傅已经讲得很清楚,可救不可留。”
      冷冷一句话竟有几分君临天下之度。
      “是是是,你绝对不是因为听到谢氏引她入瓮才放了我鸽子,也绝对不是因为看她身处险境才搞得自己经脉倒施,更不会因为少艾虎视眈眈才把她发配到北疆寒地。完全是秉公处理,不带任何私情!”
      木兮斜眼看过去。
      “看来当初应该让你去北域。”
      宋云漫一噎,咕哝道:
      “只要你也这样对少艾说就成。”
      木兮眉心一皱,宋云漫赶紧闭上嘴,转身一溜烟离开了。
      男子坐在树下一动不动,好一会才缓缓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唇侧,眼中闪过几分懵懂的疑惑,很快又淹没在平静如水的目光里。

      凝安堂大门外。
      苏旧照缓步走下台阶,看着站在阶下的姑娘,神情恍惚了一下,似是想起从前的一些旧事,只见那女子笑靥如花地喊他:
      “表哥!”
      苏旧照回过神来,也笑着回道:
      “阿芝。”
      阿芝跑上前来。
      “表哥怎么过来了?”
      “军情告急,昨日父亲就回北域了,不想你白跑一趟,我就来叮嘱你一声,顺便和你道别。”
      “舅舅昨天就走了?我还没来得及和他说说话呢。”
      苏旧照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
      “父亲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性子,况且此次回来本就仓促,以后有的是机会,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把什么都放在身上。”
      阿芝嘴角稍稍下垂。
      “嗯,我知道。”
      苏旧照顿了顿,试探地说道:
      “你与那复公子......”
      阿芝一愣,随即耳根红了起来,连忙摆手道:
      “没有!表哥你别瞎说!”
      苏旧照看她急忙撇清的样子,也没问下去,只是笑道:
      “要是有了心上人也不要为难自己,毕竟你的幸福最重要。”
      阿芝羞赧地点头应是。
      “我听姑母说,他是御史大夫的独子,家底厚实又远离朝堂,是个不错的人选。你......”
      阿芝瞪着他道:
      “表哥!”
      苏旧照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连忙摆手示意。
      “好好好,我不说了!”
      停了一会才继续说道:
      “朝中之事,我们插不了什么手,弄不好就是外戚专政,本来我们就手握兵权,有些老臣对我们多有忌惮,若不是致命一击,恐对陛下和你都不利。”
      阿芝点头。
      “我知道。你告诉舅舅,阿芝理解他的苦心。”
      苏旧照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想起从前几人一起在项城的时光,轻声问道:
      “阿芝,你还想回项城吗?”
      阿芝一怔。
      “你还想你哥吗?”
      阿芝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苏旧照伸手又摸了摸她的脑袋,犹豫良久,叹息道:
      “如果能忘掉就忘掉吧,有些真相也许扒开来,不见得就是你想要的。”
      阿芝疑惑地抬头。
      苏旧照又恢复了往日的爽朗之色,笑道:
      “北域也不都是苦寒之地,隔壁的草原也是天高地远的好地方,我们现在与他们的关系还算不错,有机会带你去那里骑马!”
      阿芝也是跟着一笑,随即回道:
      “好啊!等你的好消息。”
      苏旧照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上马。
      阿芝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笑容渐渐消失。
      为什么大家都知道的一些事,却要瞒着她?有些事不是执念,是了却才能重新开始的力量。
      阿芝转身,利落果决地上了马车。

      马车一停,阿芝就跳了下去,路过大堂的时候,松快地开口道:
      “细枝,帮我把阿豫送的那把梨花摇椅搬出来!”
      细枝转头应是,就招呼着忙了起来。
      春光明媚,落在树下已经搬出的摇椅上,还有一群人忙着摆茶具。忽地一下想到躺在桐树下的人,阿芝耳根一红,眉头一紧,烦躁地挥了挥手。
      “算了算了!我回屋了!”
      说着急促地跑回房,留下一群面色疑惑的人。
      不过大抵是昨日没睡好,躺在自己的床上,安了心难免也跟着打起了瞌睡。
      不知怎的,竟做起了梦。梦里有个朦胧的身影坐在她身侧,一曲悠扬的琴声,珠落玉盘,高山流水,让人身心不禁也跟着宁静起来。一曲终了,她回头说道:
      “小哑巴,让你的琴音跟着我的箫声,怎的最后又是我跟着你了?”
