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已书》三清隐隐

5、第五节 “公，

　　“公，可知江州项氏一族？”
　　酒盏微顿，耷拉着的眼看不清神色“项氏？如今天下还有项氏一族？”
　　“先生说笑了，昔年先祖自刎乌江，族人恐及迫害皆皆更了姓名四下流散。其有一支便更了贾姓，驻守乌江。项氏后人自以逃过一劫，怎料项氏一族后人皆未有活过不惑之年的。项氏一族几经探查终在濯平郡查得，当年上位者恐项氏一族对其不利，便寻了南疆一地巫祝施咒，族人皆活不过三十而立。族辈寻寻觅觅百余年，年前重往南疆途中接到消息解项氏一族的秘法，便是华木章引。”
　　以章引为桥，佐以南疆秘数，有项氏族人血为桥，待到月圆吞天之时祭献之，方解项氏一族诅咒。这些自是不会告与他人得以被人拿了命脉。
　　贾施松开握紧的拳头，眼眸血丝淡淡消退。
　　“愿公成人之美！”双膝着地，言辞慷慨。
　　说书人起身躲了过去，双手揣在袖间。“郎君严重了。并非老朽不愿助你，而是老朽应了堂间众人，三日后便交付己知。若现下私述与郎君，怕是不公啊。”
　　“公可知，若是让他们寻得安华村所在，那便是满村无人能身还啊！”
　　“那老朽怎知郎君便不会？”
　　立起身来，贾施望着背过身的说书人，眼底多了几分杀意，却一闪而逝。此间这般顽固的老头他并非少见，只是他想得到的便是不计代价也会到手。
　　“公可待，到那时许便不只是屠村那般容易的事了。”
　　“郎君请回罢。”
　　起身行至门边，贾施拉开门板立住，恢复来时的阔静唇边又挂上了笑意，道：“公不愿便当方才那席话施五不曾言，望公不计前嫌，唤我施五便好。”
　　说书人自立于一侧不曾回过半句，便是贾施离去后也不曾回头，闭目思虑着。忽想到何事，垂手道：“吕娘子若听见那小子唤她妇人…位齐，好戏开锣。”
　　回神间见天色尽数已落下，青天拢了层灰纱远处青黛显得幽远静陌。
　　“夫子。”
　　垂帘处立着一女子脸色惨白，通身着黑裳，鬓间别着一朵白娟竖立着。说书人从袖中掏出个漆木雕花的小方盒，掷于桌上。
　　“速速褪了这身衣裳，看着太惹眼了。”
　　女子抬袖揩了把脸，眉间轻蹙神色间透着嫌弃。
　　“夫子下次能不能换个法子，回回躺在那棺材板子里，我才膈应得慌呢，您还在这嫌弃了。还有啊，这药丸子能不能唤吕娘子换换喂啊，每每吃了满身都是臭气熏天的几日都不得消散。”
　　药丸还不曾咽下便在喉间作呕起来，捶胸顿足半响才咽下，惹得濯起泪花眼眶通红。
　　“啧啧，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捡四。” 打量起陌生的脸，说书人感叹：“雀丫头最近甚是用心呀，倒是不曾落下功课，为师甚是欣慰。再过半载便能出师了。”
　　两人皆是一愣。雀儿低垂着头，额间碎发散落在额前。
　　“夫子，我还是瞧着吧，这次来者有备而来，我怕武行他们应付不来。”
　　“去罢去罢，叫他们注意些，捡细软携带，旁物就地埋了等过了在遣人取回便是。”
　　“雀儿又不是不知，夫子尽是瞎操心。”
　　话语间不停呼着鼻子，说书人心道：莫不是夜间感染了风寒？正待开口嘱咐睡时盖厚些，虽入了春些时也是阴冷的。口开了话还没出音雀儿便翻了窗消隐在夜色中。
　　又翻窗，也不怕摔着了。似是低语囔囔，转身推门而出，侧身间撇了眼对面，自嘲的笑了声便朝外走了出去。