      身旁的人没有出声,捧起她的掌心,指尖掠过,写道:
      —随心。
      阿芝抽回手,不服气地反驳道:
      “我才没有!一定是你给我下了什么迷魂药,说,你是不是去五师兄那里偷了什么厉害的迷药?”
      那人没有动静,依然只是摊开她的手掌。
      —没有。
      阿芝摆摆手,随即不在意地说道:
      “算了算了,不和你计较了,你扶着我到门口吧。”
      那人起身,扶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停住。她也跟着停住。
      “怎么了?”
      阿芝伸手摸索了一下,碰到了状似圆形的墙壁,知道已经到了门口,抽出手说道:
      “你也回吧,我一个人走回去。”
      那人却没松手,阿芝疑惑地转头。
      那人在她掌心写道:
      —送你。
      阿芝像是被触到逆鳞一般,猛地推开他。
      “我眼睛是看不到,但不是瞎子!”
      说着情绪激动地往后退,脚下一绊,就要往下栽,被人眼疾手快地扶住。
      阿芝自嘲一笑。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不可理喻?”
      他将她扶稳,缓缓张开她的手,一字一字写道:
      —别怕。
      阿芝抬头寻找他的方向,似是想要看清这人的容貌。突然,她好似听到一声不急不缓的声音。
      “别怕。”
      阿芝一惊,猛地睁大双眼,眼前不再是黑乎乎的一片,世间万物争先恐后钻进她的瞳孔又归于一片宁静,一双深邃明亮的眼睛与她四目相对。
      “别怕。”
      阿芝像是被蛊惑了一般,轻声叫道:
      “复远卿。”

      猛地惊醒。
      阿芝睁开眼,木楞看向床顶,想起梦里的人。有些烦恼地抓了一把头发。见鬼,怎么会梦见他?
      恹恹起身,轻声叹了口气。
      门外传来秋意的声音。
      “殿下,食酥斋那里传口信,说是到了章节,让您去听书。”
      阿芝想起那日与说书人的约定。这么快就到她想听的章节了?
      甩了甩脑袋,没再多想,起身披好衣服走了出去。
      许是到了饭点,马车行至食酥斋门口的时候,还被挤了一下。阿芝探出头一看,竟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阿全?”
      少年听到她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阿芝转念一想,难道......
      “你家公子也在这?”
      阿全张了张嘴,然后点了点头。
      阿芝眉头一皱,利落地跳下马车,一下就拉住阿全的手,说道:
      “他不是在五师兄那修养吗?怎么第一天就出来乱跑了?”
      阿全被她问的一愣,有些泄气地说道:
      “公子不听劝,非要来酒楼看看。”
      阿芝疑惑道:
      “有什么非得来酒楼看的?”
      阿全又挠了挠头。
      “可能公子是放心不下我照看酒楼?”
      “放心不下你照看......你是说,这酒楼是你家公子开的?”
      阿全点了点头。
      —酒楼的藏酒用完了。
      阿芝回转过神来,眉头又是一皱。
      “那也不能不听医嘱,快带我去见他。”
      阿全愣愣地点头,也急地带她往里走去。
      门一开,屋里的暖气就扑面而来,放眼望去,桌上又是一盘棋,那人朝她看来,微微一笑。
      刚刚一心想着他的伤,没得及考虑有什么不妥,现在看到本人,又想到了晨间的事,还有那个梦......阿芝一下子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可现在要是转身就走的话,是不是显得她小家子气?
      还没等她考虑好怎么做时,只见男人笑着示意道:
      “坐。”
      阿芝心一横,反正又不是她的错,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对面。
      这一坐,便抬头看到楼下正中间的台子,一清二楚。说起来,这视野不要太好。看来做老板就是不一样,难怪每次她来都点不了这一号上房,感情是留给自己的。不自觉想到上次的摔碗闹剧,居然是在他的地盘上,莫名有些心虚。可转念一想,他都没计较她放在心上做什么。
      忆起自己来的目的,阿芝正色说道:
      “昨天受了那么重的伤,五师兄没叮嘱你不要乱跑吗?”
      他淡然一笑,似是毫不在意。
      “要来一盘吗?”
      阿芝看着面前的棋局,有些头疼。黑白两子不相上下,棋局都高明的很,哪是她这种半吊子可以随意摆布的。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手道:
      “那什么,我不太行,这个。”
      他轻轻推过黑子的棋盒,放到她的手边。
      “听书的话还有好一会儿,这个位置是最好的。”
      阿芝听着他的意思,也没再推辞。
      “你执黑,先走。”
      阿芝眉峰微挑,倒也认真地琢磨起来。
      一刻钟不到,就在她还苦苦思量的时候,男人微叹一声,放下手里的白子。
      “我输了。”
      阿芝抬头茫然地看他,随即轻声笑道:
      “像我这种下棋都没赢过的人,难为你费尽心思地让我赢了一盘。”
      木兮也跟着她轻轻笑起来。
      “公主慧根天成,不必妄自菲薄。”
      阿芝一笑置之。
      这边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一阵叫嚣声,原是说书人已经站在了台上。
      阿芝转头调笑道:
      “你这时间掐得也太准了吧?又要让我赢得体面,又要不错过演出,复公子真乃神人,佩服佩服!”
      “不过是凑巧罢了,哪里值得佩服二字。”
      他依然不急缓的样子,一个示意,棋盘便被撤了下去,不多久便是各色的点心瓜子摆满了桌子。
      阿芝还未反应过来,只听他又说道:
      “莫要错过了精彩的部分。”
      阿芝这才转向看台,一下子也忘了自己要问他什么,索性就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
      这出故事说的是一位品貌端庄的世子爷和一位不学无术的世家公子的故事。说这世家公子无赖得很,却很是听这世子的话,旁人也只觉得俩人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同窗几年,也是好得很,后来这世子因德才出众被太学博士看中带入门中,而这公子因没什么本事还经常惹事生非,自然是不能再与世子同进同出,更是为此消沉了不少,日渐消瘦。公子的老父亲也不知儿子怎么了,只当是他受了挫,便去求世子过来开导他,不曾想,酒后失态又相思成灾的公子居然抱住了世子倾诉衷肠,这可吓坏了世子,回了家就发起了高烧,久久不好。这下公子悔不当初,连夜溜进世子的房间,看着近在咫尺的梦中人,心疼之下难以克制,情难自已吻了他,想着从此以后天涯海角,默默守护他便好。哪知世子其实没有睡着,这些日子内心也复杂的很,从前没有想过的,反倒今晚的一个吻让他再也不能不想。直到公子离开,世子才心绪复杂地睁开眼。那一夜,两人俱是没睡。连着几日世子都把自己一人关在房中,公子也未再出现。后来,世子的病终于好转,过了一阵子,世子居然求了自己的父亲帮着公子拜在了同一个老师的门下。再相见的时候,两人俱是不知该以怎样的心情面对彼此,可两人却又情不自禁地靠近对方,也算是过了一段平静祥和的生活。终于有一天,平静被打破,世子的未婚妻守孝回来,两人不日就要完婚。公子这下难以接受了,若是从前没得到过还能捱过去,可现在......世子也是对他有些情谊的吧。看着自己深爱的人一天天和别人越走越近,公子便整日以酒度日,恶向胆边生,求得一春药“媚蛊”。晚上约了世子,给他下了药。世子本是强烈抵抗,却因着媚蛊也没了从前的坚守,再说当初若真对他无情,也不会求着父亲帮他拜入夫子门下。意乱情迷之下,两人做了不可言说的事。第二日一醒,世子大怒,发誓此生都不再见他。自那日之后,世子便频繁流连花丛,却又每次都铁青着脸离开,原是因为他每次见了女人都下不了手。而公子因世子如此恨他便以自刑以示心意,了度此生。到此时,世子才真正看清自己的内心,原来那人早就在他的心上了,只是他不敢承认而已。这结局,真是让人不胜唏嘘。
      故事虽简单,但胜在说书人绘声绘色的描绘,尤其是两人的那一夜,欲语还休,引人遐想。果然那些春宫图没有白送,小半仙写故事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故事里的朝代背景虽然也是杜撰,不过联想到近日王尚书儿子自宫的事不难猜测“世子”身份。两人在青麓书院同窗几载,后又同拜在姜通儒的门下,再加上前几日有传闻世子出入知春院。这不清楚得很?
      看着对面笑得有些藏不住的人,木兮疑惑地出声:
      “你不喜欢江丛水。”
      是肯定句。
      阿芝笑容凝住,放下手里的瓜子。
      “嗯,不喜欢。”
      “但你在意他。”
      又是肯定句。
      阿芝皱起了眉,捡起一枚桂花糕,塞进了木兮的嘴里。
      木兮眉毛皱在了一起,拿开糕点,神色艰难地咀嚼起嘴里的东西。
      阿芝新奇地看着他难得一见的大幅表情,但紧接着他便像是痛苦极了的模样,虽然极力隐藏,但额头的细汗密密层层。阿芝脸色一沉,一下抓住他的手。
      “不喜欢就不要逼着自己吃。”
      那人停住看着她,随即放下手里的糕点,认真地说道:
      “好。”
      阿芝探究地瞧他,不知为何,此时看着复远卿的模样竟然有乖巧二字闪过脑海。
      “你这也不算能威胁到他什么。”
      阿芝一怔,随即想到他知道这故事是她指使的也不奇怪,毕竟这是他的酒楼,就在眼皮子底下。她不在意地笑道:
      “我也没指望着一个故事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就是觉得让他一身骚也开心得很。”
      阿芝见他没说话,拍了拍手。
      “戏也看完了,承你之情,今日挑了个好位置。没事不要乱跑了,养好身体最重要。”
      说着便要起身,对面的人又推了盏茶过来。
      “也是时候用午膳了,想吃什么?”
      阿芝又坐了回去。
      “我已经欠了你很多情了。”
      木兮轻笑:
      “你说要请我喝酒。”
      阿芝一愣,笑着接道:
      “好,债多不压身。一定请你喝好酒。”
      突地,瞥见对面茶楼走出的女子,阿芝脸色刷地白了下来,手里的茶杯一个松手便砸在了桌上,紧接着又出来一人,阿芝腾地站起,急急就要冲下楼去,却被人一把抓住。
      阿芝转头,眼神有些涣散,还未来得及甩手,那人便说道:
      “我虽不知你要追谁,但你这样去无非就是打草惊蛇。”
      阿芝瞳孔这才慢慢聚拢,自顾自地说道:
      “你说得对,你说得对。”
      突然高声焦急地喊道:
      “秋意!秋意!”
      秋意推门进来。
      阿芝指着已走出几步远的女人,声音微微发颤。
      “跟着那个女人,一步都不要漏!”
      秋意瞧着她的模样,神色肃穆,转眼消失。
      木兮站起带她坐下,神色温柔。
      “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阿芝看着他,眼神又开始涣散起来。
      不知何时,手心传来一阵微痒,酥酥麻麻,阿芝渐渐回神,男子俊逸的侧颜,低垂的睫毛,缓缓在她手心划过的手指,慢慢变成两个字。
      —别怕。
      阿芝一抬头,呼吸有些急促。
      “你有没有去过江南?”
      男子亦是抬眸认真地望向她。
      “去过。”
      “那你......”
      有没有去过乐平别院?
      万一不是呢?
      阿芝血液忽地就冷了下来。
      万一他不是小哑巴呢?
      哥哥出事以后,小哑巴于她而言是最特别的人,当年没与他告别不就是想着若不知道名字他便是永远活着,至少在她心里是这样认为的。生离死别那样痛苦,不打听你的消息便是最好的祝福。
      “什么?”
      那人依然认真地看着她,漆黑的眸子带着宝石的光泽。
      “没什么。”
      阿芝摇了摇头,抽回手,有些疲惫地说道:
      “我想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
      阿芝说着却没能站起来。木兮扶她起来,语气更加笃定:
      “我送你。”
      阿芝这次没有反驳,任由他牵着走了下去。
      站在长长的马路上,阿芝似乎又见着了刚才两人的面容。可一晃神,却又什么都不见了。
      阿芝转过身,仿似那些陈年旧事也被翻在了身后,不知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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